第130章兩隻餓狼

  「他在幫她，他在幫她！」

  「夫人息怒，身子要緊。」

  「你這老貨，意思是若我生了病，還得去求蘇言裳？她想得美！」

  「不是不是，老奴沒有這樣的意思啊！夫人身體好著呢！」夫人最近脾氣見長，且總是發得莫名其妙，估計自己這個貼身嬤嬤也干不久了。

  「再好也要被她氣病了。蘇氏人呢？就算被水潑了去換衣裳，是不是也太久了？」她連做衣裳都能做得那麼快，何況是穿衣，裝模作樣毫無廉恥。

  「老奴這就讓人去催。」康嬤嬤派人去請蘇言裳，回來後低聲道，「夫人，蘇氏她在世子過來之前已經出門了。」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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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氏此刻真的覺得心口不舒服，康嬤嬤正想去叫太醫，被盧氏阻止了：「去寒水寺！」

  今日是十五，就算沒有蘇言裳，她也是要去寒水寺的，巧的是，曾氏這日也去了寒水寺，帶著兒子一起去，感謝菩薩保佑她兒子再次逢凶化吉。不過曾氏早有準備，提前一日就到了，盧氏是真的想為難蘇言裳才等到第二天的。

  二人在寒水寺碰面，曾氏淡淡地叫了一聲「大嫂」。

  到了客房，盧氏終於憋不住了：「康嬤嬤，你說她這是什麼意思？我做錯了什麼嗎？」

  「夫人沒有錯。」再不妥也沒有錯，康嬤嬤覺得若是聽了真話，盧氏就更要爆發了。

  「二夫人也是護子心切。」

  「護子心切？我那麼做不也是為了救羨哥嗎？其實我覺得這件事根本沒調查清，梅氏就是替罪羊，怎麼會又扯到越國去？以為本夫人那麼好騙嗎？」

  梅若蓮是什麼人她最清楚不過。她本以為蘇言裳沒有後台沒人相助，沒想到僅憑她的狐狸精本事，就能讓國公爺和世子都幫她，她真真是小看對方了。

  也不知道是什麼孽緣，大殿裡，她看到了定寧侯府的老夫人帶著幾個女眷在祈福。

  「先別過去了，今日是來晚了，總遇到不想見的人，和我去一趟後山吧。」盧氏滿臉的不高興，心裡頓感寂寞，想著若是有個女兒就好了，有個女兒，她來拜佛什麼的，都有人陪，她也有個人說說體己話。

  她又想到了梅若蓮。

  寒水寺的後山，就是當初梅若蓮救她的地方，一晃眼過去了幾個月，從一開始她想收對方為義女，到如今她竟然進了刑部大牢，似乎自己就是這場災難的始作俑者。

  「夫人小心腳下。」

  春日裡裳桃花，這秋日就是裳楓了，紅彤彤的滿山熱情似火，似乎都捂不熱盧氏此時的心。

  遠遠的，她看到幾個孩童在林間追逐打鬧。盧氏皺眉：「怎的會有孩子到這邊，太吵了。」

  「似乎三爺也在那邊。」

  三爺嗎？哼！

  盧氏回頭：「我們回客房吧。」

  若不是有些話還沒有對佛祖說，此刻她就想回城了。

  在客房休息一個時辰後，外頭似乎鬧哄哄地吵了起來。

  盧氏皺著眉頭問：「康嬤嬤，外頭什麼聲音，怎的今日連在寺廟裡都不得安生？」

  來寒水寺是為了清淨，如今倒好，什麼不想見的人都一起來了，下回是不是得換一個寺廟了。

  康嬤嬤出去沒多久就回來了，面上很是焦急。

  「怎麼了？」

  「夫人，不好了，三爺不見了！」

  盧氏心中一個咯噔：「在哪裡不見的？怎麼會不見？」

  「就是在後山。」

  難道是剛剛她們見到他的地方？

  康嬤嬤感覺不妙，左眼皮直跳。

  「除了三爺，還有定寧侯府的三姑娘也不見了。」

  定寧侯府她熟，之前因為要娶馮佳賢，她專門讓人了解了整個定寧侯府，馮三姑娘是馮老夫人庶出兒子、定寧侯府三老爺的女兒。

  「刑部左侍郎馮必修的女兒？」

  「是的，正是那位。」

  盧氏近日對刑部完全無好感：「莫不是他平日裡得罪的人太多了？」

  「這倒是不知，但馮三姑娘剛同鎮北侯府的二爺說親。」

  「康嬤嬤刻意提這個，難道有什麼貓膩不成？」

  「先前同鎮北侯府二爺說親的人，似乎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你是說這是有人預謀做的？」

  「老奴不敢說。」

  「哼，這些都不關我們的事，就是羨哥兒那兒.....」盧氏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還沒說完，就有人敲門。

  康嬤嬤確定是三房下人，打開了門，房間是給貴人住的，貴人有屏風隔著，下人自然是不能見的。

  「康嬤嬤，三爺失蹤了，二夫人讓婢子過來問問，夫人是否見到過三爺。」

  康嬤嬤還沒回答，盧氏在屏風後說道：「見了，一個時辰前在後山。」

  「請問夫人，當時三爺在後山做什麼？」

  「你這是懷疑本夫人？」

  「夫人息怒，奴才只是想問明白，以免漏了信息。」

  康嬤嬤搶過話頭：「當時我們看到三爺在林子裡跑著，貌似有幾個孩童和他一起玩。」

  「多謝夫人。」那人說著就退下了。

  康嬤嬤面露不贊同，夫人最近的脾氣變化，都和那件事有關，和二房近期是沒有辦法緩和了，可是這樣下去不是個事，連她都覺得夫人是在鬧孩子脾氣，國公爺這回明顯也沒有幫著夫人的意思。

  她勸道：「三爺這時候不見，夫人若是能去幫忙，定然是好的。」

  康嬤嬤不敢說得太直白，盧氏不是傻子，能聽懂話里的意思。作為主母，她本就應該派人出去找人。

  「康嬤嬤，你去安排人吧，我們帶的人不多，派一個回城去叫人，去告訴世子，見到二爺的話，也最好一起叫過來。」

  康嬤嬤長舒了一口氣，趕緊出去安排。齊雲蒼收到消息，很快就上了山，齊雲愈收到消息，首先想到的是去告訴蘇言裳。這大概是他內心和表面都認她做老闆的慣性做法，用他的話說就是：「在外是老闆，在內是嫂子，不找她找誰？」

  他飛檐走壁，在南城的一條街上見到了蘇言裳，她本想去看那個老丈，但人還沒到，就在路上救了一昏迷的人，正要走著去，就被齊雲愈找到了。

  果然，蘇言裳聽說是齊雲羨不見了，十分緊張，立馬就叫了馬車去了寒水寺，齊雲愈也一起上了車。

  在馬車上她坐立不安，齊雲愈也是第一次見到蘇言裳如此緊張的樣子。

  蘇言裳幾乎不敢呼吸，擔心下一口氣會上不來。

  到了寒水寺，此時幾乎所有地方都被找過了，都沒有找到。

  「世子，怎麼樣？」

  齊雲蒼先一步到了寒水寺。

  「你怎麼也上來了？」齊雲蒼看了眼跟在蘇言裳身後的齊雲愈，不知說什麼好。

  「聽說是在後山不見的，後山有沒有什麼山洞？或者陷阱，都找過了嗎？或者有什麼陣法？」

  蘇言裳的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世子，世子，就是那會兒，有兩個孩子失蹤了，後來在鬼窟找到了。」

  「你的意思是？」

  「都是五六歲的孩童，我去劉斯那兒看過案卷，前幾年不見的有三歲的，去年的有四歲的，後來就是五歲的，這是為什麼？」

  「他們其實是在找一個人。」

  「我去。」齊雲愈說道。

  「讓逸竹去吧，他去過。」齊雲蒼吩咐逸竹，他知道上回他們差點兒失手，但逸竹一個人反而目標小。

  「也不是沒其他可能，世子，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在京城尋找。」或者更遠。

  「嗯，來之前我們已經派人行動了。」

  「只是，以可能失蹤的時間來看，若是別人帶走，也很可能出了京城了，京城之外就沒那麼容易找了。」

  蘇言裳急得原地打轉，即使覺得沒什麼用，所有人都找過不止一遍，如今唯一想做的，還是繼續去找。

  「我坐不住，我到後山看看。世子可在那裡找到什麼有價值的痕跡？」

  「暫時沒有。」

  此時，盧氏和一群人站在一條小道上，就是曾經梅若蓮救她的小道，後頭的人都感覺到發生了不尋常的事，見到她後上前來和她套近乎，她卻沒有趕走她們。她即使討厭如今的二房，在有些事上卻不得不出力，表態還是要的。這些人，都是她表態的證據，省得到時候有人說她不作為。

  康嬤嬤再次汗顏，想要阻止，卻無法。

  後山的一個坡面上長著一棵濃密的大樹，樹葉已經開始掉落，但還能遮住一半的光，樹下，兩個男子正朝著一個女子淫笑。

  「你們別過來，再過來我不客氣了！」女子再後退就是大樹幹了，繞過大樹幹就是山體，她估摸著爬山也不會有這兩人快。但她手裡拿著石頭，石頭有尖棱，他們敢過來，她就敢砸。

  「哎喲，好久沒見這麼烈的小娘子了，不瞞你說，哥哥我就是喜歡這麼烈的，有勁兒，有味道。」男人一邊說，一邊搓著手。

  「你還說，趕緊上，剛剛被她敲了一下，我這頭還暈乎。」

  「去看那邊人過來了沒，剛剛看到一群貴婦人，要是讓她們看到了，不擔心這件事不能傳遍京城。」

  傳遍京城？他們是有備而來，她是被人故意算計的，是誰？她第一想到的，是曾經在父親手底下吃過虧的人，讓她名聲掃地，一個連女兒都保護不了的刑部侍郎……

  女子正是定寧侯府三姑娘馮瑾賢。

  「先完事，等會扔小道上，那些人看她的樣子，也知道發生了什麼。」其中一人出主意道。

  兩隻餓狼猥瑣地伸著舌頭，其中一個已經解開了腰帶……

  怎麼辦，一個人她還能勉強對付，兩個人她打了一個，必然把後背留給了另一個，那自殺呢？

  一個念頭剛爬上腦海就被否定，還不到最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