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婚前

  蘇老闆才不會在對方面前承認自己是因為沒有其他人可用。

  見老闆對自己如此說，齊雲愈心中湧起了豪情壯志：「定不負使命。」

  「余青桐，是余府和離回府的姑奶奶，她得了心病，有些瘋傻了，最近她有可能遭殺身之禍，我想讓你去保護他。但余府的水可能很深，你要小心。」

  有鈴鐺都不敢輕易接近的高手在，水能不深嗎？

  「放心，以我的輕功，就算余府有高手，要發現我也不容易。」

  這點兒自信他還是有的。

  「真的發生了，就帶她到我的小院去，西城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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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這個孩子真如她猜想的那樣是余青桐的，她要幫他們重聚。

  「鈴鐺，你去幫我跟蹤龔嬤嬤，看她這幾日有沒有跟什麼人接觸？」她當然想跟蹤龔嬤嬤和余姨娘兩個人，但沒有人可用啊！

  鈴鐺不太想離開蘇言裳那麼久：「姑娘，婢子若是離開，這幾日誰保護你？」

  上次蘇言裳被馬車撞，她還心有餘悸，她可不敢離開姑娘太久。

  「讓我來吧，我那群朋友，沒有我的組織，俠客也快干不下去了。」齊雲愈自告奮勇。

  「回頭讓他們到我這兒領報酬，如果人夠的話，還有餘姨娘。」蘇言裳真心感激。

  「你以為人人都能用銀子收買啊？」

  蘇言裳動了動嘴唇，沒說什麼。能用銀子交易才是最簡單的事，若是牽扯到人情，那可真是大事了，她不想欠人情啊！

  俠客們很盡責，很快傳來消息，龔嬤嬤與一神秘男子接頭，那男子是個練家子，不過武功一般。這幾日余姨娘倒是沒什麼異常。

  三日後，一個黑影偷偷溜進余府那個偏僻的小院，他將僕婦弄暈，在窗戶上摳了一個洞，朝裡頭吹入蒙汗藥，黑影順利進去……

  翌日，龔嬤嬤不見那人回來稟報，打聽之下終於知道余府的五姑奶奶滿身血跡，在床上沒了呼吸。

  龔嬤嬤長舒了一口氣。

  「我胞妹她被殺死了？」余姨娘有些不敢置信，雖然她們早就疏遠了，但突然聽到她的死訊還是有些許難受的。

  「很可能是出事了，畢竟房間裡那麼多血。」龔嬤嬤說道，「官府推測說是盜匪找不著好東西殺了人，近年城裡有兩起這樣的案子了。」

  那兩起都是針對商人，和這起還是有很多差別的，不過官府覺得余府似乎對這位姑奶奶很不待見，甚至覺得是累贅，懷疑盜賊這個說法竟讓他們很容易就接受了。

  「那就沒有查的必要了，便抓那盜賊去吧。」劉斯拍板。

  盜賊可不是那麼好抓的，要不然也不會連續犯案。

  如此，余青桐的死就被簡單定性了，雙胞胎姐姐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流，難過也只是一瞬間。

  余青桐是個被婆家休掉回娘家的不受待見的庶女，從她的安葬上就能體現，沒有停靈，京兆府拍板了之後就被草草下葬，埋葬的地點是一座荒山。余家認為她沒有資格葬入余家的祖墳。

  余姨娘再次被她嫡兄叫了回去，她被嫡兄從頭到腳上上下下看了許久，看到心裡發毛。

  「大哥……」

  小侯爺才領回去，沒幾天余青桐就出了事，說是巧合，打死余朗都不信。

  「你為什麼這麼做？」

  「大哥說什麼？小妹怎麼聽不懂啊？」

  余朗皺緊眉頭，她小妹什麼時候那麼會演了，連他都看不出破綻。難怪最近膽子越來越大了。

  「哼，余青桐就算了，畢竟不能影響余府的根基，若你要壞了余府的事，別想再好好做你的鎮北侯府的夫人了。」

  他發誓，若不是他爹說鎮北侯長成後可能有用，而兩府間的聯繫就是他這個妹妹，他真想親手殺了她。

  余姨娘聽得莫名其妙，回去和龔嬤嬤一說，龔嬤嬤心跳如鼓。

  齊雲愈和兩個弟兄拿著鋤頭在荒山上挖掘。

  這些人都是齊雲愈第一次見蘇言裳時跟在他身邊的人，他不當俠客之後，他們不想和他一起當跑腿的，最近蘇老闆需要人手，他就去找了他們幾個。要知道，他們是懷揣俠客夢的男子，可不是重金能收買的，也是見齊雲愈說刨墳是為了救人，他們才過來。

  蘇言裳為了安撫剛失去了孩子、被帶到西城小院的余青桐，早早就過來了。此時假死藥也應該失效了。她請了兩個老實的丫鬟去服侍她。

  余青桐悠悠轉醒，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蘇言裳是誰。

  「蘇大夫，又來給我看診了？媛姐兒呢？」

  蘇言裳當然從善如流，給對方搭起脈來。

  「媛姐兒今兒沒空，就我一人過來了。」余青桐被「害死」，最關心她的謝心媛還沒得到消息呢。

  「寶寶呢？」

  「哦，之前你不是想找一個西席，說寶寶應該啟蒙了，我就讓西席帶去外出學習了，要好一段時日才能回來呢。」

  這件事她並沒有印象，但是蘇姑娘被她歸為可信任的人之列，只要是蘇姑娘說的，那就都是真的。

  她很快接受了，畢竟那是為了寶寶好的事情。

  蘇言裳讓齊雲愈請可靠的人過來守著，齊雲愈又請了一起刨墳的兄弟，俠客夢如今已碎得七零八落，連墳都刨了，幫兄弟看個女人算啥！

  「放心吧，他們如今是為您辦事，總會守規矩。」

  蘇言裳覺得自己得快一些發展自己的人了。

  余姨娘果然如她所料動手了，或者說是龔嬤嬤動的手，她是聽說了小侯爺和余青桐在一起，才動的手，所以余青桐是小侯爺生母的推測是經得起推敲的，那麼余姨娘的孩子呢？

  余姨娘的不會讓別人替代她孩子的位置，除非她根本沒有孩子。

  蘇言裳猛然站起，所以，當年她就是小產了，並不如她調查到的那樣說胎兒後來保住了，或者當時是保住了，但最後生產的時候出了意外。

  當時易凌風還沒戰死，余姨娘有了孩子，就是侯府長子，又除掉了她，余姨娘很有可能被扶正，只是很不幸，那男人竟然死了。

  如今蘇言裳通過齊雲愈，有了幾個可用的人，調查鎮北侯府和榮安伯府可以同時進行。

  八月，賀彩璋再次來定寧侯府小住。馬上就是馮佳賢和齊雲蒼成婚的日子了，她自然是要來幫忙的，看著馮佳賢每日面若桃花，連女學都可以不用去了，她簡直羨慕嫉妒極了。

  上回她隱晦地在姑祖母面前提了恆表哥的親事，姑祖母似乎還不著急，想要恆表哥考了科舉再做決定。

  要她說，恆表哥都已經是天生的定寧侯世子了，未來還會是定寧侯，考科舉簡直就是多此一舉，而且先成家再立業不才是正確的順序嗎？

  她哪裡知道馮老夫人心裡的劫，就是他無用的大兒子，進不到朝堂中心，每日還挺開心，沒心沒肺的，叫人笑話，兒子不行，她只能靠孫子，有爵位，又有考中進士加持，才能光耀門楣，娶更好的媳婦，不要再走兒子的老路，找了個沒點上進心滿是銅臭味的商人之女。

  所以，為什麼要等考了之後再談親事，不是很明顯嗎？

  得不到姑祖母的回應，賀彩璋焦急啊！

  下個月就是馮佳賢與齊雲蒼的婚禮，在成親前，京城的貴女們都會請小姐妹們到家裡來舉辦宴會，相當於準備與小姑娘的身份告別，如果婚禮與及笄的日子相近，一般會選及笄之日小聚，但馮佳賢早就及笄了，所以就在婚前選了一天。

  馮佳賢從前是京城第一才女，如今……雖然蘇言裳樣樣都比她厲害，但因她是商賈出身，地位不高，還當起了中九流的大夫，所以，第一才女的名頭並沒有冠在她的頭上，這第一才女的名號，還是馮佳賢的。

  只是從前大多數人對她是崇拜的感覺，如今卻是有些不屑了。

  「我真恨不得今日就穿那套新衣裳來呢！」謝心敏說的是在雲祥閣訂的那套美衣，她想穿好久了，為了集體現身馮佳賢婚禮的約定，竟一直忍著。

  「我們這麼做，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

  「也不一定，到時候她被比下去了，定會被氣死。」

  「你們猜到時候齊世子的眼睛會往哪兒看？」

  「你以為齊世子是那些下流之輩？」

  「對哦，齊世子連在青鸞山的時候都和阿賢保持距離，當時他們已經訂婚了吧？真的是真正的正人君子。」

  「齊世子人真的很好，據說從來都不會去秦樓楚館，還沒有通房丫鬟。」說話的是張閣老的孫女張仙兒。

  張仙兒從前不捧馮佳賢，如今也沒有落井下石，算是京城貴女中教養很好的。

  貴女們酸了馮佳賢后，又不得不承認，馮佳賢的命是真好，不是京城第一才女又如何，她還是可以嫁給齊世子這個京城第一美男。

  馮佳賢也頗為得意，沒錯，她嫁的是天下數一數二的男子，齊世子雖然沒有太子和二皇子的身份地位，但長相上穩穩壓他們一頭，綜合起來還是很好的。

  而商賈出身的大夫蘇言裳，卻只能嫁殘廢的平山伯府二公子，不過，能嫁到伯府，也是她的造化了，大概沈氏姐妹和她們的女兒，都有高嫁的命吧！

  「連這你都知道啊！」另一貴女伸長了耳朵。

  「當然，這是我大哥說的。」

  「仙兒的大哥和齊世子有交集？他們不是在青石書院念書嗎？應該是和阿賢的大哥是同窗吧！」

  「是的，但男子們自有他們的交往渠道，我又怎麼知道，總之，我知道阿賢是有福氣的，況且還是太后親自賜婚。」

  「可是聽說太后的懿旨最後並沒有下來，這賜婚是不是有些……」太草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