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怒
2024-09-09 01:54:35
作者: 好好學習的天天
「胡說八道什麼呢?」謝余氏從前是不會相信這種話的,但她的小日子好幾個月都不來了,找了藥館的大夫把脈,有說氣血不足的,開了補藥,小日子還是沒來。
蘇言裳把了脈就離開了,徹底忽視謝余氏被她弄得忐忑的心。離開前還看了眼余姨娘,余姨娘與余青桐是雙胎姐妹,如果那孩子真的是余青桐的,那麼鎮北侯長得像余姨娘就有了解釋。難怪一點都不像易凌風,原來就不是親生的,原來他是給人喜當爹了呢!
一個給他戴綠帽,一個讓他喜當爹,她要不要去易凌風墳前燒紙錢,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易老夫人在蘇言裳離開後,就安排人去問名,沒想到定寧侯府那邊竟然說三姑娘得了病,不吉利,暫緩問名,要重新選一個好日子。
問名並不需要新人在場,易老夫人感覺自己被耍了,氣血有些上涌,派人去請蘇言裳,到定寧侯府去看診。
蘇言裳暗道老太婆管得太寬,兒媳婦還沒過門呢就管上了?其實易老夫人是想知道馮瑾賢的身體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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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了定寧侯府,但三房沒讓她進,用的理由是:「太醫都已經看過了,不用再麻煩表姑娘了,太醫說沒事,表姑娘放心。」
聽易老夫人說今日是到侯府問名的日子,難道是馮必修找到了證據,推辭了問名?看來老太婆的好日子不遠了。
「好。」蘇言裳沒有多說,如此最好。
蘇言裳如何在易老夫人面前說都好,最終也怪不著她,三夫人周氏可不想將蘇表姑娘,如今是信國公世子夫人給扯入這場即將發生的風波來,相公說易老夫人這個親家要不得,他正想辦法將親事給攪黃了。
一路走出門,蘇言裳沒有注意到一個角落裡,馮佳賢在盯著她的背影。
「她在國公府真的過得不好?」
「是的,姑娘,國公夫人特別不喜她,世子對她也是很冷漠的。」
綠衣早就被蘇言裳放了出來,她當然不敢告知自己的主子她在信國公府經歷了什麼,那是她不願意回憶的痛苦,而對馮佳賢說的關於蘇言裳的一切,當然都是她亂說的。
綠衣心有餘悸:當然要說表姑娘過得不好了,萬一說她過得好了,姑娘讓她去信國公府打聽情況,被世子夫人發現她就慘了。
想到這,綠衣的手臂隱隱作痛。
「三日回門的時候可不是冷漠的樣子。」
「姑娘,那是世子要面子呢。」
馮佳賢思索片刻,她沒想到國公夫人能那麼快就給世子爺找一個妾,還是梅若蓮,聽說賞菊宴上,國公夫人確實是偏向梅若蓮的,所以她擔心什麼呢?一個女子嫁人了還會出去行醫,做那下三濫的活,還不是因為遭婆家嫌棄的緣故嗎?
蘇言裳出府後給易老夫人捎去信,告訴她自己沒能進三房,其他的讓老太婆自己想去吧!
夜裡回到信國公府,蘇言裳又吃了一株處理過的藥草。
她師父不知道的是,還是封長寧時,她就曾經有過這樣的經歷,那時候她還很小,根本不記得自己吃了什麼,或者說根本就不知道這是食物引起的,她在外祖父的書房突然發顫,外祖父給她吃了一粒藥丸,告訴她以後不要吃什麼東西。
她的記憶很模糊了。她推測,外祖父知道這個病症,他很可能也有這個病症,他有,傳給了封長寧,也可能會傳給也有他血脈的蘇言裳,如果蘇言裳出現了這個症狀,可以證明草藥與師父採集的草藥同源,也可能可以證明,羨哥與她有關係,羨哥就與封長寧有關係。
蘇言裳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一定是她魔怔了,這個可能性太小了,她居然敢想,還繞了那麼大的一個彎。
第二天寅時末,蘇言裳就被一陣叫聲吵醒。
鈴鐺打開院門,只見盧氏的丫鬟尖聲吩咐:「夫人讓世子夫人趕緊收拾一下,陪她去寒水寺。」
盧氏又想鬧什麼么蛾子?鈴鐺嘭的一聲關上門。
「竟敢讓我吃閉門羹?你活膩了?」盧氏派來的丫鬟砰砰拍著門。
蘇言裳在院中聽到了鈴鐺的稟報,轉身去了正屋找齊雲蒼。
「請進。」
「你是被吵醒了?」拍門的聲音還沒停下。
「蘇大夫是不想去寒水寺?」知道梅若蓮上回想要對付的是蘇言裳後,齊雲蒼非常過意不去,想著蘇大夫是不是會立即提出和離,又想著如何才能補償她。
「當然不想了,夫人讓我去,定是想為難我,你來解決,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好。」
齊世子說完,讓逸竹推著輪椅到了門口,逸竹打開門,外頭的丫鬟還在大聲罵罵咧咧,但手中已經準備好在一旁花圃中發現的「武器」,就等著人開門呢。
丫鬟手比腦子快,一盆水已經潑出去她才看到出來的是世子,她尖叫一聲,猛然下跪,心想這下完了。
剛剛,逸竹眼疾手快正要上前擋住世子,後者就將他拉開了,於是那盆水便結結實實地全潑在了世子的頭上臉上身上。
「走,去緋霞苑。」齊雲蒼波瀾不驚地吩咐。
下人害怕主子發火打罵,但主子該暴怒的時候卻平靜,反而是更可怕的事。
「請世子爺責罰,請世子爺責罰......」
逸竹面無表情道:「走吧。」
那丫鬟完全不敢吭聲了,戰戰兢兢地起身跟在二人後頭,心裡一直在琢磨著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蘇言裳沒有跟著他們過去,而是又去了南城,今日她打算去看那個和太后病症相似的大爺,久不去看他了,不知道最近他的身子如何。
齊雲蒼跟個落湯雞似的來到了緋霞苑,盧氏正半躺在榻上。她以為是蘇言裳過來了,故意讓對方在外頭等上半個時辰。
康嬤嬤出門,想要交代蘇言裳在外頭等著,只可惜看到的是......
「哎呀世子,你這是怎麼回事?」
康嬤嬤的聲音頗大,還很驚訝的樣子,盧氏皺了皺眉頭。
世子也過來了?就那麼擔心自己會吃了他媳婦?盧氏冷笑,就算世子來,也一齊在外頭等著。
雖然正屋的門沒開,但不影響她派去空涯苑的丫鬟磕頭認罪,每一個頭都咚咚地磕到了地面上,帶著惶恐的聲音:「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啊!」
康嬤嬤返回正屋,對盧氏說道:「世子他......」
「就讓他在外頭等著。」
「夫人,世子他渾身濕透,您可讓他進來吧,清晨露重,一路走過來,怕是時間不短,要感風寒了。」
盧氏疑惑走出門外,然後就看見她兒子渾身濕透極其狼狽的樣子。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只是讓丫鬟去叫蘇言裳,怎的她兒子弄得如此不堪?
「母親,不是您讓丫鬟這麼做的?」
盧氏瞪大了眼睛,她讓丫鬟做了什麼?
「母親讓丫鬟一大早趁我沒醒就在院門外大叫,待兒子開了門,就一盆水潑到了兒子身上。兒子倒是想回去洗一洗再過來見母親,就擔心母親不相信一個丫鬟竟能如此膽大妄為。」
「你這丫鬟,乾的這是什麼事?」
「夫人饒命啊,奴婢還以為是世子夫人出來。」一開始是那個叫鈴鐺的出來,她還以為再出來不是鈴鐺就是蘇氏,誰知道會是世子?
「所以你覺得世子妃是你可以隨便潑水的?如此膽大妄為仗勢欺人的丫鬟,國公府養不起,來人,打二十大板,扔出府去!」
盧氏瞪大眼睛,她也生那丫鬟的氣,也覺得她該死,但是世子當著她的面懲罰那丫鬟,又哪裡不是替蘇氏出頭的意思?說仗勢欺人,仗的是誰的勢?不就是她的勢嗎?
她強迫自己壓下怒火,說道:「今日是十五,我是想讓蘇氏陪我去一趟寒水寺上香,才讓人過去請她,誰知道丫鬟竟如此?」
「母親可以提前一日去寒水寺,如此時間更寬裕。」
這回齊世子是出於關心,但盧氏就等著他說這一句呢。
「昨日我讓人在門口等了一晚上都不見她回來,也不知道亥時回來了嗎?」
「她是皇上和太后承認的大夫,之前太后問她是否想到太醫院任職,她拒絕了,但沒有放棄在外行醫,請母親多些擔待,若是想讓她陪你去哪裡,可以讓丫鬟給她捎信。」
「敢情要見她比見太后還要困難了?她當那見不得人的大夫我還真看不上,最好還是讓她收斂收斂,不要在外頭拋頭露面了。」
「兒子知道了。」
蘇大夫是不可能放棄當大夫的,她不僅當大夫,還開了其他的店鋪,做了更多事,他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的,也不覺得有失身份,或許這就是他這個草根出身的易大將軍和真正的貴族的區別吧。
見到兒子這任你如何說,我只管答應的神情,盧氏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深吸了一口氣,嚴肅道:「我不管她是神醫也好,商人也罷,總之她不是我想要的兒媳婦,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們能和離,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剛想離開的齊雲蒼聽到了這句,淡淡地說道:「兒子知道了。」
事情本來就是這樣,不需要您交代,一年後,蘇氏就不會是您的媳婦了。
齊雲蒼突然就很失落,轉了輪椅的方向,盧氏不知為何,也感覺到了絲絲落寞,於是說道:「你的腿怎麼樣了?」
「多謝母親關心,還好。」齊雲蒼說得很小心翼翼。
齊雲蒼離開後,盧氏也不隱藏情緒了,憤怒摔了手中的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