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真相
2024-09-09 01:54:43
作者: 好好學習的天天
「老夫想說的是,就算是直系親屬,也有失敗的可能,這是一種不太成熟的治療方法。」
曾氏的臉更白了。
「周大夫,我可以用針灸試試,您先回去,明日再請您過來。」其實今日不請周大夫過來,她也可以給羨哥治療,只是當時看到羨哥身上的一大片血跡,不知為何就突然沒了信心。
周大夫也不好說什麼,他倒是想看針灸過程啊,但那是秘密,蘇大夫也教了他一些,他也不能太貪心。只是他想拜師,對方不肯啊!
房間裡只剩下昏迷的齊雲羨、世子夫婦還有逸竹,曾氏看著蘇言裳,心裡下定了決心。
見曾氏似乎有話想和蘇言裳說,齊雲蒼讓逸竹推著他出去了。
「世子請留步。」曾氏決定讓齊雲蒼也知道這個真相。
齊雲蒼是未來的國公爺,他有資格知道這件事,而且,面對未來可能會遇到的風險,比如盧氏的刁難,或者羨哥真正的親人找來,她也得有個準備,世子是個可靠的人,早些告訴他也許可以規避或者更好地應對,且她只有這一次勇氣,下回再說就很難開口了。
「針灸真的能治好羨哥嗎?還是非得要用直系親屬的血?」
「針灸也是可以的,只是羨哥可能會昏迷一些日子,直到身子慢慢恢復。」
曾氏重重吐出一口氣,似乎在內心做了一番重要的決定。
「有件事我想和你們說,羨哥他不是我親生的。」其實她本來要做一番為什麼說的解釋的,比如擔心羨哥以後又有意外,出現要親屬血的情況等等,但話到嘴邊停了下來,只說了這一句。
蘇言裳心中滾過一道驚雷,羨哥不是曾氏的兒子?齊雲蒼也很震驚。
「我也不知道他的親生父母是誰。」說了第一句之後,後頭的話就容易多了,「所以當周大夫說要直系親屬血的時候,我很擔心,擔心找不到他的親屬。」
「夫人是如何遇到羨哥的?」蘇言裳問。
「他是五年前我拜佛求子途中,出現在我馬車上的,當時我很驚,但又很激動,覺得他一定是菩薩給我送的孩子。」
「我婆婆她不知道嗎?」最近盧氏與曾氏交惡,盧氏似乎都沒有拿這件事說曾氏,許是不知道的。
「當初我夫君外放,我也跟去了,我們已經三年沒有回京,回京之前先去了寒水寺,從寺廟回京的時候遇到了羨哥,當時我們帶的下人不多,都是最親近的,我就讓他們統一了口徑,說那是我親生的孩子,我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態,或許是太想要一個男孩了。」
曾氏之前生了四個女兒,後來就一直沒懷上。
「回來盧氏問我為何沒見書信里說懷孕的事,當時我說胎象一直不穩就沒說,但其實他們有心,很容易就能問到實情的,不過,我猜國公爺是知道的。」
「男孩身上沒有表明身份的東西嗎?」
「是有一塊玉......木佩的,那玉佩是木雕的。」
木雕的......
「我想著,如果有人來找他,我即使不舍,也是會還給對方的,但能主動將孩子放到我馬車裡,孩子身上的衣裳布料不錯,除了那違和的木雕佩,我認為那孩子不是因為家裡太窮才送走,很可能是為了躲仇家。」
蘇言裳覺得自己就快要抑制不住眼淚了。那木雕佩就是她自己做的,當時她的財產全都被易老太婆霸占,還被斷了供給,她也想買金玉給孩子啊,但卻沒有辦法,只能親手雕了。
如今倒是感謝,若是玉佩,她就該唐突地讓曾氏拿出來給她看一看了,木雕的,加上時間,那肯定是封長寧的兒子沒錯了。
「我先給羨哥針灸。」濕潤的眼眶怎麼解釋?萬一被發現了,她就說是羨哥的身世太讓人傷感了。
她終於找到了啊,也不需要用師父說的方法,不需要去挖自己的墳墓,羨哥兒就是她的孩子。難怪聽說他不見了,她會那麼緊張,原來是心靈感應。
羨哥是自己的孩子,傷害他的幕後之人更不能留著了。
齊雲蒼對這件事也是震驚無比,更讓他不解的是蘇大夫的反常情緒,曾氏沒有注意,他卻是注意到了。但不管齊雲羨是不是他的三堂弟,曾氏承認他,他就承認,有人想要對他圖謀不軌,他就要查出來,給他報仇。
刑部左侍郎馮必修收到了信國公府送來的兩名犯人,了解了事情經過的他非常憤怒,為了女兒的名聲,他當然沒有告知任何人,包括他的嫡母馮老夫人。
他對他們再次嚴刑拷打了一遍,雖然沒有得到更多的信息,但是他調查得更加仔細,發現有人在出事的前一日看到一個蒙面女子和這兩個登徒子中的大哥接觸過,於是追查蒙面女子,發現竟是鎮北侯府余姨娘身邊的嬤嬤。
這日,易老夫人再次派人到定寧侯府問名,按理說,問名並不需要兩位新人在場,只是男方再次拜訪女方家裡,問到女方的姓名和出生年月,所以上回定寧侯府拒絕問名,易老夫人十分不高興,沒有女方生病就不能問名的道理。
當然,若是得了大病那就不一樣了,可對方說只是小病罷了,她已經著人打聽了,如今三姑娘身體好好的。
誰想到這一回,問名的人連定寧侯府的大門都沒得進去,被門人問清來人後,就直接吃了個閉門羹。
接著,易老夫人就收到了定寧侯府三房取消婚約的信。
易老夫人攢著氣呢,一拍桌就出了門,一路馬車來到了定寧侯府。侯府離皇城近,她這老身板久不坐馬車,從遠離皇城的自家過來,差點顛散架了。
「要進你們定寧侯府的門,可真不容易!」易老夫人意有所指。
上回她派人過來,門沒開是被三老爺做了手腳,專門交代了聽自己話的門人,而今日,三老爺等到了易老夫人,而不是一個下人,自然讓對方進門了。
「老姐姐的意思是......」馮老夫人不懂閉門羹和取消婚約的事,還以為準新郎的母親親自來問名,心中還得意呢,畢竟馮老夫人出身勛貴,自認身份是比這個泥腿子出身的老太婆高的。
「別說你不知道,那我就重複一遍以免馮老夫人高高在上假裝不知,我們兩家的婚姻,我們府是有誠意的吧,可是第一次來問名,府上說三姑娘身子不適,影響問名,我們也接受,可是今日,我們又誠意滿滿地來問名,竟然吃了閉門羹,隨後還收到了取消婚約的決定,我不知道這取消婚約可以如此無禮蠻橫,竟不坐下來雙方商議。」
「什麼?閉門羹?取消婚約?沒有的事啊,鄒嬤嬤,這是怎麼回事?」
鄒嬤嬤知道馮老夫人的意思,出去打探了消息,回來點點頭。
「庶子誤事!去叫三老爺三夫人過來,不在府上的話就去外頭叫。」
三夫人周氏很快就過來了,馮必修在衙門,還沒回來。
「你們背著我取消了瑾姐兒的婚事?」
周氏心中不安,低聲下氣地應了聲。
「豈有此理!」馮老夫人將茶杯啪地拍在了桌子上,濺了一桌的茶水,「你們眼裡可有我?」
「這件事也是才發生,正想著等三老爺回來就過來和母親說呢,沒想到母親就知道了。」
「哼,我看是我不問,你們就糊弄過去了吧!」
按理說成親的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馮老夫人沒有及時知道也沒什麼,但這件事是她促成的,而且當時就是她拍板決定的,如今說取消就取消,還是單方面的作為,這就很不給她面子了。
周氏很是惶恐,心中期盼夫君能快些回來,她之所以沒有底氣,是因為丈夫和女兒都沒有把登徒子的事告知她,他們也是擔心她知道這件事會憂心。若是她知道了,為母則剛,再柔弱的性子,對於一個真愛女兒的母親來說,這都是不能忍的。
「如今易老夫人都親自上門問名了,我看也是她大度不計較了,你就給她認個錯,這件事就算沒發生,繼續問名吧。」馮老夫人感覺自己讓了一大步。
「這件事就算了吧。」男人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周氏眼睛一亮,忐忑的心也平緩了下來。
馮必修回來了。
馮老夫人是不太喜歡這個庶子的,樣樣都比自己的親兒子出色,她為什麼要喜歡?這官當得大了,連嫡母都能忤逆了,虧她還給瑾姐兒找了這麼好的婆家,好心餵了白眼狼。
「你今日若是不給我說出個理由來,就是大不孝。」對於一個官員來說,大不孝之罪是相當嚴重的。
「容兒子問易老夫人幾句話。」
馮必修轉過身子,行了一禮,一身的氣勢,哪裡是一個庶子該有的,比她那不成氣候的二兒子看起來強多了。
「敢問老夫人,可管好了府里的人?」
「你這說的什麼話呢?難道我怎麼管我府上還要看馮侍郎你的意思?」
「老夫人誤會了,但是這婚事卻是不可能了,您最近沒聽到外頭的謠言嗎?」
「什麼謠言?」
馮瑾賢在十月十五那日寒水寺中失蹤半日,定寧侯府的人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真正原因,還以為是迷了路,而一開始不說,馮必修如今也不想讓拎不清的嫡母和喜歡憂心的妻子知道。
「聽說易二爺說過的那兩門親,準新娘都在進門前離奇死去。」
「什麼離奇,都是病死的,而且這都是巧合,她們本來身子就弱,再說了,這些事,之前馮侍郎不是早就知道嗎?那會兒也沒見你有意見。」
馮侍郎看了眼馮老夫人,後者覺得這眼神如狼般,充滿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