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還是得靠自己

  他當然知道易二爺克妻的事啊，但決定婚事的是他嫡母啊，嫡母不在乎，他在乎。就易老夫人那種剛娶媳婦就給大兒子納妾的，他才不想有這樣的親家，誰知道會不會一開始就給小兒子也納妾啊！

  「如今都傳開了，那是你府中姨娘所為，連動機都說了，是那個姨娘擔心女方會攛掇易二爺爭奪爵位。」

  傳言，很多時候靠的是說書先生，給了銀子，說書先生就會幫人說，還添油加醋繪聲繪色。

  其實他查了，只是時間短，事情還過去了那麼久，證據很難找了，但他又急於撇開這親事，所以只能用這法子，畢竟，不可能告訴他們馮瑾賢差點被人算計的事，這可是女子一輩子的名聲

  「你說的是真的？」馮老夫人也有些害怕。孫女在她看來，可是要物盡其用的，沒嫁過去就死了，還不如嫁給其他人呢，還會影響沒出嫁的姐妹不是？

  「母親派人出去打聽就知道了，現在大家都在暗地裡慶幸自己沒被鎮北侯府盯上，同時同情咱們呢。」

  馮老夫人的臉拉了下來：「易老夫人，老身竟不知道您家裡是這般光景，若是知道，老身定然不會將孫女說予你家二爺，從現在開始，這親事就取消，老夫人請回吧。」

  

  「你們休要信口雌黃，侍郎大人，老身還以為你這個刑部侍郎，應該知道凡事要講證據的道理，沒想到你也是如此人云亦云。」

  「老夫人，空穴不來風，你何不回去查一查家裡頭的情況，這流言許是你們家的人故意傳出，用以破壞兩家親事的也說不定，有這樣的妯娌，我更不敢將女兒嫁過去了。」

  「不可能，好啊，你們都欺負我，你們看我一個孤寡老婆子就可著勁地欺負，都等著，都等著！」

  耍無賴若是有用的話，易老夫人一定不會客氣，可惜馮必修不是劉斯，沒有把柄在她手裡。

  至於余姨娘是不是真的害死了前兩個準兒媳婦，從前沒人說她也不會想，但如今有人說了她也不得不懷疑。而她做事只需要懷疑，不需要證據，於是回到鎮北侯府，她就派人去找余姨娘。

  余姨娘此時卻不在府里，而是在余府，余朗憤怒的聲音響起：「我說過了，你不要再打鬼窟的主意，竟然想抓人去鬼窟，還將人丟在了半路。」

  「我也沒想到那迷藥對齊三爺沒那麼有效，竟然能讓他逃跑，而救人的人還那麼快追上來。」

  「哼，為何他們能那麼快追上來你不知道嗎？那是因為你暴露了，上一回抓那兩個孩子的時候就已經暴露了，而且，能讓一個五歲孩童從手下逃出，那人也不用幹了。」

  「是的，大哥，你的人是不是太久沒有訓練了。」

  「你少廢話，休得再用我的人。你的兒子好好的，為何又去動別人的兒子？竟然還是信國公府的公子，你活膩了？」

  說到這，余氏就有些心慌。那日她去糕點鋪子，看到一個粉雕玉琢的男孩，長得和易凌風竟有幾分相似，打聽之下知道是信國公府三公子，若是讓他長成，有信國公的背景，定然對她兒威脅很大，才想到用老計謀——多年來見到可疑的孩子，就抓去鬼窟，無需多日，他們便會死在那裡，沒人知曉。

  「哼，還有你的那些傳言，你都聽到了？」

  傳說她不想讓易二爺娶到妻子的原因和爵位有關，前兩個未婚妻的死都與她有關。

  「大哥放心，那麼久的事了，不會有證據，而且，咱們可是一條船上的，若是我有什麼事，大哥你也不能善了，這件事就麻煩大哥了。」

  「所以馮三姑娘的失蹤也是因為你了？哼，不是因為這則流言我刻意去打聽還不知道，你不知不覺倒是做了許多事啊，你同時惹了信國公府和刑部侍郎了你可知道？」

  「大哥何必生氣，刑部侍郎也不是神仙，如今傳出這樣的話，不就是因為沒有證據嗎？有證據就不是傳流言那麼簡單了。」

  「上回就說過了，以後做事情要先和我商量。」

  「我知道了。」

  余氏被余朗趕出余府，余氏的臉黑了下來，她對余家有多不滿，只有她自己知道。

  剛回到鎮北侯府，余氏就被易老夫人關了起來。

  這些事易凌雲不是不知道，他在齊雲蒼的房間待了許久：所以，那兩個和她說親女子的死，還有這次馮三姑娘差點出事，都是因為他？

  他已經夠低調的了，余氏還是做了那些事。

  「那些事也不一定是余姨娘做的，你是不是太武斷了？」齊雲蒼道，他還是不相信余氏會做出這種事。

  「她是最有動機的，雲蒼哥，我說過了，我不想出頭，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沒想到她把不可能的事都當做可能的事去掐滅。」

  「這件事我會幫你查。」

  「雲蒼哥，你是不是認識我大哥？」

  「嗯？為何這麼問？」

  易凌雲搖搖頭，他只是想到了那日蘇言裳問他的話，她為何要這麼問呢？其實他也有感覺，齊雲蒼和他大哥在處理某些問題上，是有些像的。

  「我問過馮侍郎了，他查到了那兩人曾經和余氏身邊的嬤嬤接頭。」

  這些齊雲蒼不是查不到，或許是他並不想查吧，不想知道真相？

  「或者只是那個嬤嬤個人的行為。」

  易凌雲冷笑：「那嬤嬤的動機呢？余姨娘並沒有我大哥想像中那麼好，就連從前的小產，定也是為了將我嫂子趕走下的套，可憐了我的大嫂，就這樣被趕出府去。」

  否則那小產的孩子怎麼可能又活下來了？

  齊雲蒼覺得自己的耳朵可能出了問題，又問了一遍。易凌雲卻是笑笑說：「哦，沒什麼，都是家裡從前的醜事了。」

  易凌雲沒想到齊雲蒼會關注，他轉開了話頭。

  「我打算離開京城一陣子，你幫我派人照看我娘。」

  齊雲蒼本是阻止的，但易凌雲離開信國公府後就離開了京城。

  兩個月後，易老夫人才感覺不對勁，她的小兒子似乎很久沒出現了。這是後話。

  自從蘇言裳知道齊雲羨就是封長寧的兒子後，晚上就沒有睡著過。她不能容忍傷害羨哥的人逍遙法外。據說那日羨哥是在距鬼窟二十里的地方找到的，那應該和那地方脫不開干係。

  她找到了齊雲蒼：「世子，你可去查了鬼窟？」

  「蘇大夫是覺得羨哥的失蹤和鬼窟有關？」

  「當然。」

  「可是羨哥離鬼窟還有一段距離。」

  「不瞞你說，我就是這麼認為，或者你可以稱為直覺吧！」

  見蘇言裳很執著，齊雲蒼只能勸道：「鬼窟很危險，希望你不要私自行動。羨哥的事，也是我的事，我會查的。」

  「那個西北商人，之前他的兒子也被抓去了鬼窟，他自己救了回來。」蘇言裳一直留意他，但自從那次事情之後，她就沒有在京城見過他。

  「那礦山的主子你可知道是誰？」

  「所有的礦山都是朝廷的，但這個礦山沒有公開，秘密進行開採，定然是皇上不知道的，不會是哪個皇子的吧？」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但都處於幕後，我們很難知道。」

  「如果從羨哥入手呢？世子你看，假設害羨哥的人，其實想找的是同一個人，從三歲，四歲，一直找到五歲，假設找的就是羨哥，那這個人很容易就能知道是誰了。」

  「你懷疑是羨哥親生父母的仇人？」

  「或者還有另一種可能，阻止羨哥跟他兒子搶利益，因為羨哥才是那名正言順的，比如爵位，一大筆財產等等。」

  「才五歲，不可能是爵位。」

  「世子不要忘了，京城最小的侯爺......」

  鎮北侯，正好是五歲，但這是不可能的，畢竟他易凌風只有一個兒子，鎮北侯並沒有威脅。

  「世子想想看，皇上是不是在風大將軍剛死時就追封他爵位，當時皇上就說，他兒子五歲就承襲爵位，所以五歲之前，真正名正言順的人才會遭遇危險。」

  「那也不能說明是他。」

  「我只是打個比喻，也許對方是擔心一大筆財產的繼承權呢，我這樣說就是想讓世子重點查一查那些家裡有五歲男孩的府上，特別是姨娘有孩子的，或者其他房眼紅的。」

  「知道了。」

  蘇言裳聽出了齊雲蒼話里有氣，氣什麼？不能接受她的猜測嗎？她就猜那件事是鎮北侯府幹的了，是易老太婆？不不不，易老太婆雖然很壞，雖然不喜歡封長寧，但若是知道她還有嫡孫，定然是最高興的一個。

  所以她還是懷疑余姨娘，剛剛她就想和齊世子說的，但當他引著對方往那邊想時，他就會生氣。

  「鈴鐺，我們不靠別人了，還是得靠自己。」回到東廂房，蘇言裳有了決定。

  「姑娘可以的！」

  如果將余姨娘抓起來，用說真話的丸藥，讓齊世子看到呢？世子應該會相信她這個神醫能有這種丸藥，但只有一顆，她總覺得余氏和龔嬤嬤所知道的不同，也許余氏也不知道那個孩子是誰的，所以......

  「我們去鬼窟吧。」還是得自己去尋答案。

  「鈴鐺點頭。」

  鈴鐺的輕功了得，可以帶著蘇言裳飛。蘇言裳也做足了準備，袖箭，毒藥等等，準備好就立即出發了。

  二人半日就找到了鬼窟的地址。鈴鐺偷偷帶著她潛進去，並沒有看到巡邏的隊伍，而是一片茂密的林子。

  「我們不會走錯了吧？」

  上回逸竹來過，描述的可不是這樣的。

  二人又走了許久，感覺還是林子，無盡的林子，倒是很符合逸竹說的這地方非常大。

  蘇言裳突然靈機一動：「難道是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