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砸在手裡了
2024-09-09 01:52:57
作者: 好好學習的天天
太后壽辰前,皇家馬場射箭下棋比試那日,太后給了齊馮二人口頭賜婚,可是後來出了青鸞山的狀況,太后大概是忘記了,青鸞山之症也讓馮府亂了陣腳,沒顧上去提一提,不過這種事,總得是男方去太后面前提,但卻沒有聽說。
眾貴女面面相覷。
馮佳賢有些生氣,難道太后口頭賜婚還不夠嗎?非得寫在紙上?
宴會上這些紛紛言語,好壞參半吧!想想從前的光景,可不是這樣的,那時候她走到哪裡都是對她的誇讚!她只是某些時候發揮失常,但她的身份地位,還有即將擁有的身份地位,仍然是高高在上的,她們有什麼資格這樣嚼舌根子?
本章節來源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這時候就應該是賀彩璋出場了,她就是她的傳聲筒,有些話她不方便說,都由賀彩璋來說。
「哎,彩璋表妹呢?」馮佳賢看了一圈,都沒見到她的身影。
蘇言裳沒來是正常的,可賀彩璋不是最喜歡這樣的場合嗎?
她在哪兒呢?
賀彩璋打聽到今日馮恆會和幾個同窗一同在侯府的竹林小築小聚,便在他院外躲著。
這個聚會馮恆本不同意,畢竟妹妹今日有宴會,但竹林小築與妹妹舉辦宴會的地方是兩個方向,還挺遠,並不會互相看到,於是便答應了同窗的要求。
馮恆從院裡出來,經過長廊的時候,碰到了即將出門的蘇言裳。
躲著的賀彩璋沒和馮恆打照面,卻便宜了蘇言裳那個女人。她悄悄跟上去。
「表哥。」蘇言裳淡淡地打了個招呼。
馮恆和蘇言裳見面的時候不多,曾經搶過她的針,一開始對她言語上的不客氣,還目睹了她的乳娘被親妹妹馮佳賢算計。他如今對她是有歉意的,但這歉意說出來似乎有些太晚。
「表妹這是要出去嗎?今日不是賢姐兒的賞花宴嗎?你不……」
你不參加嗎?馮恆問不出來了。表妹應該還不知道她妹妹算計她的事,阿賢一直對她挺好,想要和她親近,她卻如同刺蝟般,馮恆替自己的親妹妹不值。何必與這樣的人親近?
後來知道了馮佳賢的作為,又覺得親妹妹太過,他想讓她們的關係緩和一些。
馮恆搖搖頭甩開頭腦中凌亂的思緒。
他也看出了以表妹的性子,定然是不會參加妹妹的賞花宴的。
蘇言裳笑了笑,不冷,但也不暖:「不參加。不過……」
蘇言裳端詳了馮恆,直到馮恆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才說道:「表哥最好躲遠些,你可能會有血光之災。」
她可不喜歡神神叨叨,但世人就好這口,對了,她也是相信的,特別是那算命的老丈說她兒子還在世的時候。
長廊的一邊是荷塘,賀彩璋就在荷塘的對面看著二人打招呼,而且兩人似乎還對視了許久,她十分生氣。
哪裡都有蘇言裳出風頭的地方,是她先到定寧侯府的,但大家對蘇言裳的注意力比對自己的多太多了。
不甘心的賀彩璋在心中暗暗改變了計劃。
見馮恆往門外方向走去,她知道他定然還會回來,於是在荷塘邊的青石板路上堵住了蘇言裳。
「我不太舒服,你能不能幫我看診?」賀彩璋不情願道。
賀彩璋雖然彆扭,但上回也給她看過高燒,作為大夫,她不推辭給她看診。
「表妹怕是多慮了,你的身體沒問題。」把脈後,蘇言裳淡淡道。
「哎呀,不對,你的醫術是不是不行了,我明明頭很疼。」
「頭疼就少些暴脾氣自然不藥而愈。」
「你……」
這時,賀彩璋看到了馮恆返回的身影,後頭還跟著年齡相仿的書生,定是他的同窗了。她轉身想要跳入身邊的池子,蘇言裳眼疾手快抓了一把,對方卻用力甩掉她的手,還一邊尖叫,鈴鐺擔心蘇言裳會一起掉入水中,將她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賀彩璋就結結實實地掉進了荷塘里。
微風吹過夏末殘荷,池子裡錦鯉平靜的生活被陡然打破,同時被打破的還有靜謐的空氣。
一個丫鬟大喊:「救命啊,蘇姑娘,你為何要推我們姑娘到荷塘里?」
賀彩璋聽說掉到水裡的人會手舞足蹈地呼救命,可是她怎麼感覺自己不會動了,只僵硬地沉了下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使勁睜大眼睛,一聲不吭地被水沒過頭頂。
鈴鐺想下去救人,可她不會水啊,聽到叫喊聲的馮恆讓同窗先去竹林小築,自己從長廊里跳了下來,二話不說跳到了水裡,很快將人救了上來。
他知道有些事可能會說不清,但此時若去找會水的僕人,彩璋表妹就要被淹死了。侯府的這個荷花池可不淺呢。
賀彩璋被救上來就咳嗽了幾聲,頭髮貼在臉上和衣服上,衣服又緊緊貼在皮膚上,夏日裡本就穿得薄透,貼在身上的光景實在是……
馮恆頓覺不妥,見賀彩璋還活著,便飛快地逃離了現場。
馮佳賢召開賞花宴的園子,有貴女醉翁之意不在酒,尋著機會問了馮恆的情況。
馮佳賢很是不屑:「大哥今日約了同伴,你們怕是見不到了。」
當她還不知道嗎?這些人來定寧侯府,就是想製造機會和她大哥在一起,定寧侯世子,才情出眾,還是個讀書人,聽說長得還很好看,連沒有見過他真實樣貌的貴女都想要嫁給他。
馮佳賢也覺得自家大哥是除齊世子外最優秀的男人了,怎麼辦,她有幸和這兩個男人都很有緣分。
「那太可惜了,你大哥他有沒有訂婚啊?」
大膽奔放的女子話音落,許多人都伸長了耳朵。
「當然沒有,大哥他還要在學業上再進一步,才會考慮男女之事。」
貴女們暗暗計較,定要說動家裡做些什麼。
你們就死了心吧,就算要成親,也不會選你們的。
不是看不上她,說她不是京城第一才女了嗎?那還喜歡她大哥做什麼?
這時候,剛剛馮佳賢派去叫遲遲未來的賀彩璋的丫鬟匆匆跑了過來。
「出了什麼事?」
丫鬟在馮佳賢耳邊嘀咕幾句,後者頓時面色煞白。她將眾貴女撇下,讓堂妹幫忙招待,自己去了馮老夫人的院子。
果然,她還是遲了一步,賀彩璋竟然連收拾都不收拾一下就出現在了馮老夫人的倚蘭苑,濕答答的頭髮用布巾裹著,身上也披了一件薄被。
「祖母,你一定要給孫女做主啊!否則,孫女就嫁不出去了!還有,這件事是蘇言裳那賤人幹的,為什麼推我下水?必須要她給我一個交代!」
馮老夫人頭疼,她本來是很偏愛這個侄孫女的,可是自己的孫子定然更重要啊!恆哥兒從水裡救出了璋姐兒,是要對她負責的,怎麼負責?娶了她?
至於蘇言裳,無論她有沒有做過這件事,都改變不了事實,她的大孫子被豬給拱了,雖然她也疼愛豬。
等等,蘇言裳為什麼要這麼做?是想讓馮恆和賀彩璋在一起?她圖什麼?還是賀彩璋收買了蘇言裳?
不不,賀彩璋沒有這樣的腦子,也收買不了蘇言裳那樣的人。
而且,她定然不想見到蘇言裳!
「好啦,你先回你的院子,收拾收拾自己,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姑祖母!」如果如此難堪狼狽都不能得到一個承諾,等會兒收拾好了,姑祖母說不定都忘了這茬子事,忘了她的艱難了。
「表妹,祖母都是為了你好,難道你就這樣出來見人?一會兒大哥來了,看到你這樣……」
「也不是沒被看過,剛剛就……所以才來求姑祖母做主的!」
「你住口!」馮老夫人煩透了,第一次那麼大聲吼這疼愛的侄孫女。
馮佳賢的臉漲紅,這賀彩璋太不要臉了。
「那萬一還有其他男子呢?不要忘了,今日大哥可是請了諸多好友來聚的。」
賀彩璋頓時嚇得臉色蒼白,灰溜溜地回了院子。想到了那個和馮恆一起走進來的男子,那男子後來並沒有過來,定是表哥讓他先離開了。表哥定是很在乎她的吧!
馮佳賢嗤笑,男子怎麼會進內院呢?賀彩璋如此好騙,大哥卻上了她的當。
「祖母,您真的要將賀……我是說彩璋表妹嫁給我大哥嗎?」
不想啊,又能怎麼辦?馮老夫人此刻只想好好歇著,什麼都不想做,什麼都不想想。
讓賀彩璋住在定寧侯府,其中一個原因是想讓她身價更高,便能和更好的人家聯姻,馮恆也是待價而沽,但將他們兩個湊在一起算是怎麼回事?仿佛兩人都占了好處?呸,感覺是砸在手裡了。
「阿賢有什麼想法?」
馮老夫人果斷將難題甩給了馮佳賢。
「大哥和表妹有了肌膚之親,那麼,彩璋表妹怕是要成為我的大嫂——定寧侯世子夫人了。」
定寧侯世子夫人賀彩璋?若是真的成了,一定要讓娘家吐出些什麼來!
之前賀彩璋就問過她恆哥兒的親事怎麼安排,那時候就是在試探她吧!她怎能將主意打到恆哥身上?
「彩璋表妹也不可能做小的,這件事情還是趕緊定下來的好,以免……」
馮佳賢閃爍其詞。
「有什麼話你就說,如今都這樣了,老身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是的,祖母,早些定下來這事,好讓張大姑娘死心才好,以免橫生了枝節。」
「什麼張大姑娘?」馮老夫人似乎挖到了財寶的神情差點讓馮佳賢作嘔。
「就是張閣老的大孫女張仙兒,今日她也到了侯府,還話里話外打聽了大哥許多事,許是孫女誤會了,就不提了。」
「等等,你說的是真的?」
「這……孫女只是覺得,每次見到張大姑娘,對方看孫女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樣,而且每次都會問上大哥一兩句,但是,每個貴女都會問起大哥,畢竟大哥那麼優秀,許是我太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