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懷疑

2024-09-09 01:54:32 作者: 好好學習的天天

  「當然了,其實顏夫子就是給姑娘們找的,小子們的夫子呢我還沒找到,就先和顏夫子學吧。」

  「可是女子習字有什麼用,不習字我做繡娘,習字也不過就是一個繡娘。」

  「我們還可以像您一樣當大夫嗎?」

  「當然有可能,等你們認了字,願意學醫的話,我可以教你們,但我要選人。」

  有人已經伸長了脖子,眼神里滿是渴望。

  「蘇大夫是真好人啊,醫術救人命,教書救人心。」

  蘇言裳眼前一亮,能說出這話的大爺,說不定能當個教習。

  「我也不是個爛好人,我讓顏娘子來教你們,是有目的的。」

  「什……什麼目的啊?」他們不願意相信蘇大夫是坑人的豺狼,但怎麼感覺有些恐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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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呢如今開了兩家店,準備還要再開一家,你們學得好了,今後要優先到我店裡工作,你們覺得怎麼樣?」

  「這簡直太好了,到時候我們學好了,都可以去你店裡嗎?去蘇大夫的店裡是要給人抓藥嗎?那除了習字,是不是還得學一些藥,天啊這就要拜師了吧。」有機靈的已經想了許多。

  「我的店可大了,有給人抓藥的,有裁縫、繡娘、廚師,你們想做什麼都可以,但是要先學認字,至少能認字,之後再學其他的,你們看怎麼樣?」

  當然好了,有一門手藝對他們這樣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想都不敢想,他們大多數人成年後都是給人做苦力罷了,一輩子就看到了頭,如果能學認字,還能有那麼多的選擇,那是何其出彩的人生?

  「但無論你們以後走到哪裡,在我的店裡也好,出去也罷,都要記得這個大院,記得裡頭還有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老人和孩子,他們還需要你們去幫助。」

  「我定會向蘇大夫和其他人幫助我一樣,幫助他們的,我們是一家人。」

  蘇言裳此刻也將自己當成了這裡的一個家人了。讓他們到店裡工作,她只是想到了一個開頭,沒想到會有那麼好的效果,她本還以為大多數人都不願意學呢,責任心和滿足感油然升起。

  臨走前,蘇言裳和那老者談了談,問他是否願意當教習,他卻說擔心誤人子弟不願意。她只能另尋他人了。

  晚上,蘇言裳終於回到信國公府,跟蹤她的兩人分別向自己的主子匯報。

  其中之一是齊世子派去的,聽說蘇言裳竟然給三角巷的孤兒們請教書的夫子,他很是意外,又聽說是想讓他們去她的店裡幹活,他也沒有看不起對方:「就算讓他們去幹活,她的店又能消化多少人,其他人都會到外邊去找工作,她這是授人以漁。」

  沒想到蘇大夫還有這樣的大愛,是個有格局的女子。

  「似乎有其他人也跟著世子夫人,還不知道是誰。」

  「明天還跟著的話,去查一查。」

  另一個跟蹤的人,就是建寧侯府的孫叔派去的,他從東來閣跟著蘇言裳,一直到了三角巷,期間蘇言裳到了馬車上將易容去掉,但沒換衣裳,也沒有逃脫他的法眼。

  做慣跟蹤的人自然不會只根據一個人的樣貌判斷是不是同一個人,身型,走路形態,習慣動作等都是他們的關注點,蘇言裳只改變了外貌,連衣裳都沒換,其實早就不在乎別人知不知道她是誰了。

  其實她只是不想東來閣的客人看到她就是老闆大驚小怪罷了,之前是不想讓她姨母定寧侯夫人知道她在外頭有生意,後來她開藥鋪都讓大家知道了,也不在乎還有一個東來閣了。

  孫叔得到的消息大致與齊世子一致:「我似乎見過那教習,是個女的,好像是在紅袖樓彈阮的。」

  「噢?你能確定?」

  那人舌頭當即打結:「不能,小的再去查。」

  「去查,給老夫查清楚了。」

  這樣漏洞百出的人,想不通為何會成為國公夫人的眼中釘,拔掉不是輕而易舉的嗎?

  「蘇氏那邊是否還跟?」

  「蘇老闆不過如此,如此容易就能找到突破點,還有什麼可跟的?」

  蘇言裳回到府中,飯後又去看桌上那一排草藥。就算能證明她和羨哥都對那種藥草有寒顫反應又如何,這世上對一種東西過敏的人多了去了,可是她就是想試一試,她也不知這奇怪的執念哪裡來,或者想證明什麼?

  或者因為封長寧也曾有過,她和封長寧是表姐妹,她想知道二人的寒顫是否會是一樣的原因。

  於是她將那幾株藥草分別處理了,一日吃上一株,這晚的第一株,才吃下去,沒反應,過了一晚上也沒反應。

  第二日,她又吃了一株,十二個時辰過去了,還是沒反應。她的勇氣在慢慢消失,說不定一會兒她就不敢吃第三株了。不過她還是吃了。

  睡了一晚,情況良好,蘇言裳再次被易老夫人請到了鎮北侯府。

  自從上次樓氏給她兒子戴綠帽子後,她的身體就越來越差,本想親自教導孫子,卻無能為力了。孫子太吵,她將人送回了余氏那裡。

  「老夫人最近偏頭疼吧?」

  「是是是,蘇大夫說得很準確。」

  「吃飯不好吧?」

  「幾乎什麼都吃不下,睡覺也睡不好,蘇大夫可有辦法治好?」

  易老夫人的身子一直都很好,比封長寧可好多了,就連大兒子去世都沒能讓她倒下,這回也可能是年紀大了......

  等等,這個脈象......

  像是中毒了。蘇言裳心中說不出的興奮,一定是余姨娘,她終於動手了,不枉費她多次在二人面前挑撥離間。而且這種慢性毒,說不定早就開始下了,只不過達到一定的量她才能把出脈來。

  「老夫人放心,前段時日我能給你調理好,現在就可以,你只不過是太操心了,就算不調理,你不操心,也就自然好了。」

  老夫人想到最近的經歷,先是雲祥閣出了問題,直到現在都還沒有解決,又經歷樓氏那個賤婢的事,才導致了她如今這樣。

  「蘇大夫說得對,老身確實是操心太多了,可是不操心不行啊,哎!」

  如果說鎮北侯府最近還能有好事,那就是和定寧侯府的婚事了,只是事情還沒有進展到下一步。已經納采了,她決定明日就找人去問名。

  「老夫人多福,不需要操心。」

  「你不懂,哎,老身將這一家子弄到京城來有多不容易,生活才好過些,又傳出我大兒子過世的消息,我這白髮人送黑髮人,那時候就不想活了,好在後來還有一個骨血留下了,老身才咬牙活了下來。」

  蘇言裳沒有接話。

  「你不知道當時的情況有多驚險,我那個前兒媳婦,下藥給余姨娘,余姨娘已經被大夫診斷小產了,留了很多血,那可是將軍府第一個孩子啊。」易老夫人渾濁的眼看向遠方,似乎在看著過去。

  「後來天不亡我,趕走那個前兒媳婦後,余姨娘那邊又好了,請了大夫來診脈,說雖然流了很多血,但並沒有小產,老身那會兒也是高興壞了。瀚哥也是十災八難的,後來又難產,出來就是一場大病,哎,好在最後保住了。」

  已經診斷小產,又說沒有小產,蘇言裳總覺得哪裡不對,會有這種可能嗎?蘇言裳想到第一次給鎮北侯看診時的情形,那會兒龔嬤嬤說鎮北侯是足月難產,但她把脈後發現孩子是早產兒,為何要說這個慌?易老太婆沒必要說這個慌,她應該就是這麼以為的,所以是龔嬤嬤說謊。

  明明已經到了余姨娘的預產期,鎮北侯卻是早產兒,所以那個孩子也許不是余姨娘的。蘇言裳的心在顫抖。會不會是她的兒子?她雖然是一氣之下在預產期前生下孩子,但其實已經不屬於早產的日子,所以孩子應該不是她的。

  那麼這個孩子是誰的?

  「蘇大夫,你不知道,這期間多少心酸。」

  「所以我說老夫人多福氣,如今這些事都過去了,如今老夫人都是好日子。」

  給老夫人做了針灸,蘇言裳離開鎮北侯府,穿過連接前後院的長廊就見對面走來幾個人,其中一個是余姨娘,另一個是......

  居然是謝余氏,很久不見謝余氏了,自從榮安伯府被降了爵位,謝余氏一段日子不敢見人之後,又活躍了起來,她認為只有多出來走動,才能撘上有用的人,給他們府助力。

  謝余氏見到蘇言裳自然是不高興的,而蘇言裳見到謝余氏的瞬間,卻是有一道閃電划過腦海:余青桐一直說鎮北侯是她的孩子,她一直以為那是瘋話,但一個人為什麼會瘋呢?因為她受了刺激,而受刺激的原因,很可能就是她嘴裡一直說的。

  蘇言裳瞳孔一縮,看了眼二人,沒有打招呼的意思,謝余氏卻是刻薄起來:「喲,原來是蘇大夫,不,如今不能叫蘇大夫了,人家如今是世子夫人了,真是不敢相信,蘇大夫居然會去搶表姐的姻緣。」

  謝余氏討厭蘇言裳,所以事情傳開後,她當然選擇相信蘇言裳就是幕後黑手,搶表姐夫的人。

  蘇言裳走到對方面前,因高出謝余氏幾乎一個頭,於是居高臨下說道:「夫人,你還是可以叫我蘇大夫的,等你你不舒服了,還是可以找我的。」

  說著她就抓起謝余氏的手把起脈來。謝余氏想扯回自己的手,但蘇言裳的手如鐵鉗緊緊扣住她的手腕,竟沒讓她拔出來:「夫人,之前給你開的藥方不吃,這世上沒有天下掉餡兒餅的,但有餡兒餅的時候你也得接住不是?免費的方子不要,以後可不是這個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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