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言裳的推測
2024-09-09 01:52:52
作者: 好好學習的天天
蘇言裳沒有遲疑太久,決定給余姨娘用上迷藥。
師父真的很聰明,十年前京城待不下去不是因為不懂人情世故,而是懂了也懶得理,不願屈服罷了。
師父說過什麼?適應就他喵的是妥協。她不要妥協啊!她覺得換個地方活得清淨挺好的。
等報仇結束,她還活著的話,也要換個地方清淨去。
翌日,她就去了鎮北侯府。許芝微也是這日離開京城,沒有告訴她,否則,她又怎麼會去那該死的鎮北侯府?挨千刀的!
之前來侯府,鈴鐺都在暗中跟著,這一回,她要解決余氏身邊的龔嬤嬤。
不,也許龔嬤嬤知道得更多,余姨娘很多事不會親自去做,這讓人說真話的藥能否同時用在兩人身上?她還真不知道,如果能,可以兩人都問一問,若是不能,有鈴鐺在,可以幫忙將對方敲暈。
不過,這日跟在余姨娘身邊的,卻不是她的心腹龔嬤嬤,而是一個眼生的丫鬟。
蘇言裳先是去給易老夫人針灸,余姨娘自然也被易老夫人強迫學習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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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學到給老身按舒服了。」易老夫人對這個兒媳是越來越不滿。
余姨娘也不敢明著反抗易老夫人,她靈光一閃——若是將她也送去鬼窟呢?
余姨娘的心中不免起了這個想法。如果瀚哥兒找不到了,她留在侯府,更會被死老太婆各種刁難,如果瀚哥兒能回來,那麼死老太婆不在的話,她就是這侯府說一不二的女人,相當於太后的存在。
但上回她拐了兩個孩子的作為已經讓余朗生氣,若是再干可不能出差錯,誰知道廢物易二爺知道了真相,會不會揪著她不放?
蘇言裳很想在死老太婆的屋裡直接用上那種藥物,但人太多,老太婆身邊的嬤嬤,余姨娘的丫鬟,沒有試過真不敢同時藥了那麼多人。
以易老太婆的性子,在她教余姨娘按摩結束,她離開後,還會讓余姨娘繼續伺候她。
怎樣才能讓余姨娘落單呢?
「老夫人,您昨晚是不是睡得不太好?」
蘇言裳見老太婆的眼袋比平日裡更大了,且面色鐵黑,無需把脈,就知道她這幾日定是沒睡好。
易老夫人昨晚夢見了她孫子遇害,驚醒之後就睡不著了。
「正是,蘇大夫可有什麼妙方?」她很期待,她本想今兒白日補上一覺,但睡了許久還是睡不著,正想派人去請蘇大夫,沒想到她就主動上了門。
「睡眠之事本是需要調理一段時日的,但昨晚老夫人睡得著實不好,今日可以補上一補。」
「真的有辦法,讓老身一閉眼就能睡著嗎?」
真想讓你一閉眼就睡不醒啊!蘇言裳忍住內心的衝動。
從未有過的,余姨娘此刻的想法與蘇言裳驚人的一致,她甚至在想能不能借蘇大夫之手將易老太婆弄死呢?
「有是有,但……」蘇言裳有些遲疑。
「蘇大夫但說無妨。」
「就是條件有幾分嚴苛,萬一睡眠中被打斷,老夫人以後的睡眠便更難調理了,所以這也是輕易不能用的方法。」
「你仔細說來聽聽。」
越是不肯說全,對方就越是好奇。
「一會兒我會給您做一個按摩,讓您全身放鬆,再進行針灸,您就會慢慢睡過去,不出意外的話,可以睡上五個時辰,到時候您就會因睡得充實而醒來,但睡覺的過程,老夫人一定要讓人在外守著,不能有任何聲音打擾,若是有人在外大叫一聲,或者不小心摔了個杯子,甚至開門的聲音大了些,都可能會將您吵醒,之後您就很難睡著了,還會影響後續的治療。」
所以老夫人,您是否要嘗試?您是否敢嘗試?
「這都是小事,這裡是鎮北侯府,是老身說了算,誰還敢吵著老身了,王嬤嬤,安排下去,讓人守在外頭,等會兒老身睡下了,除了王嬤嬤,你們都不要在房間了,不,王嬤嬤,你也在門外守著。」
五個時辰呢,王嬤嬤要如廁怎麼辦。
「是的老夫人。」
易老太婆果然很好騙啊,從前被幾個妾室騙得團團轉,只有她愚蠢至極。
易老夫人按照蘇言裳的計劃睡下了,余姨娘也離開了這個院子。
院門外,蘇言裳問道:「余姨娘這些日子想必也很累了,是否需要小女子也給你把把脈,開個方子調理調理呢?」
「哼,好。」作為教她按摩的人,在死老太婆面前她不能整她,作為給她看診的大夫,余姨娘覺得她可以將她踩在地上,「到我院兒里吧!」
余姨娘的院子如今已經搬到了封長寧從前的院子,院內的裝飾全是金碧輝煌的,非常高調,二人進了堂屋,余姨娘率先提出讓對方給自己按摩腳底。
蘇言裳嗤笑:「余姨娘,我才是大夫,你需不需要按,按哪裡,由我說了算。」
余氏再次被這一句「余姨娘」激怒。
「蘇大夫,不要以為老夫人給你幾分顏面你就可以開染坊,你那一招在我這兒可行不通!」她可不是行將就木的老太太,不需要巴結著大夫這種東西,況且還是個女大夫。
正在這時,龔嬤嬤從外頭跑了進來,臉上帶了慌張,看到有外人在,便在余姨娘耳邊嘀咕了一句,余姨娘立即讓蘇言裳先離開,急匆匆地帶著龔嬤嬤走了。
鈴鐺根本不用從陰影中露出腦袋,就能跟著她們。蘇言裳內心有不妙的預感。
余氏非常不想見到她的嫡兄余朗,但此時對方找她,很可能是找到了瀚哥兒。
二人很快到了余府。
余府花廳,余朗一副欠揍的表情坐在上首,身旁並沒有瀚哥兒。余氏急忙問道:「大哥是不是找到了瀚哥兒?」
「哼,是啊,你打算怎麼謝我?」
余姨娘暗暗舒了一口氣。能找到瀚哥兒就好,如果找不到,她又會落到她父親和嫡兄手裡,他們會逼她做她不願意做的事。
「謝謝大哥,瀚哥兒呢?我好久沒見到他了,能不能先讓我見一見?」
「怎麼,你還怕我對他做什麼不成?」余朗不屑地笑道,「知道我在哪裡看到他的嗎?」
「在哪裡?」
余朗示意下人將孩子帶過來。
「就在這余府啊,他自己跑過來的,我看到桐妹帶著他玩兒呢!」
龔嬤嬤驚異萬分,卻強壓下震驚。
余姨娘也很驚訝:「誰?你說那個瘋子?」
「哼,要不是我看到的是一個瘋子在領著小孩,又哪裡會懷疑,然後派人過去看,才發現是小侯爺。」
若是一個正常人領著孩子,他也不會關注。
她的兒子竟然給一個瘋子帶了那麼久?該不會出了什麼事吧?還是這本就是余家的計謀,想要從她這兒得到什麼?而余青桐只不過是個幌子?
余姨娘覺得很有這種可能。
余朗從對方的表情就能猜出她在想什麼:「出息!」
他嘆了口氣,讓人將鎮北侯帶了出來。
「瀚哥兒——」余姨娘終於看到了能讓她穩立鎮北侯府主母位置且保持榮華富貴甚至擺脫余府的鎮北侯。
「娘——」小侯爺見到余姨娘並沒有想像中的興奮。
一定是在這邊餓壞了。
「瞧你都瘦了,是不是出去玩兒的時候認錯家門了啊?回頭我把你的小廝打上二十大板再換掉。」
畢竟兩府只是一橋之隔,走錯也不奇怪。三人離開了余府。
余姨娘也只能如此表達自己的不滿,她敢對余府發火嗎?不敢啊!她不過是余府的一個庶女,她爹五年前給她的任務沒完成,但大將軍死後她的幸運就來了,她有了孩子,余府也拿她沒辦法,有段日子她都有些飄了。
這次兒子的失蹤讓她清醒了,越想越覺得孩子就是余家故意抱走的,用來警告她上次的擅作主張。
還有,余家不會已經知道她孩子的真實情況了吧?
如此想著,便隱晦地問了出來。
龔嬤嬤有些心不在焉,被問後回過神來答道:「不可能知道,當時老奴做這件事根本沒回余府。」
抱走的是誰的孩子,只有龔嬤嬤一個人知曉。
野草堂二樓,鈴鐺講述完在余府的所見,按照蘇言裳的習慣,詳細至每個人的神情。
「你說余府有高手的氣息?」以至於鈴鐺不敢靠得太近。
鈴鐺的位置,能看到鎮北侯見到親娘時沒有很開心的感覺,見到余姨娘一開始有些擔心後來一直在笑,而龔嬤嬤有瞬間的驚訝。
大膽推測孩子不是余姨娘的,龔嬤嬤的驚訝很可能是知道了孩子是從余青桐處找到,余姨娘沒有驚訝,難道她不知道那不是她親兒子?是龔嬤嬤一個人幹的?或是夥同余府幹的,看來就算要下真話藥,也得下給龔嬤嬤才對。藥可不能浪費了,蘇言裳覺得他們會自己露出馬腳不需要干涉,她還是決定將那唯一的神藥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齊雲愈呢?」
於是齊二少又被請來當苦力了。
「鎮北侯府一橋之隔的余府,你知道嗎?」
齊雲愈想了想,點點頭,當俠客的那些日子,他都是在全城的屋頂飛的,鎮北侯府還那麼出名,他怎麼會不知道?特別是跟了蘇老闆後,蘇老闆去過的人家,他都十分上心。
「知道,怎麼了?這回要做什麼?」
看這一臉的躍躍欲試,她突然覺得對方是大材小用了。
「有件事想要麻煩你,人命關天,我只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