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易大將軍太幼稚

  突然，其中一人大叫一聲，身子一挺，雙手摸著屁股跳了起來。

  馮錦賢見情況有變，掄起石頭就砸向另一人，蘇言裳的袖箭又射中那人的膝蓋窩，最後兩人的兩邊膝蓋都被射中了。

  「走！」蘇言裳叫道。

  剛剛，蘇言裳從下方繞過了盧氏等人站著的地方，在一個坡面上意外見到了他們三人，就抬起了綁著袖箭的手。齊雲蒼的另一個護衛南天本來是跟在後頭等著女主子下令的，沒想到女主子動作那麼快，三兩下就解決掉這兩個登徒子了。

  「你來解決他們。」

  

  南天點點頭。當然不是殺了他們而是將他們帶回國公府牢房嚴刑拷問。

  「跟我走這邊，那邊的路上人多。」

  馮瑾賢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剛剛那兩個登徒子就是想讓那群人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蘇言走的是另一條路，但剛剛她已經走到了盧氏等人所在地附近，因不想和盧氏打照面，就換了一條不太明顯的路，這才發現了幾人。

  到了半山腰的亭子，二人停下來休息。

  「阿賢，謝謝你。」

  她這回救了她，平日裡沒什麼交集的二人感覺沒了原先的陌生。

  定寧侯府的幾個姐妹里，她最看得上的也就是這個妹妹了。其他姐妹都為馮佳賢馬首是瞻，沒半點判斷能力，馮瑾賢卻是不怎麼看得上馮佳賢的。英雄所見略同，兩人就聊了起來。

  「都是姐妹，用不著客氣。對了，你有沒有看見一個五歲的男孩，被可疑的人抱走了，或者單獨行走？」

  「這倒是沒有，不過，剛剛那兩個人應該是被人指使來的，你看和這件事有沒有什麼關係。」馮瑾賢將剛剛的經歷和自己的懷疑告訴了蘇言裳。

  所以還是馮瑾賢了不起，有一個刑部侍郎的爹，想的問題就是不一樣，兩件看似沒關係的事，可以聯繫到一起。

  「阿瑾，其實你的事可不一定是因為你爹。」

  「嗯？我應該沒有和人結過仇吧？」馮瑾賢遲疑了一會兒說道。

  「你當局者迷，不過我也是猜的。」蘇言裳刻意壓低聲音，「你如今可是鎮北侯府的準兒媳婦呢。」

  馮瑾賢臉一紅，本以為是蘇言裳故意打趣，但反應過來渾身一顫：鎮北侯府二爺在她之前是說過兩門親的，而那兩個未婚妻後來都……似乎一個是病死了，另一個意外死了。

  父親似乎不滿這親事，但沒有表現過多。

  蘇言裳猜測這個親一定是馮老夫人私下裡定下的，馮三老爺定然不會同意，當然不是說小叔不好，是之前的兩個未婚妻之死，在馮三老爺看來，若是查不明白，對女兒來說就是個火坑。

  「你說他們想要毀了你的名聲，一個女子的名聲對父親有多少影響呢，把你送到庵堂青燈古佛，眼不見為淨，過了幾個月也不會有更多人想起了。」

  但是毀了名聲，她就不可能嫁到鎮北侯府了。

  「易二爺還是個香餑餑？」馮瑾賢瞪圓了眼。

  「這……當然是。」人人都以為易大將軍威風，有地位其實易二爺才是有腦子的那個。

  但易老太婆可不是什麼好人，她想說，但怎麼說？不過馮瑾賢是聰明的，有頭腦的，還有一個愛她的父親，不會像她從前一般。

  「快回去吧，三嬸他們一定都很著急。」蘇言裳幫她整理了頭髮和衣裳，「如此就看不出發生了意外，那兩人國公府已經抓了，我會聯繫三老爺，你等會就先別在你娘面前說，以免被人聽了去亂傳是非。」

  「我知道的，謝謝阿言，告辭。」

  不希望小叔成親的，當然就是余姨娘，她擔心易凌雲的女人會攛掇他爭搶爵位，雖然這只是她的推測，毫無證據，但余姨娘絕對是做得出這種事的人。

  蘇言裳按著馮瑾賢提供的思路想，如果羨哥也是余姨娘的手筆，她又為什麼呢，似乎不可能。

  再次與齊世子匯合，他已經從南天處了解了馮瑾賢的事，齊雲愈發揮輕功優勢，已經出城去尋齊雲羨了，但仍然沒有消息。

  盧氏走了過來，見到後頭跟了幾個貴婦人，齊雲蒼有些無奈：「母親，回去吧！」

  她娘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羨哥失蹤了？還被人利用了一把，差點害了定寧侯府的三姑娘。

  蘇言裳福了個禮，盧氏瞥了她一眼：「哼，婆婆叫媳婦叫不動，如今出現在這兒是為了什麼？」

  蘇言裳懶得理這個挖苦，打算回國公府牢里看看那兩個登徒子。她轉身就走。

  盧氏登時氣得不行，但也無法，只對兒子說道：「我今日早晨說的話，希望你記住。」

  根據兩個登徒子的招供，他們只是接到一個蒙面中年女人的命令，那個女人給了他們兩錠銀子，至於她是誰，他們也不知道，只吩咐他們要讓那姑娘在寺廟中出大醜，還要鬧得人盡皆知。

  「估計從他們身上也問不出什麼了。」蘇言裳道，但她認為自己已經猜到了，他們說不說並不重要，「送去給馮侍郎吧。」

  空涯苑，蘇言裳將她的猜測告訴了齊雲蒼，後者目瞪口呆，且脫口而出：「不可能，余姨娘不會幹這種事。」

  「你對她似乎很了解？」

  「這是易凌雲大哥的姨娘，如今有一個兒子傍身，又怎麼會做這種事？」

  蘇言裳定定地望著他，有些不解。

  齊雲蒼咳咳兩聲，反問道：「你是封長寧的表妹？」

  封長寧嫁給易凌風後，從來沒有和娘家走動過，所以當年他是不知道封長寧還和定寧侯府有關的。

  「是的，封長寧是我表姐，她死了。」

  「真的嗎？」他本來是不知道的，還以為和離後她再嫁人了，他重生後也沒有打聽過她的去向，直到在青鸞山看見了那個墓碑。

  「嗯。」

  「你知道她是怎麼死的嗎？」齊雲蒼還是問了這一句，雖然他不喜歡那個女人，對於她的不懂事和不討喜，他已經沒有多少埋怨，但對她下毒給懷孕的余姨娘的事，人都死了，他怪她也沒用了。

  「被鎮北侯府一家害死的。」

  「怎麼可能？」

  「齊世子不信？」他當然不信了，但蘇言裳緊接著就說，「總有一日你會看到證據。世子對鎮北侯府那麼關心，難道就沒有發現蛛絲馬跡嗎？」

  「所以你對付鎮北侯府老夫人，是給封長寧報仇？」

  「嗯。」齊世子果然已經知道她針對易老太婆的事了。

  「你可有證據？總不能枉殺無辜。」

  「世子錯了，我目前沒有殺了她的打算，鎮北侯府老夫人就算沒有害死我表姐，難道她搶了表姐的店鋪，斷了她的生路還需要證據？明明就擺在那裡。」

  「如果是封長寧主動給老夫人的呢？」

  「當然主動了，她為了討好老夫人，主動的事情太多了，老夫人又當又立，搶了我表姐的東西還要當好人，非要說是我表姐給她的，她拿得那麼心安理得嗎？大將軍府拿得那麼心安理得嗎？你看看如今鎮北侯府有多少磚瓦出自封氏的財產啊！易老夫人和易凌風一樣，明明不是良善之輩，還要處處維護好名聲，什麼為民拋頭顱灑熱血？英雄？助母搶奪的時候，讓我表姐罰跪在外的時候，冤枉我表姐的時候，動手打我表姐的時候，將我表姐趕走斷了供給不顧她生死的時候，怎麼沒人看見呢？讓他們都知道易大將軍是個好人啊！」

  「你——易大將軍後來雖然將她送到莊子上，還不至於斷了供給。」

  「世子對易大將軍的事懂得不少啊！但看法太幼稚了，老夫人掌管中饋，斷了媳婦的供給會跟兒子說嗎？」

  娘倒是說了，只是她說封氏在那邊大魚大肉，過得很好。

  竟然說他幼稚，蘇大夫是不是太武斷了。

  「一定是在大將軍面前說封氏過得很好吧？易大將軍就是暴發戶家的傻兒子啊！你不信，去問他弟弟，難得一家子豺狼，還有一個好的，我懷疑易凌雲不是易老夫人親生的呢，這件事最好讓余姨娘知道，以免總是不讓人成親。」

  齊雲蒼已經在暴怒邊緣，這時逸竹抱著滿身是血的齊雲羨出現在了二人面前。

  齊雲羨在逸竹懷裡，軟軟的人事不省，曾氏已經跑了過來，見了即刻癱倒在地，蘇言裳去扶：「快去叫周大夫！」

  蘇言裳一邊說，一邊讓逸竹將人放在齊雲蒼的床榻上，拿出銀針，給對方快速針刺起來。

  「這血是額頭的傷口流下來的，滿身的血都是，是誰幹的呢？」

  「發現三爺的時候他就躺在路邊，還有二十里到鬼窟。」

  當時他看見時，心跳都要停止了，上前見人還有脈搏，簡直高興得要虛脫。

  「還好，就是失血過多，一時半會兒怕是補不上來。」

  周大夫也是這樣的診斷：「老夫倒是在一本古醫書上看到過以血補血的法子。」

  在普通人看來，大家只會以為讓失血者多吃動物血，這也是平常補血的方法。

  但蘇言裳是知道周大夫說的不是動物血的，這樣的書，她師父那兒有的是。

  「嬤嬤，快讓人去準備豬血，雞血，鵝血，還有......周大夫，什麼動物的血才是最好的？」曾氏問道。

  「夫人，不是這麼回事。」周大夫有些遲疑，「動物血也只能緩慢補血，而快速補血用的不是動物血，而是人血。」

  「那用我的。」曾氏伸出手，請求給她放血。

  「老夫見古書上記載，這種補血方式不是時時湊效的，用直系親屬的血會比一般人成功，否則可能會致命。」

  曾氏臉色一變，蘇言裳注意到了。

  「這......」她不是不想救羨哥，如果能救羨哥，讓她將羨哥還給人家都可以，但她也不知道羨哥的親生父母是誰啊！

  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