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解毒
2024-09-09 01:54:10
作者: 好好學習的天天
「弟妹,確定羨哥兒是吃了蘇氏的點心才暈倒的嗎?」
「這……」
盧氏見曾氏的反應,哪裡還需要她明確說出答案?
鈴鐺不悅:「夫人,今日所有的賓客都吃了我家主子的點心,別人怎麼沒事,定是有人故意下毒到點心裡,想要誣陷我家主子。」
「主子說話,沒有你一個奴婢的事。」康嬤嬤指著鈴鐺說道。
「夫人,奴婢早些時候看到世子夫人單獨給了三爺一盒子點心。」
「蘇氏,你要怎麼說?」
這沒什麼可說的,今日賓客來之前,羨哥來幫忙,她給了他一盒子點心,不是利師傅做的,是她自己做的,也沒有避著人,誰都有可能看到。
「也不一定是給的那盒點心出了問題。」鈴鐺才不管這許多規矩,有人污衊她主子,她就要辯解。
「好,康嬤嬤,你安排人去各府上打探消息,看有沒有其他人出事,今日若是因為這個出了問題,我絕不會放過你,還有,今日入了三爺口的東西,都查一遍。」
見蘇言裳什麼都沒說,盧氏吩咐道:「來人,將蘇氏關起來,若是有什麼萬一,送京兆府。」
「夫人,如今最重要的,是先給羨哥解毒吧!他……危在旦夕。」
「什麼?」曾氏本就蒼白的臉唰的一下又更白了。
盧氏的面色也好不到哪去,這怎麼就危在旦夕了?
「這可怎麼辦,阿言,你不能治嗎?」曾氏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蘇言裳身上了,自從認識她,她就一直覺得對方無所不能,值得信任。
「我不能。」
蘇言裳說不能治,如一記重拳擊在了每個關心齊雲羨的人的心上。
在場的人無論是喜歡蘇言裳的,還是討厭她的,都一致信任她的醫術,如果連她都不能解毒的話……
「你沒有解藥嗎?」盧氏不解。既然被發現了為何不拿出解藥,還是真的想羨哥死。
盧氏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了,怔怔地看向蘇言裳,難以置信對方是個如此惡毒之人。
「如今唯一的方法……」
「將她抓起來,來人,將她關進牢里,嚴刑拷打,一定要拿到她身上的解藥。」盧氏頃刻之間已經斷定了蘇言裳的心性,也判斷了對方就是下毒之人。
自己給的點心有沒有毒她還不知道嗎?那點心一直沒離她身邊,是不可能被人下毒的,羨哥的毒是通過其他途徑下的。
她確定了有人要害死羨哥,如今他很危險,可會是誰呢?
康嬤嬤腦袋一懵,就覺得今日的國公夫人是不是吃了火藥,怎麼能在這時候將蘇大夫抓起來,她剛剛可是說了「唯一的方法」卻沒說完的,若是最後耽誤了三爺的治療,二夫人說不定要恨上夫人啦。
她正想勸一勸,就聽曾氏開口了。
「大嫂,不要。」蘇言裳是曾氏的希望,比起太醫,她還是更信任她的。
「弟妹,她就是下毒之人,只有她手裡有解藥,我會讓人對她嚴加拷問,一定拿到解藥,你信我。」
曾氏有些絕望,盧氏平日裡不是個不講道理的人,但她執著起來也讓人吃不消,這回怕是就是這種情況。
「羨哥情況危急,先去找太醫吧,估計只有十二個時辰。」蘇言裳提醒了一句。
曾氏整個身子都顫抖了,蘇言裳就這樣被帶了下去。
她沒說什麼,有些事情她還沒想通,比如誰害的羨哥兒,一開始她懷疑梅若蓮,但梅若蓮想趕走的人是她,並不需要將二房的孩子毒死,這太過了,萬一東窗事發,她被查出了是兇手,那麼並不能達到她成為信國公世子夫人的目標。
所以罪魁禍首是誰呢?
曾氏阻止不了盧氏,第一個想去找的,便是信國公。
「快給我備馬車。」她安排最信得過的嬤嬤看顧羨哥,不讓任何人接近,包括盧氏,當然,這是她私下裡對嬤嬤說的。
蘇大夫提起唯一方法的時候,盧氏就打斷了她的話,這難道不可疑嗎?她的話盧氏不聽,那她就去找國公爺。當她到了前廳準備上馬車的時候,突然想起了還有一人可以救她兒子。
她轉身去了空涯苑。而此時,齊雲蒼不在空涯苑,他讓人暗中跟著蘇言裳看她平時是怎麼對付雲祥閣的,沒想到出了這樣的事,暗衛稟報完後,他就讓逸竹推著輪椅,半路截了去往地牢的隊伍。
「世子,快救我,羨哥他只有一日時間了。」
救下了蘇言裳,二人去了二房,盧氏還在那裡。
「母親,她不會是下毒之人。」
「世子,我什麼事都可以包容你,甚至我不喜蘇言裳和她嫁進來的方法,都因為你的原因我接受了,但她觸犯了底線,我不可能還縱容她。」
「如果您說的底線是她下毒的話,那麼她並沒有觸犯底線。」
盧氏拍掉了桌上的茶杯,氣得站起,世子小時候她都沒有這樣吼過他,沒想到如今成親了,她會為了一個女人這樣吼他:「你們男的是不是遇到女子就沒了腦子?蘇言裳說她不能解毒你就信?她能解,為何不解?她故意下的毒,當然不會解,她就是個殺人犯,你如今將她放出來也沒用,我會去告知京兆府,不,去找刑部,讓他們來查,我就看你服不服!」
幾位太醫同時被請到了信國公府,宮裡兩位最位高權重的主子也關注著這件事。
可惜的是,所有的太醫都無法解毒。
只有一個太醫不太確定地叫出了那毒的名字:「寒冬。」
一個太醫問道:「蘇大夫不能用針將毒排除嗎?」
蘇言裳搖搖頭。
「或者防止毒素擴散呢?」
「如此還是有風險,這毒和一般毒可不同。」
「有什麼不同?你不是無所不能嗎?如今怎麼成這樣了?說不能解就不能解了?世子,羨哥若是出了事,可就不能怪我了,畢竟我是主張嚴刑逼供的。」盧氏也過來了。
盧氏篤定蘇言裳不會真的救齊雲羨,如今看這情形,面上露出得意。康嬤嬤心裡不贊同,剛剛試著低聲勸了一下夫人,卻是被無視了。
曾氏去空涯苑找不到齊雲蒼之後,就立即出了府去找國公爺,這會兒國公爺回來了,也聽說了這件事的始末。
「夫人這是做什麼?」
盧氏不知道國公爺是曾氏特意去叫回來主持公道的,很興奮地將事情說了一遍,目光炯炯,很是興奮。
「你就在旁坐著看好了,這兒有世子呢,你擔心什麼?」
「國公爺是覺得我多管閒事了?好啊,你們都是對的,就我多管閒事,好,好,我倒是要看看,若沒有我的多管閒事,羨哥能不能救得回來!」
「夫人,羨哥只有一日不到了。」看著國公爺無比肅穆的神情,盧氏突然有些心虛。
「我當然知道這個,所以才阻止蘇言裳。」
「如今救人才是最重要的。」
這話真是刺中了剛回來的曾氏,國公爺也覺得氣憤,夫人怎麼變得如此不講理了,原來可不是這樣的啊!
國公爺不贊同地看了她一眼,這一眼灼傷了她,頓時,委屈的情緒憋不住,整個眼圈都紅了。
「世子,送你母親回院休息,她這是累了。」
「是的,父親。」
這是要架空她了,她堵心:「若蓮,走,我們不用他們送。」
梅若蓮一直都陪在盧氏身邊默不作聲,連康嬤嬤有時候都覺得自己的飯碗要被一個姨娘搶了,但夫人樂意,她也沒有辦法。
「夫人,您小心腳下。」
「夫人,你無需擔心,羨哥兒定然會逢凶化吉,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
在梅若蓮的款款安慰下,盧氏暴怒邊緣的情緒終於得以緩和,她拍了拍梅若蓮的手背:「還是你懂我的心。」
盧氏是失落的,兒子對她本就疏遠,她一直自責,而蘇言裳嫁進來後,兒子甚至連面子情都不維持了,這時候,梅若蓮的陪伴正好填補了她心中的空白。
梅若蓮的眼底閃過不明之光,嘴角微微翹起。
之前大安國和越國簽訂了名貴草藥交易協議,越國將一批珍貴的名草藥流傳入了安國,蘇言裳有某種草藥的獨家經營權,而其它的她都得買,剛入的第一批她就買了所有品種來研究。此時就用上了。
從空涯苑拿出幾棵珍貴藥草,開了一個方子:「這是一個解毒的方子,可以試一試。」
為了安全起見,她讓其他太醫也看看,但那些太醫對那幾棵越國進來的藥草也不是很熟悉,連醫書上都沒見過,此時又不得不對蘇大夫的學識有了更新的認識。
蘇言裳自然是要和曾氏說的:「二嬸,這有風險,這毒不是安國的,我們大家都沒見過,但越國有奇草,混用可解奇毒,但不一定什麼毒都能解,不是非常時刻,我不會用這種方法解毒。」
「你用吧。」從中毒開始只有十二時辰的生命了,如今已經過去幾個時辰,說得難聽些,已經是死馬當活馬醫的時候了。
蘇言裳也不如表面見到的那麼平靜,她對師父的醫術很有信心,但自己終究不是師父啊,她對當大夫不慌,不過是因為她沒有用心,她是來報仇的,不是來救死扶傷的,可是現在,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即將消失在她手裡,她的心怦怦直跳。
沒有人可以幫她,但她想要救這個人,她不能讓他死……
親自煎藥,餵齊雲羨喝下去,半個時辰後就有了效果,對方呼吸也慢慢變強,脈搏逐漸恢復。
曾氏驚喜得流下淚:「阿言,羨哥他……」
蘇言裳的一口氣也緩了緩,還沒緩完,齊雲羨又不好了。
「好冷,娘……娘,我好冷。」
蘇言裳搶在曾氏之前抓住了齊雲羨的手,這個脈象像是……
「師父,我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