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懷疑

2024-09-09 01:52:49 作者: 好好學習的天天

  雖然姓易的人不多,但放在整個京城來說,卻又不可能少,所以也許她們還是得求助京兆府。

  「先不急。」

  「嗯?」

  「那孩子很喜歡你小姨,你小姨也一樣喜歡他。」

  「可是他不是小姨親生的,不能一直在一起啊!」

  「我們得想一個辦法,讓小姨受的傷害最小。如若是你小姨救了遇到困難的寶寶,但又礙於腦子不清醒,無法及時送他回家,那麼他的家人也許不會怪罪小姨,說不定還能讓小姨認寶寶作乾兒子。」

  謝心媛眼睛一亮:「阿言,你這主意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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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從長計議,你先不要私自行動,一切有我。」

  鎮北侯府怎麼可能讓一個瘋傻之人認鎮北侯做乾兒子?這是完全不可能的,況且,那還是余氏的兒子,余青桐就是他的小姨。她這麼說只是為了讓謝心媛安心。

  這條路走不通的時候換一條路走,一個角度想不明白的時候換一個角度想。

  這是師父教的。將謝心媛送回府後,蘇言裳去了一趟皇宮。

  對外,蘇姑娘是治療太后的人,手上拿著可以免通報入宮的令牌。太后如今身體已大好,只是還需後續調理,蘇神醫會時不時地進宮。

  到了慈寧宮,見過了太后,沒有見到許芝微,倒是見到了十二歲的景陽公主。

  「你是蘇大夫?」

  「見過景陽公主。」

  「免禮。聽說你的琴藝十分了得,比馮姐姐還厲害?」

  蘇言裳挑了挑眉毛:當初傳說景陽公主拜了馮佳賢為師,但此刻景陽卻沒有稱馮佳賢為師父或老師。

  「我只是一個大夫。」

  「我還是公主呢,你是大夫有什麼了不起的?」

  說得很有道理,但是小公主想做什麼?她可不想和馮佳賢搶什麼。

  「本公主可以拜你為師嗎?」

  果然——蘇言裳如中了一箭。

  「公主不是有師父了嗎?」

  「並沒有,之前我只是請教了馮姐姐,但沒有拜師。」她想拜韓夫子為師,但韓夫子連馮姐姐都沒有收為徒,她都不敢開口,如果連公主開口都被拒絕,她的臉往哪兒放呢?至於馮姐姐,琴藝是比她好一些啦,但還不至於想要拜她為師的程度。

  後來發生了青鸞山的事,就聽說蘇言裳過五關斬六將的經過,而且那麼多人都看見了,定然不會是假的。聽起來挺厲害,但她也得親自感受感受。

  「你能彈琴給我聽嗎?」

  「呵呵呵,景陽啊,蘇姑娘是來給哀家複診的,你湊個什麼熱鬧啊?先回去吧。」太后說話道。

  「是的皇祖母。」臨走還不忘提醒蘇言裳,「蘇姐姐,下回再找你。」

  「這痴猴兒,沒說兩句話就改口了,剛剛還蘇大夫,如今已經是蘇姐姐了。」太后笑得開懷。

  痴什麼呢?景陽公主就是痴琴啊,誰的琴彈得好,她就對誰好。

  「景陽這麼一打岔,哀家也好奇起你在青鸞山的經歷了,聽說你還賺了不少銀子,說來聽聽。」

  蘇言裳只好簡單地說了一遍。

  「下棋和琴藝也是你師父教的嗎?」

  「才沒有,只教了她醫術。」見景陽公主離開,許芝微就進來了。

  也不知道其他的是拜了誰為師,學得那麼好。怎麼她還覺得有些委屈。

  太后很是讚賞,說著話就打了盹。

  這些日子的調理當然都是許芝微親手操作的,蘇言裳在太后面前哪兒有資格動手啊,倒是可以打打下手,許芝微給針上,蘇言裳幫著灸。

  結束後,許芝微問道:「你想問什麼?」

  「師父怎麼知道?」

  「你不問就算了唄。」

  蘇言裳有些訕訕,就說了余青桐的症狀。

  許芝微長嘆了一口氣:「這個治不好。」

  對方不想好啊,好了太痛苦,不如一直這樣瘋著。

  「真的沒其他辦法了嗎?」

  「我騙過你?」

  「哦——」

  「哼,過幾日我就要離開了,不要想我。還有,你還不是我的徒弟,別到處亂說。」

  「師父……」

  想,這個詞在她心裡是那麼的直白,果然是她師父,能說一個字的時候絕對不說兩個字。她還是會掛念師父的。

  「那老頭子你也不用想,他想你還差不多,你煮的東西好吃。」

  還是有一樣東西能得到肯定的嘛。

  被剝奪和外祖父學習經商的機會之後,母親讓她學了許多東西,琴棋書畫女工下廚,只有廚藝是她喜歡的,做得也最好,所以她才不太敢開店,怕背負太多仇恨的她最終會辜負了那個店。

  還有一個問題,她不敢問,還是鼓足了勇氣:「師父會再來京城嗎?」

  許芝微翻了個白眼,將蘇言裳趕走。

  「明天,我可以去看她。」許芝微道。

  「師父,你不是說……」

  許芝微回了房間。

  余青桐想不想好,還是得治好她,由她決定才好,自己只是一個大夫,只負責治病就好。

  在這世間,想當一個純粹的人才是最難的。

  晚上,成安帝過來了,這回終於在慈寧宮的側殿見到了她。

  成安帝嘆了口氣。他每天晚上都會過來,許芝微從來都是黑著燈,拒絕之意明顯,今晚竟然點燈了,看來是真的要離開了。

  「皇上。」許芝微微微一福。

  成安帝和十年前相比,變化不大,只是更成熟了,在許芝微看來,還比從前更有魅力了些。

  而成安帝眼中的許芝微是怎樣的呢?許芝微很美,長得如仙人般,但說起話來就不是仙人了。從前暴脾氣熱情似火,如今是個暴脾氣冷若冰山,哎,鍾愛一個人就是這樣,無論她熱情似火還是冷若冰山,你都想擁有她。

  「這個禮行得很不情不願吧?」

  成安帝一直很納悶,許芝微是她見過最不喜歡跪的人,那種內心的抗拒,連頭髮絲都在表達。這一福讓他想到了那些往事。

  跪天地跪天子跪祖宗跪父母不是很正常的嗎?他還要跪呢!

  「你那個徒弟倒是和你不像。」至少跪的時候心甘情願得多。

  或者換個說法,徒弟蘇言裳沒有那麼特立獨行,即使做出一些大膽的事,她仍是有血有肉的,而許芝微卻是和這個世間格格不入的。

  「她不是我徒弟。不過,以後還是想麻煩皇上幫忙照看一二,她年輕不懂事,還老惹事。」

  竟然還求人了,哼,嘴硬吧,還說不是徒弟。

  「還會再來京城嗎?」

  皇帝下令,什麼做不到?但他就是沒法命令這個女人,若是強求她做了不願意的事,有的是後悔的時候。

  那可是一個連假死都不求他的女人。當年他很生氣,氣了十年。

  「不來了。」

  「當年也是這樣決定的吧。」

  「是的,但當年你沒問。」

  意思是如果問了她就會回答,回答了,無論如何都會遵守承諾不會來了。

  成安帝心塞:自己為何要問?

  「當年為何不來求朕啊?」

  「信不過你。」誰會相信一個賜毒酒給自己的人呢?

  成安帝感覺自己又被捅了一刀,他何苦要問!

  「你是不信我對你的心,還是不信我所處的位置?」

  處在皇帝的位置,總會做出常人不會做的事。

  皇帝此時自稱「我」,而不是「朕」,就是想讓許芝微放下心防。

  對別人,他不需要這樣,許芝微不一樣。

  「非要個答案?」

  「是!」這個答案他等了十年。

  「本來以為可以溝通,後來發現鴻溝海一般寬。」這人肯定沒見過海,當個皇帝真他喵的無趣。

  成安帝笑了笑。這句話也挺長了,雖然不是什麼好的評價,但他也滿足了。

  「朕還是希望你能留下,不拘你在皇宮,如今姜苟也被處死了,你也不用看見他,就留下來吧。」

  「哼,免談,我要休息了。」

  傳說中美容覺的時辰到了嗎?

  成安帝無奈地出了門。

  過了一日,許芝微果然如了蘇言裳的願,親自去了一趟余府。蘇言裳和謝心媛先進門,用的藉口和上回一樣,而許芝微,待二人到了那個偏僻的小院,發出信號,她才從院外翻牆進來。

  她堅持如此,是真的不想節外生枝,給自己帶來麻煩不要緊,不要給徒弟帶來麻煩才好。余府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對余青桐做了檢查,她問道:「有什麼是你和寶寶都吃不了的嗎?我是說,吃了就會不太舒服。」

  余青桐想了想有些遲疑:「花生,花生吃不了,我們都不吃,吃了起疹子。」

  「嗯,那以後別吃。」

  蘇言裳聽得心驚膽戰。謝心媛不知道師父問這話的意思,她還不知道嗎?來之前,她大概和師父說了這邊的情況,師父就有了這猜想嗎?

  離了余府,余青桐帶她去了一荒廢宅邸的屋頂。

  「他們兩人的血,針灸的時候我偷偷採集了,要不要做親子鑑定,你自己決定吧,做一次就少一次。」

  「師父,你怎麼知道……」

  雖然她覺得余青桐與小侯爺相處得很奇怪,卻沒有往這處想,這怎麼可能呢?所以鎮北侯不是余姨娘親生的嗎?

  不一定,余姨娘也不能吃花生,她想起來了。余姨娘與余青桐是雙胞胎,都不能吃花生也是正常的。

  「雙胞胎啊?那人和余青桐長得很像嗎?一點都不差那種。」許芝微問道。

  「不十分像。」

  「那還是可以用這方法的。」

  蘇言裳遲疑了,用一次就少一次的方法,她更想用在自己身上。

  許芝微當然看出了她的遲疑:「其實還有其他方法,上回給你的迷藥用上,就可以問出真相。」

  問誰?當然是余姨娘,她不僅知道孩子是不是她親生的,還可能知道五年前殺了封長寧的兇手,一炷香的工夫,實在是可以問太多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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