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釣魚

2024-09-09 01:54:14 作者: 好好學習的天天

  「你吃了什麼?」許芝微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師祖讓我用那裡的葉子做了湯。」

  許芝微看了看框裡的葉子,都是她在後山摘的。

  「我猜你是過敏了,吃這個。」

  

  當時師父給她吃的是什麼?

  「阿言,阿言……」曾氏打斷了蘇言裳的深思。

  盧氏這時候再次過來了,睥睨天下之勢,看著一直在院外的國公爺父子,那一笑,仿佛在說:我說什麼了,出事了吧?

  盧氏剛剛回了緋霞苑,但整個國公府都是她的眼線,有人匯報說齊雲羨吃了蘇言裳開的藥看著才好了些,又突然發冷起來,情況看著更不好了。

  坐立不安的盧氏頓時興奮,也不顧國公爺會說什麼,這不,又過來了。

  「你沒有其他事情可做了?」國公爺從來沒有這樣和妻子說過話。

  「國公爺,羨哥如今躺在床上生死未卜,難道我最關心的,不應該是他嗎?」

  「母親,羨哥不會有事。」

  「是嘛,希望如此!」沒有事才怪,剛剛怕不是迴光返照吧。

  「夫人看來很了解這邊的情況啊!」國公爺其實是生氣的,氣盧氏在這件事上沒有大局觀,不是國公夫人該有的樣子。

  「怎麼,我不能了解嗎?」本來沒那麼生氣的,見國公爺對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她頓時一口氣堵在胸口。

  「羨哥,羨哥……」曾氏緊張的聲音傳到院子。

  幾人的臉色又變了。

  「去看看。」國公爺說道。

  進屋後,只見曾氏整個人都趴在了齊雲羨身上,蘇言裳呆呆地看著床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盧氏跟著信國公父子二人身後進來了。

  太醫們都如鵪鶉般站在一旁低著頭,這麼厲害的毒他們是不可能解的,此時很想離開不知道可不可以,然後他們就聽到了救命的聲音:「太醫們都先離開吧,我兒——不需要你們了。」

  曾氏說了這麼一句話,麻木而絕望。

  「夫人節哀。」太醫們躬身而出,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盧氏想嘲笑一些什麼,但是事情真到了這一步,卻沒更多的幸災樂禍。國公府,沒有人不知道曾氏對這個小兒子的看重,加上對方聰明可愛懂事討喜,卻夭折了,除了罪魁禍首,沒有人不心痛。

  什麼人能那麼惡毒,給一個半大孩子下毒:「查,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盧氏直直看向了蘇言裳。

  「事情是一定要查的,雲蒼,這件事就交由你負責,一定要給二房一個交代。」

  「是的父親。」

  盧氏想要阻止兒子接下這個活,萬一事情真的是蘇言裳做的,兒子這昏了頭的,哪裡還能秉公辦案?

  「不如讓愈哥兒也參與吧,都是兄弟,也該盡一份力。」在盧氏心裡,齊雲愈其實是個不著調不能依靠的,可她能怎麼辦?讓其他人來國公爺定然不同意,有齊雲愈在,或許也能公正一些。

  信國公看了盧氏一眼,點了點頭。

  「派人去讓齊二老爺回來吧,也見見兒子最後一面。」

  齊二老爺在外辦事,回來也得兩日。

  齊雲蒼讓人調查了一遍國公府的下人,確實有人看到蘇言裳將那盒糕點給了齊雲羨,而齊雲羨確實也吃下了,糕點量不多,當即就吃完了,除此之外,齊雲羨那日用過的食物都和其他人一樣,有剩餘的都做了檢測,沒有毒藥的跡象。

  所以蘇言裳還是唯一可疑的人,這回盧氏沒有要求將她關進牢里,而是禁了她的足,關在東廂房。

  蘇言裳回到房間,看著手裡的幾株草藥發呆。

  「姑娘,先吃飯吧,還不知什麼時候能出去呢,那些人太過分了,你怎麼可能會害三爺呢?你還救過他呢。」鈴鐺憤憤不平。

  蘇言裳的注意力都在眼前排開的藥草上,這些都是給羨哥吃的,哪一棵會是引起他寒顫的原因呢?

  她決定試一試,曾經因某種草藥寒顫的她,吃了這些,會不會也生出同樣的症狀。

  待在盧氏身邊一整天的梅若蓮目睹了國公府發生的事,終於回了房間,她的丫鬟白芷還是第一次見自己的主子那麼快活。

  她不明原因,梅若蓮當然也不會說,她誰都不信,那件事是她親手做的,就等蘇言裳被趕出國公府,不,這已經是謀殺了,她會被繩之以法,之後,她就可以當上世子的正妻。

  翌日,蘇言裳就被齊雲蒼關進了國公府的牢房。

  「你查到了什麼?我就知道是她做的,當初你們不願意對她嚴刑逼供,如是聽了我的,也許就逼供出解藥了。」

  「對不起母親,是兒子考慮不周。」

  「哎,你對不住的,是你的三弟。你到底查到了什麼?」

  「兒子查到了那種藥物是來自越國,而蘇……她曾經去過越國專營藥堂好幾回,弄來大安國沒有的藥草,兒子懷疑,她用那些藥草做出來毒物。」

  「真夠毒的,定要將她千刀萬剮,否則曾氏可怎麼解恨?」

  想像若是有人這麼對她的兒子,那是一個什麼心情。

  「如此,你趕緊休了她吧。」

  一大早就跟在盧氏身邊的梅若蓮眼睛一亮,幾乎抑制不住淚來。終於等到了!

  正在這時,曾氏屋裡的一個丫鬟過來了:「夫人,三爺醒了。」

  「你說什麼?」這話是梅若蓮說的,屋裡所有人都疑惑地看向她,她這才覺得有些不妥,趕緊補救道,「那咱們快去看吧,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說著就想要去攙扶盧氏,那丫鬟又說:「三爺睡下了,二夫人就是讓奴婢過來告知一聲,請夫人放心,國公爺已經讓人再次去請了太醫。」

  「好。」這回倒是沒有請那姓蘇的,還算是頭腦清醒。

  那丫鬟離開後,梅若蓮尋了個機會和盧氏說道:「夫人,若蓮需要出去採買一些東西。」

  「你去吧,年紀輕輕的,也別整日都和我待在一起,都待沉悶了。」

  梅若蓮福了福,出去逛了一圈,回了梅府一趟,就回了國公府,夜幕降臨,她著一身夜行衣,躲在了齊雲羨屋子附近,看情況較為容易掌控時,朝屋裡頭吹了迷煙。

  她進去之時,裡頭的所有人,包括齊雲羨都昏迷了,她走過去探了探對方的鼻息,竟然真的有呼吸,這怎麼可能!

  之前她擔心會被出賣,也因覺得對方必死無疑不可能揭發她,就親自拿了有毒的糕點給齊三爺。若是對方醒來,就會告訴別人她拿過點心給他,所以他必須死。

  她用力將齊雲羨的嘴打開,將一顆黑色藥丸送進對方嘴裡。

  「那是什麼?」

  梅若蓮一顫,猛然轉身,瞪大了驚恐的雙眼。

  一個護衛上前,將齊雲羨口中的藥丸掏出來。

  「世子。」梅若蓮已經看到齊雲蒼被推著進來了。

  「我再問一遍,你給羨哥兒吃了什麼?」

  「沒,沒什麼,我只是來看看羨哥。」

  「那麼那是什麼?」

  護衛的手中拿著一顆藥丸。

  梅若蓮搖頭,這不可能,這種藥丸入口即化,怎麼會還掏得出來。梅若蓮由此判斷齊雲蒼那是在試探她,只要她不承認就好。

  她不知道的是,齊雲羨的口裡套了一個魚皮袋子,藥丸入口僅僅是入了那魚皮袋子,沒有碰到唾沫,根本不會融化。

  梅若蓮笑了笑:「妾並不知道那是什麼,世子也是來看羨哥的嗎?那正好,我也看好了,咱們就一起回去吧。」

  她嫁進來那麼久,還沒有單獨和世子在一起待過。

  「帶走。」齊雲蒼吩咐下人將梅若蓮帶到了牢里。

  梅若蓮仍然認為他們只是嚇她,沒有任何證據,要求見盧氏。

  齊雲蒼坐在輪椅上,他們之間隔著一道牢門,這距離,不過一丈,也是兩世。他毫無波瀾地望著對方,他對她自然是沒有別的感情了的,但也不想對方因一時衝動走錯了路。

  「本世子認為你還是不要見我母親為好。」

  「為何?世子,你不信我,如今只有夫人會信我。」

  「你覺得若是我母親知道了你就是害羨哥的兇手,還會站在你這邊嗎?她會是第一個送你去見官的。」

  「不,她會相信我的。」

  齊雲蒼嘆了口氣,繼續問道:「能說說你的想法嗎?你為什麼這麼做?」

  「我做了什麼?我什麼都沒做,世子不要冤枉我!」

  僵持了許久,梅若蓮都不承認。

  「我會向二夫人討個人情,讓你去家庵的。」

  國公府的家庵,去了是沒有自由的,有人看著,青燈古佛的日子,大概只比坐牢好一些。

  事實上,那是因為齊雲羨沒有真的死,若是真死了,曾氏定然不會放過罪魁禍首。

  毒害小叔子當然也是重罪,只是沒有死的話,便可以討個人情。

  齊雲蒼說完,逸竹推著輪椅離開,任梅若蓮在後頭不停叫著他。在他看來,送她去家庵已經對她很苛刻了,當年封長寧弄掉了余氏肚子裡的胎兒,才不過是被送去莊子罷了。那也是一個生命。

  這個人情,曾氏自然是不想給的,不將梅若蓮交給官府,讓她去家庵青燈古佛,在她心裡也就等於放過了她,這件事也被壓了下來,除了當事人幾個,沒有誰知道誰是兇手,甚至連盧氏都不知道,兇手仍然可以不背負任何罪名活在這世上。

  真的是太便宜她了。

  曾氏一向與人為善,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兒子會被這樣毒害,但兒子都遇害了,她也不會善良得沒有邊界去原諒。羨哥兒是她的逆鱗。

  但齊雲蒼是未來的國公爺,既然是他討人情,她也不好拒絕。

  好在她的羨哥兒還在。想到那日的情形,曾氏還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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