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跪佛堂抄經

2024-09-09 01:52:46 作者: 好好學習的天天

  她想要做什麼,當然是想要和他雙雙躺在一張床上,然後被別人看到。選在今日,正好有外人,他還正好回來。

  計劃泡湯,樓氏反應不慢,立即將自己的衣裳弄亂跑了出去。

  沒做什麼也無所謂,只要讓外人看到她的狼狽,姑母就會站在她這邊。

  姑母一直都信她,卻對小叔既嫌棄又不信任。

  「那丫鬟無緣無故停在二叔門外,定然不是巧合,是你收買的吧,連老夫人的丫鬟你都敢收買,膽子也太大啦!」余姨娘可不會放過踩樓氏機會,趁她病要她命才是對競爭對手應有的態度。

  「打她五十大板,問清楚情況。」真相板下出,易老夫人不可能善待出賣她的人,自己院兒里的丫鬟幫別人做事,莫不是活得太清閒了。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說——是樓姨娘讓我這麼做的。」只聽五十大板,不需要落實,就能嚇尿丫鬟的褲子。

  「不是的不是的——」樓氏拼命搖頭,「姑母,都是誤會,這都是誤會——」

  只聽易老夫人不耐煩地說道:「你這味道真不好聞,趕緊換了衣裳,到佛堂跪上幾日,再給我抄一千遍楞嚴經。」

  易老夫人一臉嫌棄,看都不想看樓氏一眼,她的嗅覺因年紀大了其實不那麼靈敏,但經人一提,她就覺得難聞的味道越來越濃。

  樓氏一臉茫然,還弄不清為何會這樣,就被請去了佛堂。

  當易凌雲小妾的事,暫時不要想了。

  易老夫人恨極了別人玩弄她,她才是掌管她們的人!

  「丫鬟拉下去打五十大板。」說不說的,都做錯了事,打是肯定的。

  易凌雲覺得沒意思,轉頭就走,大哥的妾竟然想爬他的床,將他大哥放在什麼位置了,哼,唯一的好人還被她們逼走了,當然,大哥也有責任,這個家不像家,他真不想回來。

  「蘇大夫,讓你見笑了,可是此刻老身還不能讓你走,你剛看到了,我又被氣著了,你再給老身把把脈,舒舒筋,按一按什麼的,放心,今日你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

  當什麼事都沒發生,就是不要出去亂說的意思。

  死老太婆變臉夠快的,有這樣的娘親,小叔真是可憐,難怪他總是不回家呢。

  不過她也管不了那麼多,她只希望鎮北侯府能更亂,幾個姨娘和死老太婆更不好過,她就開心了。

  「自是沒問題,讓我再給老夫人把個脈,扎個針吧。」

  「老身有個想法,不知道蘇姑娘能不能答應。」

  不能。

  「老夫人請說。」

  「女大夫不常有,你瞧,鎮北侯府都是些女流之輩,老身想請你來侯府當府醫,你看怎麼樣?」

  老太婆還是沒變,見到好東西就要變成自己家的。

  「老夫人打算開多少銀子?」蘇言裳試探問道。

  「當然會讓你滿意,你看每個月一百兩怎麼樣?你只需要在府上,不需要出去和外頭的病人打交道,侯府養著你。」

  真是天大的恩賜!

  蘇言裳氣笑了:「老夫人,你是不是忘了上回我給小侯爺看診,可是每次五千兩上下的。」

  易老夫人想到這事就生氣。當初蘇言裳是找齊雲蒼給的診金,但在易老夫人面前總有意無意提到診金已經付了,她還以為是易凌雲付的。

  「那這回——」

  「一次一千兩。」

  上回加上被侮辱的費用才那麼貴,這回她們不僅沒有找她麻煩,她還免費看戲,還挺熱鬧的,她挺滿意。

  「老夫人別激動,激動容易上頭,這一天氣兩次的,幾日的針就白扎了。」

  易老夫人強忍下脾氣,幾日的針,那就是幾千兩。

  「老夫人有個好兒子,易二爺給診金從來都義不容辭。」

  易老夫人覺得針刺的穴位隱隱作痛。

  欺負人的時候,就要想到要付利息呀!

  一場鬧劇看完,從鎮北侯府出來,看到橋對面的房屋,蘇言裳又想起了余青銅。她約了謝心媛,去了余府。

  「怎麼去得那麼頻繁?」謝心媛不解。

  「我是覺得你小姨的脈象似乎好了許多,不知道連續給她扎針,會不會更有效果。」

  「是真的嗎?」謝心媛驚喜萬分。

  脈象確實好了些,但與她無關,她只是想去看鎮北侯。

  她很好奇,鎮北侯為何不鬧著回侯府,一個腦袋不清楚的人又是如何照顧孩童的。

  「我會問我師父。」

  「阿言的師父是高人吧?」

  「當然。」

  只可惜,高人不屬於京城,無論如何都要離開。有時候她甚至覺得,師父不屬於這世間。

  「阿言可查到了那孩子是誰的?」

  「並沒有。」

  雖然易老夫人去京兆府報了案,但京兆府找人是暗中進行,且京兆府的辦事效率她實在不敢恭維,上回兩個孩子失蹤,也不是他們找到的。靠他們?哼!

  謝心媛的心情複雜,既希望孩子能儘快回到他親生母親身邊,又希望能多陪一陪小姨。

  二人到了余府,因來得過於頻繁,謝心媛的外祖母余老夫人話里話外都表示不滿。

  蘇言裳不想節外生枝,說道:「請老夫人原諒,小女子正嘗試用針法治療貴府五姑奶奶,前一次,哎,沒成功。」

  蘇言裳話說得遮掩,余老夫人一聽就明白,必定是那傻子不配合了,蘇神醫的針法可是很厲害的,連太后的病都能治好。

  如此一說,余老夫人自覺沒臉,抱歉地說道:「瞧這情況,還麻煩您跑來了幾趟。」

  余老夫人說的還包括了第一次謝心媛二人去看余青桐,那次她們是沒有和余老夫人說的,如今余老夫人說破,也沒有多少尷尬,在她看來只是小事一樁。

  把話說明白了,蘇言裳便放心去看余青桐了。余老夫人不喜余青桐,雖然對蘇言裳客氣,還以神醫稱之,但一個小輩還不值得她親自去看,定然是不會管她們在余青桐那裡做了什麼的。

  這回去到那個小院,院門竟然是虛掩著的,露了一條一掌寬的門縫。

  不會是那僕婦又出去了吧。

  謝心媛想到這有些許生氣,覺得對方不負責任,但又覺此時最好她不在,萬一她發現了孩子的存在,豈不是——

  「進去看看再說。」蘇言裳可不喜歡猜。

  二人推門而入,僕婦和丫鬟都不在,主人也不在,連屋裡小隔間也沒見人影。

  「他們去哪兒了?」謝心媛不免憂心。

  二人剛要出門去找,就見一個小身影從打開的門貓了進來,後頭跟著的正是余青桐。

  兩人都躡手躡腳,進了院子跨進屋門,才舒了口氣。

  「娘,咱們安全了嗎?咦——怎麼會有人?」小伙子這才看到了蘇言裳二人。

  堂屋裡不太亮堂,加之蘇言裳二人今日穿了深色的衣裳,一時間還真沒看見。

  余青桐先是嚇了一跳,然後就是驚喜:「媛姐兒,蘇大夫,你們怎麼來了?」

  在余青桐眼裡,她們都是自己人。

  「你們這是出去了一趟?」蘇言裳真的很好奇,更多的是擔心。

  余青桐的頭點得像小雞啄米:「是啊,我們每天都出去一趟,和府里的人玩躲貓貓。」

  「我和娘親從來沒有被發現。」五歲的鎮北侯說道。

  「你們真的很厲害呢!」

  小侯爺叫余青桐娘親,而且叫得那麼自然,她都有些不忍心將小侯爺送回侯府了。

  小孩子看起來玩得很高興,完全沒有被拐後的慌亂,仿佛這兒就是他的家,而余青桐就是她的親娘,不,余青桐的心性,更像是他的姐姐。

  「快回房間,等會兒丫鬟回來了,咱們就可以吃飯了。」余青桐對小侯爺說完,又轉向二人,「你們也快過來,蘇大夫,你是不是來給我們診脈的,快來快來。」

  「你叫什麼名字?」蘇言裳輕聲問道。

  小侯爺一雙撲閃的大眼睛看了蘇言裳許久,然後後退一步:「我叫寶寶。」

  她有些尷尬,小侯爺是認出她了嗎?

  她曾經去鎮北侯府給小侯爺針灸一段日子,雖然那時候小侯爺身體虛弱,一直躺在床上,但也有醒著的時候,話不多,但不代表沒有記憶。

  對方可能認出了她,對她起了防備,是因為擔心她會將他帶回鎮北侯府嗎?

  他不想回家!

  「寶寶就是你的名字嗎?姓什麼呢?」蘇言裳覺得自己應該假裝不認識他。

  「姓易啊,易寶寶。」

  「他姓易?阿言,他是不是說自己姓易?」謝心媛有些激動,京城姓易的人不多,幫助他找到親人就會容易許多。

  小孩子還不會說謊,以為改了名字,就萬無一失了,如果他能知道一個「易」字就能暴露身份,應該還會想一個假姓吧!

  蘇言裳安撫了謝心媛,繼續問:「你喜歡娘親嗎?」

  小侯爺使勁點頭,點頭的樣子和余青桐點頭的樣子簡直神似。然後他就抱著余青桐的大腿。

  該怎麼辦,她覺得這才是一對親母子啊!蘇言裳回想起給小侯爺針灸的那段日子,余姨娘雖然守在他身邊,卻不像是母親的樣子,違和感不知何來。

  她本想問他一直住在這裡嗎?但她為什麼要破壞氣氛,她本來就沒打算將小侯爺送回鎮北侯府不是嗎?

  那她今日為何要來這裡?對了,是因為她想看看,小侯爺為什麼不反抗,為什麼呢?他真的沒有反抗,沒有被下藥,二人相處非常好,還不想回家。

  蘇言裳百思不得其解。

  「你們的躲貓貓是怎麼玩的呢?」

  小孩子說起玩的,就開始興奮了:「我們就一直躲在花叢或者樹後,有人走過,我們又換一個地方,再有人走過,我們再換地方,那些丫鬟小廝都笨極了,沒人能發現我們。」

  蘇言裳給二人把了脈,又聊了一會兒,囑咐他們小心不要被發現,就出了府。

  馬車上,謝心媛問:「阿言,你想起來京城哪戶人家姓易嗎?我們是不是得告知京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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