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又有了新想法
2024-09-09 01:54:53
作者: 好好學習的天天
「你看不上女教習?」
「我問的是這個嗎?我還以為你聰明呢!」徐老暗暗翻了個白眼。
見蘇言裳來了,顏娘子讓大家休息。
「小櫻她們怎麼不見?」小櫻是個十二歲的姑娘,之前也是讓她們幾個同年齡的一起習字的。
「她們說年紀大了,學了估計也沒什麼用,還是多些時間做繡活養弟弟妹妹們還有攢嫁妝,就不學了,幾個小子也是,說去碼頭上工了。」顏娘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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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裳在一個角落裡看到小櫻和另一個少女正曬著太陽做繡活,她們見到蘇言裳,不好意思地站起來低著頭等待著蘇言裳的教訓。不過她們也不會妥協的,這是她們都商量好的。
蘇言裳走了過來,卻沒有罵她們。她拿起小櫻織的繡樣,那是一個「秋」字。
蘇言裳拿起竹簍子裡空白的繡繃,飛針走線地繡了另一個秋字,那是一個隸書的秋。
徐老正好走過來看到,接過繡字不吝誇讚道:「字體舒展有力、氣勢恢宏、雄健壯美,是個豐收的秋。」
小櫻和其他幾個女孩的眼中滿是驚艷,原來蘇大夫不僅是醫術了得,女紅更是比她們這些天天做繡活的還好呢。
顏娘子也過來了。
「顏夫子,您說說看,這兩個秋字有什麼不同?」
小櫻雖然只有十二歲,但自己獨立做繡活已經三年了,繡花繡字都很上手,許多客戶都指定買她的繡品,每個月的收入是不錯的,但和蘇言裳的繡工比,似乎......
「要我說,蘇姑娘的字是一個秋天,這個字只是一個秋字。」徐老說道。
大家沒見過徐老,他雖然穿著普通,但一看就不是凡人。
「其實你和我,差別只在於我識字,你不識字。」
小櫻頓時臉紅。她還是識得一些字的,但她知道蘇大夫說的是她不知其意。
蘇言裳只是想說服小櫻等人抓住機會認字,其實女紅這種事,實在是講究天分,也許她沒有識字的情況下,繡出來的東西也是有靈氣的,因為她是學什麼都很厲害,但人卻很蠢的封長寧啊!
有時候就是那麼奇怪,徐老覺得蘇言裳俗得很,而一個俗人又能繡出超凡脫俗的作品,這脫俗里又有一種厚重,正適合這秋天。他想不通。
「真的相差那麼遠嗎?」
「你想走得更遠,就信我,不是誰都有這樣的機會。」
小櫻和同伴對望。
「你們是擔心時間不夠用?其實不必擔心,你們只需每日學上半個時辰就行,又不需要考科舉,別那麼大壓力嘛!」
「哎,我看你們這有男娃,怎的也跟著女教習?」徐老好奇地問道。
「因為我還沒找到男教習唄。」
「也對,好的夫子當然難找,咳咳。」看我呀看我呀,眼前不就有一個嗎?
「徐老不舒服嗎?」蘇言裳突然覺得徐老的眼睛奇奇怪怪的。
「跟你商量個事,你陪我下棋......」
蘇言裳捂著臉,頭疼地說道:「改日吧,我今日定然沒空。」
「你可以先聽我說完,若是不聽,你可能會後悔。」
「對不起,我不該打斷徐老的話。」
「這才像話嘛,打斷老人家的話,一點兒禮貌都沒有。我是想說,你和我下棋,我給這裡的男娃當夫子,你看怎麼樣?」
蘇言裳著實被驚了一驚,徐老當夫子?她想都不敢想的,徐老是什麼人,那可是安國的棋聖,兒子是安國的宰相,也是狀元郎出身,能教出狀元郎的徐老去教蒙學?她不知道的是,徐老當年也是狀元郎。
「下一次棋教一個月嗎?」
「不行,下一次教一日,別想得那麼好。」
蘇言裳的眼珠子轉了轉:「哎,可我還是有些忙。」
「五日,總可以了吧,不過我過一段日子還是會去遊山玩水的,機會稍縱即逝,你可想好!」
「成交!」
就算是教一日,也是她賺了,遊山玩水怕什麼?
徐老立即讓小童擺開了棋盤,二人手談一局。大多數人都看不懂,都各做各的去了,倒是有幾個小男孩圍著二人安靜看著,竟然還有人知道觀棋不語真君子。
足足下了三個時辰,二人終於平局。
「你沒有讓我吧?」蘇言裳贏後,徐老居然問了這麼一句話。
蘇言裳也是無奈:「我從來就不會讓人。」
封長寧會,但沒有人和封長寧下棋啊!
「你答應我的可以兌現了吧!」蘇言裳突然就有些緊張,這老頭會不會有什麼隱藏條件,比如他贏了棋才當這個教習?不怪她會這麼想,老頭實在奇怪得很。
但徐老是守信用的,直接當場當了蒙學夫子,給小男孩們上課,徐夫子課講得好,孩子們聽得也認真。
第二日,徐老又出現在了三角巷,蘇言裳真的很感激,決定今日再和徐老殺一局。徐老當然不會拒絕了,第三日,第四日......一直到了第七日,當蘇言說要和他下棋的時候,被他拒絕了。
「徐老?」
「雖然老夫是個棋痴,但,也是個講信用的,說了下一盤棋五日,我大概一個月後就會出去走一走,到時候暫時不能當教習了,所以先不下了。」
「這樣啊,那什麼時候回來呢?」
「看心情吧!」
「沒關係,我們先下著,上課的事可以以後再說。」
「小姑娘良心發現了?」蘇言裳從來都是講交易的人,這一次是他感動她了?所以願意讓他賒帳?
「我才沒有良心這種東西,我是太感激您了。」
沒想到小姑娘是真的有大愛,不過小姑娘本質就是個好的,能如此不奇怪。
「你先去忙你的吧,我想想下面的課怎麼上?」
顏娘子打從第一次旁聽徐老的課開始,就對他充滿了孺慕之情。老先生不僅講得好,還很了解每個學生的特性,竟然可以做到因材施教,她著實佩服,還想偷學,又深感自己學識不足,竟有了幾分焦慮,讓蘇言裳想辦法弄些書給她看。
蘇言裳哭笑不得,也覺得是自己疏忽了,她應該買一些書,讓三角巷中喜愛讀書的人都可以看上書。
「顏娘子,謝謝你。」
「是我要謝謝你才對。」
「你讓我想到了一件事,之前我讓他們習字,是想讓他們能到我的店裡來工作,但我卻忽略了一件事,他們中可能真的有人喜愛讀書,想要走仕途的,即使不走仕途,也可能成為大師的。」
顏娘子瞪大了眼睛。
「所以我應該給他們準備起來。」
蘇言裳說著就行動起來,當即就去了書鋪,買了一些書籍。
回來後,徐老今日的課也結束了,蘇言裳問:「我們這兒有沒有能夠參加科舉的人才?」
徐老瞥了眼蘇言裳:「有沒有這樣的人才,是看你,只要有心,誰都有可能。而你是他們的明燈,你說可以,他們才敢這麼想。要知道他們的人生,在認識你之前,是一眼看到頭的。」
何止科舉,就是當個最末等的商人,他們都不敢想。
明燈?蘇言裳的心一顫:外公說過,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而兼濟天下的你只是一個善人,成為明燈的你就是一個聖人。
蘇言裳不敢當聖人,但她是不是做了一些對的事?一些讓她在報仇之路上不至於跌落懸崖或者走入極端無法回頭的事?怎麼心中有些高興呢?似乎比報了仇還高興幾分。
「如此,你去遊山玩水時,我還得請一個長期的教習才行。」
「哎,老夫就是被你吃定了!這樣吧,我給你請一個教習怎麼樣?」
蘇言裳沒有說話,但徐老又怎麼會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哼,真是鬼心思多,就算請了那個教習,老頭子我也還是會來的,還是按照下一局棋,來五日的約定。」
「那就多謝徐老了。」
老頭雖然有些古怪,但教起書來是相當認真的,也完全不覺以自己的地位教蒙學有什麼不妥,真是個很好的夫子!
翌日不需要和徐老下棋,蘇言裳又背了藥箱去義診,終於在杏花巷再次見到了和太后病症相似的老丈。
「你來啦?」
蘇言裳驚訝:「老丈,你......」的腦子清醒了?
第一回見到這老丈,對方說了一堆她聽不懂的話,她還以為他腦子不好呢。
「哈哈哈,我知道之前是你救了我,謝謝你。」
「那太好了,今日我過來是想給您看看身子的,最近感覺怎麼樣?」
「很好,自從你給我用了那個針,我覺得整個人都好了。」
「原來你都知道啊!你一個人住在這兒嗎老丈?」
「我當然知道了,我等你很久了,你給我看診,我總要付診金的。」
「不用的,我到這邊來是義診,不需要診金。給別人看也是一樣的。」
老丈看著蘇言裳,眼中寫滿了不解:「也就是說一般的銀子你還看不上了。你不要,我偏要給的,那就不是診金了,那得是謝禮,診金有價,謝禮無價。」
「啊?我是這個意思嗎?」這老丈是不是有些異想天開?果然還是腦子不太清醒的嗎?蘇言裳有種想要給她看腦瓜的衝動,於是伸手過去給對方把脈。
老丈無奈一笑:「你可別再給我把脈了,否則我沒那麼多東西可以給你當謝禮的。」
他說著就從內袋裡翻出來一個扁扁的布包,交到了蘇言裳的手上:「這個應該可以當做感謝了。」
「這我不能要,我先走了。」
蘇言裳背起藥箱,趕緊離開。
誰知到了下一個人家打開藥箱時,她就看到了那布包躺在裡頭。
馮恆這日和幾個同窗圍爐煮茶:「子遠兄,不知你最近有沒有聽說一則消息,我倒想與你討論討論,你說什麼樣的人有資格為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