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歸京

  是啊，恆哥兒那麼優秀，真的要便宜了賀彩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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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甘心啊！恆哥兒應該有更好的選擇。

  「你說當時恆哥身邊還有一個男子，是他的同窗？」

  「是啊，是大哥在書院的同窗。姓趙，趙文任，不過，他只是平民出身。」

  馮老夫人若有所思，突然想到什麼：「快，去將賀彩璋攔住，千萬別讓她回清河伯府告狀了。」

  可賀彩璋已經回了清河伯府。她要鬧開這件事，讓祖父給她做主，就不信嫁不了恆表哥。

  她回去的時候沒有整理自己的儀表儀容，只是披了一張單子，她就是要讓大家都看到她的狼狽。

  「璋姐兒如今都這樣了，反正這口氣我是咽不下，怎麼樣都得要個說法！」賀彩璋的母親本就想讓女兒通過定寧侯府嫁得比伯府的女子更好。

  他們三房，不能繼承清河伯的爵位，她兒子也還小，讀書還不成氣候，但她可以靠女兒啊，她的丈夫最討小姑子，也就是馮老夫人的歡心，她的女兒也同樣。

  只要女兒嫁得比伯爺的爵位還高，那她未來就是侯夫人，國公夫人，甚至……皇子妃就不要想了，皇帝的兒子如今都是有了正妻的。

  「那定是要有說法的。」清河伯夫人是賀彩璋的祖母，自然也希望賀彩璋嫁得好，但卻沒有那麼看得上三房，沒想到賀彩璋還真有些手段。

  如今就算定寧侯府那老太婆不想娶也不行了。

  「放出風聲去，就說璋姐兒在侯府落水，高燒不退。」

  這放出風去，當然是讓定寧侯府準確地聽到消息。馮老夫人還想晚些再讓人去將人接過來，聽到這消息，哪兒還有遲疑的機會，讓沈氏準備禮品上了清河伯府的門，想了想，自己也跟了去。

  大熱的天，她居然還要親自跑一趟，馮老夫人不善的眼神瞟向沈氏——不去不行啊，自己不去，沈氏說不定就會將恆哥兒給賣了。

  「那都是意外，當時老身是讓璋姐兒在府里更衣休息，已經著人去請大夫了，沒想到她卻是回了伯府。」馮老夫人表示歉意道。

  「敢情她發燒還是怪自己回了伯府了？」清河伯夫人不依不饒。

  沈氏擔心道：「伯夫人，我們不是這個意思，這些事先放一放，先看看璋姐兒怎麼樣了，可有好些？有沒有請大夫？」

  「現在才來問，是不是遲了？再不請大夫，璋姐兒都要死了吧！」清河伯夫人怒視沈氏，「還有，你知不知道璋姐兒是怎麼落水的？」

  「這——」怎麼落水的？她只知道恆哥救了人家，清河伯夫人這麼問，該不會是恆哥兒讓她落水的吧？

  「嫂子稍安毋躁，我們不是要推卸責任，這不就上門來道歉了嗎？」馮老夫人說道。

  「她的外甥女將我孫女推入水，當事人都不來道歉，我看不出你們的誠意！」清河伯夫人咄咄逼人。

  什麼？是言姐兒推的？

  「不可能！言姐兒和璋姐兒無冤無仇，怎麼會幹這種事？」

  馮老夫人直想翻白眼，這沈氏來錯了。

  「嫂子——」馮老夫人說著，上前牽起了清河伯夫人的手，後者不給面子地甩開，馮老夫人繼續道，「今日言姐兒去給太后調理身子了，沈氏之所以來，就是為了替她道歉，長輩來替小輩道歉，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是的是的，而且我外甥女的醫術很不錯，還可以來給璋姐兒看診。」沈氏說道。她是真的替賀彩璋著想。

  清河伯夫人連看都沒看沈氏一眼，外甥女是個大夫很了不起嗎？

  然後轉向馮老夫人：「小姑子，你知道我的意思！璋姐兒如今這樣，你們若不同意，就只能一條白綾吊死了，白綾還麻煩，老身現在就不給她找大夫，讓她直接去了算了。」

  馮老夫人知道清河伯夫人一定會想盡辦法讓賀彩璋嫁給馮恆，但她不想啊！她本還想璋姐兒既然自作主張回了伯府，那麼侯府就和伯府趁機劃清關係，擺出高姿態來，打死不承認是恆哥兒救了人。

  沒想到大嫂這人還是老樣子，一點兒後果都不考慮，璋姐兒發燒治就好了，非要傳到侯府，她毫不懷疑，若是她今日不馬上過來，她一定會將事情捅破天去，不給孫女留面子也要死死賴上定寧侯府。

  但她還是不能承認。

  「這事兒不是我們不上心，是急不得，那孩子是恆哥兒的同窗，但身世實在一般，難道你真的捨得璋姐兒嫁給那樣一個人？若是能考中進士還好，可你我都知道，十年寒窗苦讀，又有幾人能蟾宮折桂的？萬一一直考不上，璋姐兒就是跟了一個沒家世的平民了，一輩子都是平民。」馮老夫人不緊不慢道。

  「你是什麼意思？」清河伯夫人不解。

  沈氏也被婆婆弄糊塗了。

  「我說，救了璋姐兒的是一平民學子，是恆哥兒的同窗，若是這件事能壓下去，璋姐兒也算乾乾淨淨，將來還是能高嫁的，若是……」

  「不可能，璋姐兒說救她的是……」

  「她發燒了，說胡話呢！等她好了，老身定會親自問她的。」馮老夫人站起身，清河伯府的椅子，就是沒有定寧侯府的坐著舒服。

  「老身要聽馮恆親自說！」清河伯夫人不相信。

  「哼，這種事情，多一個人知道很好看嗎？沈氏，還不走，晚上還想在這兒吃飯嗎？」

  馮老夫人帶走了沈氏，馬車上見她一臉的迷茫，老夫人壓抑又厲聲道：「你可要管好你的嘴，不要拖了你兒子的後腿！」

  馮老夫人剛回侯府，就將馮恆趕去了書院，不能讓恆哥兒與她們對質。她大嫂總不能去書院鬧。

  恆哥純善，說不定對方一提就答應這親事了。

  馮老夫人雷厲風行，馬上請了媒人低調上了張府。

  早知道張閣老的孫女對恆哥兒有意，她也不用等到恆哥考了功名，早就請媒婆上門了，也不用擔心不合適的人惦記他。

  沒想到張家竟不是一口答應。滿懷信心的馮老夫人氣結，雖然要做做樣子，但也不能太過，還拿喬，是你孫女看上我孫子好不？能清楚這形勢不？

  定寧侯府和清河伯府的拉鋸戰持續了幾日未得結果，齊雲蒼一行人回來了。只是，齊雲蒼又受了傷，又幾日後，一則消息在京城傳出，雖然傳得緩慢，卻是傳進了有心人的耳朵，說是齊世子上回在青鸞山受的傷其實還未好全，這回南行路遇洪澇，舊傷復發，新傷又起，怕是會落下永久殘疾。

  「永久殘疾？」定寧侯府大姑娘馮佳賢第一個不能接受這個消息，她可是齊雲蒼的未婚妻，這個婚還是太后賜的，不是說退婚就能退婚的。

  而且，如今已經是八月，下個月的今日就是她和齊世子成婚的日子，她該怎麼辦。

  她當即去了倚蘭苑，還沒進廳堂，就聽到裡頭傳來了說話聲：「下個月就是賢姐兒成婚的日子了，你這個做母親的，一切事宜可都準備好了？」

  「這您可放心吧，都安排好了，一百二十八抬嫁妝，穩穩妥妥的，嫁衣雲祥閣那邊也緊鑼密鼓準備著了。」

  「是你嫁女兒，也是侯府嫁閨女，可不能讓你搞砸了，回頭老身也去看看，對了，你那個外甥女的呢？準備得如何了，嫁的是京城人，在侯府出嫁也可以，只是，侯府可沒有給她嫁妝的道理，她的生父還在呢！」

  「這是自然。」沈氏明顯沒有那麼自然，她之前已經去信給蘇言裳的父親，但信如石沉大海，連個回音都沒有。馮老夫人看在眼裡也懶得說破，反正沈氏有錢。

  「沒想到賢姐兒的父親沒有娶到一個好的，她倒是嫁了個好的，也算是高嫁了。這是太后賜婚，親家定然不會當面說什麼，但你要知道，你商賈身份是讓人詬病的，所以以後，你對賢姐兒客氣些，她以後就是信國公世子夫人了。」

  婆婆這話聽著真讓人不好受，自己的女兒，自己又怎會輕待了？

  只是無論想表達什麼，馮老夫人為了讓媳婦不痛快，總會往難聽里說就是了。

  馮佳賢平日裡對祖母如此說母親，不僅不在乎，通常還有些小得意。母親出身低賤又卑微，祖母說她是應該的，只是如今，她可得意不起來，祖母似乎對她能嫁到信國公府很滿意，若是告訴她齊世子是個殘廢，她會不會讓她不要嫁呢？

  她本是想找祖母幫忙的，可是在外頭聽了這番話，卻是猶豫了。

  祖母平時表現出非常愛護她，但那是因為她優秀，能給侯府帶來利益，她嫁給齊世子，無論齊世子是不是殘廢，對祖母來說都是一樣的，都有價值，可若是因為殘廢而不嫁了呢？

  似乎已經沒有更有權有勢的家族供祖母選擇了。

  馮佳賢很是挫敗，如今只能依靠她的母親了。希望沈氏能爭氣。

  沈氏有一點好，什麼都聽她的，但缺點也很明顯，就是能量太小，就算想幫她也有心無力，但她還是得試一試，萬一成功了呢？

  帶沈氏回到自己的小院，馮佳賢就到了。

  「賢姐兒，今兒沒去女學嗎？」

  「娘，有件事，您一定要幫忙。」馮佳賢面露焦急之色，頓時感染了沈氏。

  「發生什麼事了？」沈氏感覺定然是件大事，言姐兒不是個喜歡麻煩她的孩子。

  「娘，女兒剛聽說，齊世子的腿之前傷未好全，這回從南邊回來，路遇危險，又添新傷。」

  「竟然這樣，不用擔心，娘去給他找最好的大夫！」

  見沈氏就要出去找什麼大夫，馮佳賢有些恨鐵不成鋼：「娘，哪裡需要你找什麼好大夫，太醫就是最好的大夫，齊世子還用你給他找太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