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冒險出逃
2024-09-09 01:54:18
作者: 好好學習的天天
那日齊雲羨吃了解藥,確實解了毒,但沒想到他對其中的一種藥草反應強烈,因此寒顫。但曾氏是不明其中原因的,當時還以為兒子要爆體而亡了。
「夫人,我試一下用針。」
蘇言裳第一次寒顫,師父給她吃藥,後來再次出現同樣症狀,是她在後山。那天她自己一個人去後山,沒有師父幫忙,沒有藥吃,她沒有辦法,只能自己摸索著給自己下針。
齊雲羨的症狀,和她那兩次的症狀很像。針刺過後,齊雲羨慢慢不再發冷。
「二嬸,我有一個辦法,可以引誘下毒之人上鉤。」蘇言裳讓齊雲羨假裝沒救成功,曾氏傷心欲絕,準備後事,之後下毒者會因事成而得意。
之後突然說齊雲羨又活了,那人必然緊張,一緊張就出錯。辦法確實獲得了成效,但蘇言裳沒想到的是,齊雲蒼竟然沒有讓官府插手這件事,送去青燈古佛?哼,梅若蓮就不是那麼老實的人,不一次捏死她,她就會重來,而且她背後的動機——
「世子是否問出了梅若蓮殺人的動機?」蘇言裳進大牢是計劃的一環,只是裝給梅若蓮看,如今早就出來了。她等在齊雲蒼的屋外,見他回來立即上前問。
「我以為你還在羨哥那邊。」
「我剛回來,他正在休息,身體已經恢復不少。殺人動機呢?」
「沒問出來。」梅若蓮甚至都沒承認她做過。
「既然沒有問出動機,世子為何不將她送去刑部?」這可是蓄意謀殺。
「既然已經知道她的犯罪事實,國公府也會給她懲罰,就不用去刑部了。讓她青燈古佛,一輩子也就在那裡了。」
「世子不捨得?還是夫人不讓?」
「母親她還不知道這件事。」
「世子不問動機,就不怕事情沒查清,冤枉了人?不問明原因,二夫人願意嗎?」誰知道有沒有下回?
齊雲蒼覺得蘇大夫有些咄咄逼人,但當她問二夫人是否願意時,他愣怔了一刻。
「她根本就不願意,但是礙於你的請求她不得不,因為你是信國公世子,是信國公府未來的當家人,她不願也得願。你覺得我咄咄逼人,但我只是說實話。」
蘇言裳回到東廂房,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梅若蓮從被關在牢里,就在想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特別是蘇言裳此刻肯定已經自由了,她的計劃不能失敗,失敗了她就沒有未來了。見許久沒有人過來看她,她拿下髮簪,弄開了鎖。
這些雞鳴狗盜的手段,都是小時候她的繼母時常關她在柴房學會的,信國公府的大牢也不過如此,只是守在外頭的人一動不動站了許久,一直到了晚上,那人實在憋不住去如廁,又沒人交換,他僥倖地覺得有鎖就可以了,裡頭不是武功高強之人,不需要擔心,她才得以逃脫。
她跑去了盧氏的院子,見到盧氏,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夫人,夫人,三爺不是妾害的,你一定要相信妾啊,三爺和妾無冤無仇的,為什麼要害他?根本就不可能啊!」
梅若蓮整個人憔悴不堪,加上弱不禁風,還哭得梨花帶雨,盧氏皺眉:「你在說什麼?誰說你害死了三爺?半日沒見你了,還以為你出去了。」
原來盧氏還不知道她被抓的事,那就更好了,如果世子不心虛,為何不敢告訴國公夫人呢?所以她只要咬死不承認就好。
盧氏對梅若蓮很寬容,平時出府門都無需經她同意,但她也很少出門,每次出門也必告知,今日她以為對方有什麼急事出去才忽略了這點。
「世子爺他說妾就是兇手,妾也不知世子為何對妾如此看不順眼,之前就一直拒妾於千里之外,如今……」梅若蓮說話柔柔的,且因為哭泣不停抽噎,在盧氏看來是受了無盡的委屈。
「你先起來,如此跪著不是個事兒啊!」
梅若蓮沒有起來:「如今終於容不下妾了,請夫人讓妾回娘家吧!」
「你說什麼?回娘家是什麼意思?」盧氏覺得不是單純回幾天而已。
「妾和世子這一世怕是無緣,與其礙了世子和世子夫人的眼,不如妾主動離開,以免討人嫌。」
「豈有此理,他們竟將你逼至如此!跟本夫人去討個說法,我就還真不信了,還能翻了天不成?」盧氏說著就站了起來。
「可是他們說蓮兒是殺人兇手,蓮兒根本就沒有證據,證明自己不是兇手。」
「你怎麼會是兇手?不是說羨哥是蘇言裳殺的嗎?怎麼又扯到你身上來了?」
「夫人有所不知,昨日他們就將蓮兒抓了起來,要送蓮兒去家庵。」
「簡直荒唐,他們抓你,連本夫人都不知道?真是不把我這個信國公夫人放在眼裡了!而且,抓人總得有證據不是?」
「蓮兒不知道,所以才說可能是礙了誰的眼。」
「蘇言裳,她容不下你!走,跟我走!」
盧氏打算先去看看侄子,畢竟他醒來後,她就一直沒有去看過他。
盧氏帶著梅若蓮來到了二房的院子,梅若蓮倒是做好了一切準備的,就算齊雲羨說她給過他什麼,她也不會承認,反正那點心都已經被吃了。
而且小孩子的話怎能信,加上對方和蘇言裳比較熟,她完全可以說是蘇氏「收買」了他。
這個決定冒險,但是事到如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利用盧氏的同情才能繼續留在國公府。
「弟妹,羨哥醒了嗎?」
曾氏看盧氏的眼神少了恭敬,語氣也冷淡了許多:「剛醒。」
盧氏也敏感地感覺到了,她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她為了找出真相,做那些還錯了?要不是看在羨哥中毒的份上,她就不會忍。
「哦,我過來看看,情況還好吧?」
「托大嫂的福,還沒死。」
「弟妹緣何這樣說?誰都不想羨哥出事不是?」
「大伯母,多謝您來看羨兒。」齊雲羨也看到了對方,只是當他看到跟在盧氏身後的梅若蓮時,眼中陡然布滿驚恐。
「娘,娘——」
「怎麼了羨哥兒,哪兒不舒服?」
「是她害我,是她害我。」齊雲羨緊緊抱著曾氏,腦袋歪向一側露出了半張臉,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曾氏當然知道是梅若蓮害了齊雲羨,那一次試探就是她和蘇言裳配合做的局,但世子向她討了人情,她也給了這個人情,可是世子不是說會將梅若蓮送到家庵嗎?如今怎麼又跑出來作妖?竟還跑到羨哥面前,她想做什麼?要當著她的面殺了羨哥嗎?
曾氏的眼神陡然凌厲。
「羨哥,你說什麼呢?誰害了你?大伯母一定為你做主。」盧氏倒是沒想到他說的是梅若蓮。
「就是她,梅姨娘,她給我吃了點心,就是那個點心。」
「你怎麼確定呢?蘇言裳也給你吃了點心不是嗎?」盧氏覺得這小孩已經完全被蘇言裳收買,得提醒曾氏趁早扭轉他的想法才行。
「蘇姐姐,不,大堂嫂她不會害我的。」
「曾氏,話可不能讓羨哥亂說,無論怎樣都要有證據不是?」盧氏是和曾氏說。
曾氏內心裡怨起了世子。
「是她,就是她。」齊雲羨突然就很激動,本來半躺的身子立了起來,手指也指向了梅若蓮,像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氣,「她給我的點心,我不想吃,她捏住我的下巴,餵了我,下巴好疼。」
齊雲羨說著說著委屈地哭了。
「沒有,怎麼可能?羨哥為何這麼說我?我們無冤無仇的。」
「哼,無冤無仇,如今就有仇了。」曾氏懷裡抱著哭成淚人的齊雲羨,心中有了決定。這個女人如此惡毒,羨哥明明不想吃那點心,還逼迫他吃,之前都沒聽他說過。她忍不住顫抖起來:「大嫂,你們先離開吧,羨哥要休息了。」
翌日,曾氏就安排她的貼身嬤嬤去了刑部。不久後,刑部的官員,刑部右侍郎周凜就到了國公府。國公爺正好不在,齊雲蒼接待了他,對方說是要來調查齊三爺被害一案。
齊雲蒼眉頭緊皺,曾氏這時到了前廳:「有勞各位大人了,小子此刻在房中,想必大人們定是有話要問的,請跟我來。」
曾氏看了一眼齊雲蒼,低聲道:「世子,二房不過是為了自保罷了,毀了約定只因迫不得已,請世子勿怪。」
是啊,當然怪不得曾氏,與其說曾氏毀約,不如說是他先毀約,他已經收到消息——梅若蓮偷跑出牢房,去找了盧氏,然後去了羨哥的房間。
而昨夜,因盧氏的干預,梅若蓮也沒有回到牢里。
面對一個殺人兇手,曾氏如此自保不為過,他只是沒想到,梅若蓮被關起來了還不安生,竟還跑出來,她到底想幹什麼?
也沒想到,曾氏竟然會不和他商量,直接驚動了刑部,至少也要和他父親商量啊!
刑部來人,是盧氏和梅若蓮想不到的。盧氏看向曾氏:「是你,你竟然不顧國公府的顏面?」
齊雲蒼也跟了過來,阻止了盧氏說下去。這件事說到底,是盧氏和梅若蓮不對,昨日她們在二房說了什麼齊雲蒼不知道,但以曾氏的性格,能毀了與他的合約去告官,定然是很生氣了。
刑部官員按照慣例問了原告曾氏和齊雲羨問題,聽其陳述,又問了梅若蓮,她當然是不承認的,當問了一圈府中之人後,國公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