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意想不到的來人
2024-09-09 01:54:49
作者: 好好學習的天天
這裡布了陣法,就可以讓她看不到真正的情形。蘇言裳猜對了,上回逸竹和易凌雲來,兩人都會輕功,很容易從上頭飛過,陣法管不到上頭,二人很容易就到了有人的地方。
而鈴鐺帶著蘇言裳,沒辦法飛得太高,所以誤入了林子裡。
陣是難不倒蘇言裳的,當然,這些都是她外祖父教的。所以她一直覺得外祖父教的東西,比她母親教的有用得多。
只是經過樹林花的時間太多,此時天已經微黑了,她決定繼續往前走一些,最好能找個山洞過夜,這時她聽到一個聲音:「讓先生將這天上的陣法也弄一弄,省得如同上回般被人闖入。」
是一個男子的聲音,她聽不出是誰,但這人必然是個管事的,或者說,礦山很可能就是他的。
沒有應聲,很可能被吩咐的人是啞巴。蘇言裳被自己的猜測嚇到了,看來這個地方比她想像中要可怕得多。
她使勁屏住呼吸,就怕被人發現。
「還有,吩咐下去,以後誰都不能接我妹妹的吩咐,兩次都是因為她,差點壞了上頭的大事。」
又安靜了一會兒,那男聲又響起:「她的貔貅令,哼,當時不知道父親為何要給她那個,就憑她也配有,好了,我會想辦法收回的,下回她再拿出令牌讓你們做事,你們就說那令牌是假的。」
男子口裡說的人有貔貅令,是可以調動鬼窟人手的信物。而男子是擁有令牌做了兩次錯事的人的哥哥,然後上頭還有人,也就是這男人和這個礦山,都是為了上頭的人服務的。
這是鐵礦,鐵能造武器,那上頭的人是想要造反嗎?蘇言裳一驚。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余姨娘也有哥哥,就是余府的大公子余朗,如果她猜對的話,那麼余姨娘身上就會有那令牌。
蘇言裳轉身看了眼鈴鐺,只見對方正捂著腦袋,表情有些痛苦,她不敢出聲,想要拿出銀針,但那一轉身已經驚了草木。
「誰?」
糟了,那兩人過來了,似乎不是兩人,還有更多人。
鈴鐺也知道事情緊迫,強忍著頭疼,帶著蘇言裳在樹林間飛奔。
後頭的人拿著火把,聲勢越來越浩大,蘇言裳慢了下來,走過之處動了幾處枝葉,然後躲在了一個樹洞中。
她做了一個小陣法,他們有懂布陣之人,她的陣定然頂不了太久,但她卻可以利用這個時間給鈴鐺紮上幾針,治療她突發的頭疼。
經過把脈,她判斷鈴鐺腦中的瘀血可能受了刺激有了變化,散開時引起了疼痛。
「現在感覺如何?」蘇言裳低聲問。
「好多了。」
蘇言裳看了看外頭的情況,似乎他們發現了她在使用陣法隱蔽。這樹洞是死路一條。蘇言裳隻身出去,又擺弄了幾棵樹枝,返回樹洞,拔掉鈴鐺頭上的針,火速帶著她出去了。
一路上雖然有陣法相護,但對方破陣的速度也不慢,很快就將二人逼到了森林邊緣,那裡有一片石灘,很難擺出躲避陣來,躲是躲不了了,就拼一把吧。
鈴鐺的頭不疼了,輕功也恢復了,帶著蘇言裳想要飛過石灘的區域,已經有人擋在前面。
好在二人是黑衣蒙頭蒙面的打扮,對方沒有一眼就看出她們是誰,但有區別嗎?很快他們就知道了。
突然,某處想起了爆炸聲,所有人都朝著濃煙滾滾處望去,有人拉回對蘇言裳二人關注的時候,二人已經被帶走了。
她們被帶到了安全地帶。
「世子,你的腳好了?」
齊雲蒼此時沒有坐輪椅,也是一身黑衣蒙面的打扮,冷冷地看過來,像一座即將爆發的冰火山。
「蘇大夫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嗯,是。」
「希望蘇大夫保重自己才好,萬一下回我的腿腳又受傷了,還得指望你呢。」
她時常覺得齊世子像易凌風,但此刻她要收回這話,易凌風絕對不會如此夾槍帶棒地說話,只會直接和她說以後不要私自行動,置自己於危險境地。
當然,易凌風不會那麼關心封長寧,這也是區別。
「好的。」蘇大夫答得爽快,讓他不知道如何說她好,她是個執著的人,有些事懂得有危險也會去做。
不過——這回應該是因為他不相信她說的,沒有按照她的思路去調查的原因吧。
這女人夠倔強的,別人不幫忙就要自己做嗎?
「蘇大夫可查到了什麼?」
冒了那麼大的危險,不查到些什麼,豈不是對不住鈴鐺的付出了?但她可不想告訴他,不將證據甩他臉上,又怎麼能讓他臉疼呢?
「多謝世子這回相救。」這句多謝是真心的,若不是他,她們真的要被對方抓起來丟進礦洞了。
雖然這回是蘇大夫衝動引起的危險,但齊世子還是覺得自己對不住對方,若是自己願意出人手按照她的想法去查一查就好了,對他來說也只是多出一個人而已。
她「嫁」給自己應該是覺得自己有可以幫到她的地方,尋求庇護的,結果不僅沒庇護好,還因為盧氏的緣故,她處處受刁難,他也覺得對不住。
或者他還沒發現內心真正害怕的,是擔心蘇大夫會受不了盧氏,提前與他和離。
三人回到空涯苑,蘇言裳就問鈴鐺:「鈴鐺,你今日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
她時常給鈴鐺把脈,對方除了腦袋深處的瘀血外,身子是很好的,選擇不用針刺,而是讓她慢慢好,也是擔心針刺過激,引起更大的不適和危險,今日鈴鐺的樣子,就很像是受到了大刺激。
「姑娘,奴婢似乎聽到過那個男人的聲音。」
「林子裡說話那個男人?」
那個人很可能是余氏的嫡兄余朗,鈴鐺見過余朗,不,不止是見過,能對鈴鐺造成那麼大刺激的,定然不僅僅是見過那麼簡單。
「那你聽說過那什麼......貔貅令嗎?」
「沒有,或者以前有,但如今沒有熟悉的感覺。」
鈴鐺的輕功好,她本想讓鈴鐺去余氏的房間找那令牌的,但她今日的表現讓她不放心,萬一又受到什麼刺激,在鎮北侯府發作就不好了。
「先休息吧,有事明日再說。」
第二日一大早,她見到齊雲愈,就讓他去鎮北侯府找那塊令牌:「很大可能在余氏的手上。」
齊雲愈接下任務。
「對了,之前讓你查謝奎,查得怎麼樣了?」
之前齊雲愈是親自查過謝奎的,只是那時候什麼都沒有查到,後來有了那群俠客幫忙,齊雲愈又繼續讓人去查,他們有他們的辦事方法和路子,說不定可以查到一些蛛絲馬跡。
「我正想說,他不僅和山匪有勾結,有人見過他和一富商關係很好。」
謝奎和山匪的關係,表面上不能算勾結,只能說是因救命之恩有交情,他們是不怎麼走動的,所以就算皇上知道這件事,也查不到更多,沒辦法將他怎麼樣。
「後來那富商全家出了意外,具體是怎麼死的,還沒有查清。」
「好,知道了。」
謝奎果然狡猾,做的事從來都很乾淨。
被寒山寺的事情耽誤,兩日後蘇言裳才去了南城,她在快到南城的路上下了馬車,有一段路她是經常走的,因為路上有一些人家,她會進去看有沒有人不舒服,給人把個脈什麼的,他們也不是都窮,只是許多小病他們都不會去治,本著上醫治未病的原則,她覺得時常走這一趟是必要的。
她剛給一人開了一張藥方出來沒多久,一輛馬車經過她之後停了下來。
馬車上下來一個小廝,來到了蘇言裳面前。
「是你?那個燒水的小童。」小廝正是徐相的父親徐老的小廝,「徐老回來了嗎?」
「當然,他到南城來,正是要碰機會遇見你呢!」
不會吧,難道這機率很大?讓人去野草堂留信給她不就好了?
「那多沒意思,而且給你留信你也不一定理我啊!我就要過來看看,你是不是在這南城待久了,有什麼心得,悟出了什麼我在其他地方悟不到的,所以才能贏我。」
上了馬車後,徐老熟悉的聲音撞擊著蘇言裳的耳膜。
「所以徐老,您悟到了什麼?」
「我悟到了,你和那個老傢伙一樣,都世俗得很,喜歡賺銀子,還不是通過租房這樣的手段,而是親自撩了袖子去撈銀子,世俗至極,所以下棋的招式也世俗至極,但是又有效得很,老夫招架不住。」
「徐老,您取笑我。」
「哼,怎麼樣?既然你被我抓到了,就開始吧。」
小廝已經在馬車上擺好了棋盤。
「這......我可沒心思和你下棋,我現在要做一些非常俗氣的事。」
「什麼?去做什麼?」
「我要去三角巷。」
「那我也去。」
「老先生,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那可是孤寡收容地。」雖然算是朝廷管的,但卻沒有管太多,溫飽還成問題,只是不讓風吹雨淋罷了。
「所以你去的地方不讓我去,我就贏不了你,不帶你這樣狡猾的,我可跟你說,這回我去了東邊,對這棋盤可是有了更多的思考,也有了靈感,回來就是想要贏你的。」
「可是我現在沒有靈感,是不是就不公平了。」
「這倒是,那你先辦完你的事,老頭子我隨便走走看看。」
於是徐老就和蘇言裳到了三角巷大院。
才進大院,他們就聽到了郎朗讀書聲。
「這兒怎麼會有人讀書?」收容孤兒和孤寡老人的地方,飯食都不能保證,誰又有力氣和心思去念書?
「我給他們請了女教習。」
「嗯?為什麼是女教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