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中毒了

  盧氏的臉當即拉了下來，貴婦趕緊道歉，但還是有人不解：「若是世子腿腳的原因，為何要納妾？梅大姑娘不懂醫吧？畢竟世子夫人就是神醫呢！」

  蘇言裳的醫術在多次打臉他人之後，終於得到了大多數京城人的認可，連太后都認可了，還有誰敢反對？但大多數人對她卻沒什麼好感，大概因為收費太貴。

  

  他們都忘記了，如果是姜苟，不僅貴，還排不上隊，人家蘇大夫至少還會自己上門給看診呢。

  梅若蓮笑了笑：「姐姐是神醫，但那是大家的神醫，平日裡都比較忙。」

  現場安靜了幾息。

  「所以今日的點心都是你做的咯？」鄱陽郡主君天湘好奇道。

  「倒不是妾親手做的……」

  「不是你做的你激動個什麼勁兒？」

  君天湘都氣死了，自己好姐妹的婚禮，她竟然沒有參加。當然，齊世子的婚禮，信國公府自然請了魯王府，但因為新娘子是馮佳賢，她君天湘看不上，所以沒去，誰能想到新娘竟然是蘇言裳呢？

  她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那日她去野草堂找蘇言裳，竟然聽到齊二爺叫她嫂子，哼，她可是強行不理了她好些天，一直到蘇言裳親自給她做了糕點。

  為什麼能原諒她？因為那糕點簡直是天下第一啊！她沒想到自己的姐妹竟然能做出那麼好吃的糕點。

  不過想想，阿言本就什麼都會。人和人的差別真的那麼大嗎？

  「我……」

  「天湘！」魯王妃忍不住阻止女兒說下去，沒看到盧氏那張發白的臉嗎？

  不過她是不怕的，她也覺得國公府納妾這事做得過分，簡直沒羞沒臊，但天湘說這幾句就夠了，言裳在國公府定然不好過，說過了她面子上也不好看。

  成親後第一次宴會，新婦就被婆婆和小妾擠兌，著實可憐。

  她若是有兒子，哪裡輪得上盧氏占了言裳的便宜。

  「阿言，你幹嘛不……」親手做給她們吃？不，言裳才不要做給她們吃，寧願餵狗。

  「我太忙了，沒辦法親自做，所以從外頭訂了糕點，現在應該已經到了。」

  盧氏滿臉的不屑，在府中使喚不動下人，竟然從外頭定了糕點，她們府上的點心師傅是除了皇宮外京城最好的，蘇氏這是要丟人現眼，她擋都擋不住。

  盧氏還不承認，她們此時是一體的。

  蘇言裳湊到盧氏面前低聲道：「我只是想證明，用不著你的人，我也可以辦到，甚至辦得更好，上回你讓我不要出去拋頭露面是有道理的，我一旦拋頭露面，就隨時能夠反手給你一巴掌，你是擔心你擋不住吧？」

  盧氏氣得臉更白了，手指著蘇言裳，一句話都抖不出來。

  「點心在門外，你敢不敢讓他們進來？」

  「讓他們進來。」她倒要看看，那點心能有多好吃。

  有盧氏這句吩咐，送食進來的下人就不敢搗鬼了。

  梅若蓮氣結：這是什麼意思，明明讓她做了點心，還叫外頭的點心？

  點心盒子在桌上打開蓋子那一刻，貴女們有換裝現場的既視感，由剛剛清一色的梅花，變成了五彩斑斕的各種菊花——賞菊，嘗菊。

  「太好看了，怎麼捨得吃？」

  有人忍不住伸手就嘗試，簡直太好吃了，還能怎麼形容呢？

  「比國公府的還要好吃。」有人叫了出來，她的姐妹伸手拉了拉她，讓她收斂一些，然後她也忍不住拿了一塊，這入口即化、甜到心裡的感覺啊，她也想說實話怎麼辦？

  陸陸續續大家都吃了，誰能拒絕長得那麼好看又香甜的點心呢？要說梅姨娘讓人做的點心，雖然小梅花也很好看，但所有的梅花都長一個樣，不同的點心只是顏色不同罷了。

  而蘇神醫讓人送來的點心，真真是點到了人心裡，看樣子讓人捨不得吃，但香氣繚繞又讓人忍不住吃，且每一個味道的菊花是不同的，有粉白的龍爪，淡紫的雪青，深紫的墨菊等十幾種顏色和形態，甜而不膩，馨香迷醉，和京城甜點的風格完全不同，京城這些富貴人家也都是吃過江南甜點的，卻也沒見過那麼好吃的，都搶著問是在哪個店鋪買的。

  「我記得京城沒有這個店鋪吧？」吃遍京城的資深吃貨竟然不知道京城裡有這個店鋪？

  「京城什麼時候新開的？」

  盧氏也忍不住嘗了一口，她再不喜蘇言裳，都不得不承認這東西真的好吃，如果說一般的點心會讓人吃一口就覺得罪惡，為了保持身形可以忍住不吃的話，這個點心不行，即使發胖，也要吃。

  承認又怎麼樣？那只不過是她買的，又不是她做的。如此想著，盧氏又下定決心嘗了另一塊。

  「這個店，還沒有開。」

  「嗯？是什麼意思？」

  沒有開也能買到——

  盧氏腦海中浮現蘇言裳第一次來她辦的宴會，做了一套衣裳引得全場賓客，包括她這個主子都讚不絕口的樣子。

  「阿言，你是不是要開一個點心鋪子？」君天湘也想到了。

  一開始她還覺得讓這些沒見識的女人吃那麼好吃的點心，簡直太便宜她們了，可是沒想到，這是阿言的宣傳策略，那就讓她們吃，嘿嘿嘿，然後狠狠賺她們的銀子！

  「倒是有這個想法，不過還不一定。」

  她果然是要來這一手，再次利用她來宣傳新店鋪，無奸不商，無奸不商！盧氏氣得顫抖，卻在大家面前忍住了暴怒，她覺得自己的忍功實在太好了。

  梅若蓮被打擊得貼在了地上，怎麼會，對方怎麼能那麼……那麼瀟灑，說開一個店鋪就能開一個店鋪，她不是個寄居在親戚家的表小姐而已嗎？就算是商人出身，她可不認為商人生的孩子就能行商，且還是個女子。

  商人之女就該嫁給商人，然後在後院相夫教子，再教出一個商人。

  曾氏卻是要幫著蘇言裳的，加上點心味道本就很好，根本不需要編謊話瞎說，而齊雲羨簡直愛不釋手，圍在蘇言裳邊上問糕點的故事。

  「這個糕點呢，本來是長條形的，叫做炸惡棍，但今日呢，惡棍為了迎合賞菊宴，也得變成菊花的樣子。」

  「為何叫炸惡棍呢？」

  「因為啊……」它本來的名字叫炸易老太婆，「有一個村子的某地主很壞，老喜歡欺負人，卻過得太好了，好人無處說理去，不說理啊這心情鬱結，連生活都過不下去，有一個捏面的師傅就很聰明，就做了一個麵人兒，惟妙惟肖的，給它下油鍋炸了，不僅舒暢了，還能將壞人給吃了，再後來，捏面師傅擔心被壞地主知道後找他算帳，就不再捏麵人兒，直接捏成長棍，給起了名兒，叫炸惡棍。」

  「太棒了，大堂嫂，下回我要吃真正的炸惡棍。」

  「好！」

  「原來這好吃的東西還有說故事的本事，真了不起。」某貴女稀罕道。

  盧氏腦殼疼，梅若蓮更是，見齊雲羨纏著蘇言裳將每款點心的故事都講了一遍，她還講得頭頭是道，完全不像是即興編的樣子，那種被人挖了個陷阱等自己跳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賞花宴結束，待所有賓客都離開後，盧氏讓蘇言裳進了自己的院子：「你去外頭跪著吧！」

  「我為什麼要跪？」

  「你還好意思問？你瞧你今日做了什麼？將外頭的點心送進來，弄得沸沸揚揚，你利用國公府給你宣傳也無可厚非，可你問我過了嗎？」

  這一口鬱氣她今日非出了不可。

  「我不覺得我哪裡有錯，夫人讓我準備宴會用的點心和吃食，我不是準備得好好的嗎？今日的賓客似乎都很喜歡呢！」

  「可是若蓮已經準備好了，你為何還要摻一腳？」

  「夫人，所以你覺得梅姨娘準備的更好了？還有，夫人當時是叫我準備的，我可沒聽見你叫梅姨娘，且我也不知道你安排了她，國公府的下人也不聽我的使喚，更不告訴我他們已經按照梅姨娘的吩咐做了什麼，那我的工作自然不能不做，夫人說是吧？」

  盧氏沒想到蘇言裳會將下人不聽她使喚這種事直接搬到檯面上來說，這種事不是體現了自己在府中不得人心沒有能力嗎？不應該藏著掖著嗎？

  一起進來的梅若蓮目瞪口呆，這可是蘇言裳讓她做的呀！

  「梅姨娘不是安排的，是她看你能力不足，自願盡的一份心力。」

  「我能力確實不足，竟完全看不出她代替了我的工作，若是我看出了，絕對不會多此一舉從外頭訂什麼點心了，浪費銀子。」

  「你——」

  此時，一個下人急匆匆進來，蘇言裳心中的第一反應，是這人怕不是要告狀？開口定是「夫人，不好了。」

  果然——

  「夫人，不好了，三爺他吃了世子夫人給的點心，如今人事不省了。」

  羨哥兒？

  盧氏狠狠地瞪了蘇言裳一眼。

  「等等！」蘇言裳扯著就要帶盧氏離開的下人，「誰教你這麼說的？」

  「蘇氏，你是不是瘋了，這時候還問這個？」

  「這可是可以救人命的，為什麼強調吃了世子夫人的點心？說！」

  蘇言裳面目姣好，可是此時她以平靜的語氣詢問，那下人竟然感覺頭皮發麻。

  「三爺確實是吃了您做的點心才倒下的。」

  「你看見了？」

  「不，沒有，是他們這麼說的。」

  「哼，你撒謊，等著。」

  被人陷害也得先去看羨哥兒。

  「阿言，快來看看，羨哥兒他——」

  齊雲羨的情況很不好，面容慘白，雙目緊閉，呼吸微弱，或者說已經停滯。蘇言裳見著就上前把脈。

  真的是中毒了。而且，這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