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揭發

2024-09-09 01:52:44 作者: 好好學習的天天

  余姨娘猛然看向樓氏:原來如此啊!還是樓氏精明,她這些年一直為兒子殫精竭慮,從沒想過要改嫁,樓姨娘竟然是這樣的心思,如此她就有了盼頭,和二爺在一起雖然沒有爵位,但以她的身份,竟然還能嫁給二爺,對老夫人的心思果然是吃得透透的。

  死老太婆剛剛還她想要改嫁?原來想改嫁的是她的心頭肉親侄女樓氏啊!

  故意選擇蘇姑娘在的時候,是為了將這件事壓實,若是沒有外人,老夫人為了侯府的面子可以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但被別人知道了,總得給個說法,眼下看,外人定會覺得是易二爺做得不對,以老夫人對侄女的偏愛,加上剛剛知曉大將軍根本就沒有碰過她,老夫人氣大兒子,也氣小兒子的情況下,定然是要補償侄女的,哪怕只是當個妾呢。

  而且,老夫人定然不會想到這是樓氏的計謀,還以為她吃了多大的虧呢!

  「老夫人,如此會不會不好,傳出去,都說大將軍……」余姨娘擔心道。

  「傳什麼?你懂個屁,不過是個妾。」易老夫人有一種高高在上的不屑。

  傳說皇帝要了兒子的妾室,或者皇子與皇帝的妃子攪在一起的事多去了,有誰說什麼嗎?

  再說了,這麼做樓氏也不虧啊,總好過守寡一輩子。想想樓氏真是賺大發了。

  樓氏咬牙,努力了那麼久,也還只是個妾罷了。她還以為姑母是真的對她好。

  老夫人平日裡對她有多好,如今她的臉就有多疼。但不要緊,二爺連正牌夫人都還沒有,只要有她在,她不是正妻,也是正妻。

  

  余姨娘不也是這樣嗎?仗著小的,如今過得和正妻有什麼區別?

  蘇言裳不由得多想:據說小叔子前兩個未婚妻都在婚前暴斃,這和樓氏有沒有什麼關係?還是余氏呢?

  「老夫人息怒,您的身子要緊,從脈象上看,這不舒服,倒不像是心疾引起的。」

  易老夫人緊張了,顫巍巍地問:「不會蘇姑娘這麼一來一回的,老身就得了新的病症吧?」

  這也太快了。

  「像是吃了什麼不該吃的。」

  剛剛她吃了什麼?她猛然看向桌上的食盒,然後掃向樓氏。

  食盒是樓氏帶來的。

  「姑母,侄女可什麼都不知道啊!蘇姑娘,不知道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剛剛明明聽到我在二爺的院內出了事卻不承認,如今又說我準備的湯水有問題,有問題你一開始怎麼不說,等姑母喝了才說?你不是神醫嗎?還是你想害死我姑母?」

  「我不是神醫,更不是神算,確實沒想到食物里會有不該有的東西。」

  你和老夫人的感情那麼好,誰能想到呢?

  「姑母,今日我被二爺凌辱,還要被蘇大夫誤會,我有苦說不出,請您替兒媳做主,讓其他大夫來給看看這湯,還剩那麼多,看看會不會有蘇姑娘說的不該有的東西。」

  蘇言裳是提出質疑的一方,不可能自己去檢測湯煲裡頭有沒有毒,若是有,對方也可以懷疑是剛剛下進去的。

  請第三者來看最合適不過。

  易老夫人即使再偏心樓氏,此刻也誰都不信,性命攸關的事,一個疏忽就要升天,她還是要慎重的,於是讓人從外頭權威的藥館請來了一位老大夫。

  「王大夫,您看看這煲里有沒有什麼毒?」易老夫人焦急,問題就相當直接。

  王大夫仔仔細細地看,並沒有發現什麼毒物在湯煲裡頭。

  「蘇姑娘,我和你無冤無仇,為何這樣給我潑髒水?」樓氏似恍然大悟般看了看易凌雲,又看看蘇言裳,「原來如此,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對二爺——」

  這種話不用說明白,說一半的效果更妙,易老夫人就能品出其中味道。

  「所以二爺一直給你超過實際價值的診金,聽說小侯爺當時的診金都是好幾千一次。」

  易老夫人的臉果然拉得老長。

  樓氏不擔心如此說易老夫人會打蘇言裳的主意,因為她是商人之女,封長寧的母親是商人之女,姑母都不能接受,何況商人出身的蘇言裳。

  雖然她是大夫,但大夫地位確實不高,何況還是女大夫。

  因為封長寧的母親很少與兩個妹妹走動,很少人知道她們是表姐妹,若是知道,即使蘇言裳是神醫,易老夫人是斷然不會請她的。

  加上蘇言裳從二爺手中「騙」了那麼多診金,商人本質暴露無遺,易老夫人是絕對不會讓他們倆配一對兒的,此刻倒是對樓氏的話信了幾分。

  「好啊你,打著神醫的名號來勾引我小兒子,你要不要臉的?」易老太婆罵起人來,沒人懷疑她不是村婦,各種難聽的話都能冒出來,蘇言裳早就習慣了。

  如果說從前還會難過傷心,如今只不過當成看猴戲了。有這樣的親娘,易大將軍還真悲哀啊!

  易凌雲被自己娘的話說得臉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好歹人家是大夫,掌握著你都生死大權,連面子都不給的嗎?

  「娘,先別說那些,先將這事解決吧。」

  無論是湯煲里還是是哪裡,總有一個地方被下了毒,讓他碰到了,剛剛他就覺得不對勁,堵心,然後是頭暈,要不是蘇姑娘看出了破綻,故意起身到藥箱旁寫方子,他出去經過她身邊時,給了他字條和解藥,他就中了樓氏的毒了。

  大哥的女人,除了封氏,沒一個是好人。眼瞎的大哥竟然最討厭封嫂子,難以理解。

  「王大夫,你可聞到什麼奇怪的味道?」蘇言裳提醒道。

  她也是樓氏第一次進來時,聞到她身上濃重的香味,才覺察出不對。

  樓氏在易老太婆面前一直是賢惠的,刻意表現出來是面面俱到的體貼,她從來不會將自己的衣物熏得過分香,引起老夫人身體和精神的不適,如果與平時不一樣,那就一定在謀什麼。

  當她讓易凌雲喝湯時,她就更懷疑了。

  「哦,這湯有一味藥材,能和這裡的某種香味反應,量一大會讓人神志不清。」經過提醒,王大夫也想到了這種可能。

  這種後宅的陰險手段,他不太會想到,但若有人提醒,還是能換個角度想的。

  如果易凌雲的房間裡被樓氏提前做了手腳,將會大大提高藥效。

  樓氏的心咚咚直跳,易老夫人還是問出了那句話:「大夫,是誰身上的香味?」

  王大夫走過每個人的身邊,不用湊得很近,許多大夫的鼻子都很靈,若是無色無味的藥他們沒辦法發現,有如此濃重味道的,還是難不倒他們的。

  「正是這位身上的氣味。」王大夫將樓氏指了出來。

  「你胡說,我這可是府里分派的香,能和別人的有什麼不同?」她沒想到他們竟然會查到這兒,她從沒想過換件衣裳。

  王大夫根本不理樓氏,直接對易老夫人說道:「若是不信老夫,自然可以換個大夫來看,若沒別的事,老夫先行告辭。」

  王大夫深諳懂得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趕緊離開了鎮北侯府。

  送王大夫出去的人給了他分量不輕的大紅包,進慣了貴族後宅的王大夫自然知道是什麼意思。雖然他不知道事情的全部,但傳出侯府姨娘下毒的事,也是不怎麼好聽的。

  易凌雲嘆了口氣,說道:「還是兒子來說幾句吧。樓姨娘定然不是想要下毒害母親,如果她沒有過來待如此久,母親也不會覺得不舒服,她主要想弄暈的是兒子我。」

  「原來如此啊!將小叔子弄暈了,自然可以對他上下其手,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後頭小叔子也不會記得,樓氏怎麼說都由她了。」余姨娘可不希望樓氏真的嫁給易凌雲,要知道,易凌雲也是可以繼承爵位的,又是這瀚哥兒失蹤的當口。

  「只可惜樓姨娘不清楚我練過武,不說百毒不侵,至少對普通人有效的毒,對我來說也就一般,所以我清醒無比,並沒有對樓氏做不該做的事,母親請收回剛剛的決定,以免大哥在天上看到都要氣活。」

  余姨娘心頭一動,難怪後來余氏是跑出來的,而不是被人抓姦在床,畢竟被抓姦在床的效果更好,且還有外人親眼看到,原來是因為二爺根本沒被她放倒。

  易老夫人就算再偏心侄女,再覺得自己這兒子不爭氣,也不可能對設計自己兒子的女人有好臉色,何況自己還被欺騙。

  易老夫人是自私的。

  之前覺得小兒子可以和大兒子共用一個女人,後來經易凌雲這麼一說,也覺得讓樓氏當小兒子的妾,是對大兒子不敬。

  「如今瀚兒不知下落,樓姨娘不代母親去佛堂念經祈福,卻在府中攪風攪雨,大哥要怎麼看你?」

  易凌雲再加一把火。提起易老夫人的大兒子是第一把火,那麼提起她的孫子就是第二把火,在大兒子的親兒子失蹤之際,大兒子的妾竟然勾引小兒子,易老夫人不能忍。

  樓氏面色發白,滿眼驚恐地看著自己的姑母。

  「姑母,不是真的,侄女身上的味道也不是我熏的呀,今日我就隨意穿了一件衣裳,我也不知道哪種東西和身上的味道能混出毒來,這只是巧合,不能怪我呀!」

  「如此你為何要說我對你做了什麼?我明明什麼都沒做。」易凌雲淡淡地問道。

  「我——」

  她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明明那人說,只要聞了味道,就會有效果,之後男人就會昏迷,一個時辰都不可能醒過來。她早就讓人在二叔的臥房點了香,和她身上的是同一種,她在身上也用這種香,是為了讓總是出門的二叔覺得不舒服而在府中歇息。

  他果然在府中沒出去,但她進對方房間時,對方卻不是躺著的,而是清醒地坐在椅子上質問她想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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