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小侯爺失蹤
2024-09-09 01:52:29
作者: 好好學習的天天
「今日對不住大家,兩個孩子的情況危急,我先給他們看看。」蘇言裳看著情況就知道今日沒時間為更多病患看診了,解釋幾句。
巧的是今日來蘇言裳診所的,都沒有急症患者,大家也都比較好說話,看到孩子這麼慘也不落忍,點頭答應著,有些人離開了,有些人還想著看熱鬧。
古原良也被請出了急救的屋子,鈴鐺在一旁勸說不要影響了姑娘治病,他也沒有失去理智非要闖進去盯著。從宮裡安全回來後,蘇言裳出門,鈴鐺都跟著,平時保護主子安全,在店裡還可以打下手。
一個房間將內外隔成了兩個世界,蘇言裳專注地檢查著兩個孩子,一個營養不良,非常瘦弱,有一些擦傷,不是很嚴重,另一個發著燒,外傷比較嚴重,滿身都是鞭痕,有新的,血淋淋的未乾,有一些是舊傷又裂開的,像是每日都添新傷的樣子。
她開了兩個方子,讓厚南先抓藥煎上,就去處理外傷嚴重的孩子。
她下針,先讓對方感覺不到疼,再清洗傷口,上藥,有些傷已經有膿液形成,她需排出膿液,有些傷口還需縫針,還有一處內傷,好在沒有造成臟器破裂,但有瘀血。
四五歲的孩子,蘇言裳心中猛然一震。
她仔仔細細地看了二人的外貌,沒有一處像封長寧,也沒有一處像他,但也不是百分百確定的,有些孩子會長得像祖父母或外祖父母,但她的孩子,一定不要像她那萬惡的祖母。
她想到了師父確定親子關係的方法,她還是等有把握了再去找她吧!
處理完所有傷口已經是一個時辰後,二人的藥也都煎好了,厚南和鈴鐺幫忙餵下。
蘇言裳出來,就見一個滿臉急切的西北商人和幾個家丁模樣的人在大廳,因時間太長,其他想看熱鬧的人已經離開了。
「大夫,我家小子怎麼樣了?」他是想直接衝進去,正好鈴鐺走了出來。
西北商人恍惚了一下。
「兩個小子都還好,沒有生命危險,可進去看看,吃了藥,再開些藥就可以回去了。對了,令郎是否有吃了就不舒服的食物,比如起疹子,甚至暈厥?」
商人想了想,搖搖頭:「並沒有。」
蘇言裳並沒有很失望,只是兩個小孩的年紀讓她有感而發。
商人進了內室,見到兒子那張雖然有傷,但已經乾淨的臉,臉色仍然慘白但胸口明顯有起伏,他終於放下了心。
再看另一個瘦弱的小子,應該是之前報了失蹤案的人的兒子,他也給救回來了。
古原良拿了方子,將人帶走之前,告訴蘇言裳另一個孩子的地址可以通過京兆府找到,他急著回西北去,就不代找了。
蘇言裳派了齊雲蒼易容後去京兆府問地址,再將孩子送回家安頓,因他家庭條件實在是不好,免費給了他一個月的補藥。
回定寧侯府的馬車上,蘇言裳問鈴鐺:「剛剛那西北商人,你看可眼熟?」
鈴鐺不知姑娘為何如此問,但還是認真想了想:「並沒有。」
可是她明明看到他剛見鈴鐺時那一瞬間的神情,他定然是見過她的,後來沒說什麼,證明二人不熟。
是敵是友呢?
「回頭我讓人查查,說不定能查到你的身世。」
其實她一直讓齊雲愈有意地去留意鈴鐺的身世,只是一直沒有什麼線索。
「多謝姑娘,奴婢在姑娘身邊挺好的。」
蘇言裳這幾日一睡覺,就想起那日接診的兩個孩子,想著,睡夢中就夢見了恐怖的畫面,她驚醒,汗濕了一身。
翌日,蘇言裳身穿紫色衣裳,戴上青蓮面紗,帶著同樣換了裝的鈴鐺一起去了京兆府。
京兆府,劉斯正忙裡偷閒吃著茶點,就有人來報說有個紫色衣服戴面紗的小娘子來找大人。
劉斯一噎,連咳幾聲,差點背過氣去。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蘇言裳已經來到了他面前。
「劉大人,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最……咳咳。」劉斯忍住想說出的話,最好別見。
「姑娘這回有何貴幹?」他竟不想說有事請到門口擊登聞鼓這句廢話了。
「我只是想知道,西北商人古原良的兒子是被誰拐跑的?」蘇言裳也沒有廢話,問得直截了當。
「這不能告訴你!你要知道,過界的事本官是不能做的。」其實他真的不知道是誰幹的,還在查著,古原良已經找到了孩子,他派人順著他的路子找下去,竟然到了鬼窟。
既然孩子已經找到,那頭又是鬼窟,不是他的管轄範圍,他自然不會去追查了。
「小女子換個問法,兩個孩子被拐去了哪裡?」
那日在野草堂,她旁敲側擊地問了古原良,可惜他沒說,她只好來求助劉斯了。
這小娘子問這些是想做什麼?而且,孩童失蹤的事沒有鬧得滿城皆知,且還被他壓下,以免造成民眾恐慌,她是怎麼知道的?
劉大人至今還不知道紫衣女俠就是野草堂的大夫蘇姑娘。
「劉大人——」蘇言裳步步緊逼,「這些年京城被拐的孩子不少吧?」
劉斯的臉一綠,京城怎麼能有人拐賣孩童,京城都是勛貴官員,街上跑的有可能都是他們的孩子,說被拐就被拐,還有什麼安心可言,那麼他這個不能讓人安心的京城父母官,就要做到頭了。
「你問這個本官真的不知,可以問些其他的。」
咄咄逼人的氣勢突然鬆懈:「劉大人,我確實問錯人了,小女子應該直接去找徐相才對,打擾了。」
「他們被抓去了松鶴。」
「這些年的走失孩童卷宗,五歲以下的,可以讓小女子看看嗎?」
「姑娘不是官員,恕——」
「劉大人,您之前是不是和姜院正有什麼勾結?」
「你說什麼?別胡說,本官為官清正,怎麼可能和那種人有勾結?」
如今姜院正,不,姜苟是什麼存在,根本不能和他牽扯到一起。
「聽說甜水三巷那件事——」
劉斯鬱悶,那會兒他不知道是抽了哪根筋,非要幫著姜苟對付蘇神醫。
「所以——」
他就知道碰到這紫衣女人准沒好事。
「當時本官可是很公平的,後來還給蘇神醫選了一個好店面。」
「那是你的本意?」
「只能看一會兒,你自己把握時間。」
紫衣女子微微一笑,進了擱卷宗的房間,一個官員按照吩咐將她需要的卷宗找出。
蘇言裳在給兩個孩童治傷的時候,從西城商人口中得知兩個孩子的歲數,和她孩兒一樣,那些人販子喜愛拐賣這個歲數的孩子,會不會有一日她的兒子也被——
結果她翻開卷宗一看,各種歲數的孩童都有,能找回來的少之又少。一般孩子在京城失蹤會在京城找,但考慮到人販子可能會將他們賣到外地,官府也會派人往外走,有幾個案子都是止於一個叫松鶴的地方。
因為師父常與她說起走遍天下的經歷,蘇言裳的心中是有輿圖的,松鶴附近有什麼特別的呢?再往前就是鬼窟,鬼窟是一座礦山,外頭的人不知道,但她師父知道。
他們查到松鶴就不再往下查,是巧合,還是——
再看止於松鶴的幾個案子,失蹤孩童都是男童,年齡有一至四歲,這些孩童長到今年,都是五歲。
蘇言裳的瞳孔一縮: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人販就是想拐某個人,但他不知道那個人的樣子,所以大海撈針呢?蘇言裳的身上驚出一身冷汗。
這次這倆孩子能僥倖找回來,是古原良的運作,其他孩子都沒有回來。
看完卷宗的蘇言裳心中百味雜陳,正走出去,就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另一間屋,那是一個化成灰她都認識的身影——萬惡的易老太婆。
她來這兒做什麼?蘇言裳悄悄溜到那間屋子的後窗下偷聽。
易老夫人來到京兆府,見到了劉斯:「事情就是這樣,你必須給老身找到孫子,他是鎮北侯,侯府唯一的繼承人,你找不到,老身就要去找皇上了。」
劉斯面上答應著,心裡很是唾棄。每年來報失蹤的人多了,找回來的能有幾個?若是其他勛貴府上丟了人,他倒是會害怕,鎮北侯他是不怕的。找不回來鎮北侯府能如何?不過是瞬間坍塌。
等易老夫人走後,劉斯道:「求人都沒個求人的樣子,讓人想幫助她都不情不願,唯一的繼承人?這下不知道是得罪了誰,出事了吧!本官看這多半是衝著那老太婆去的。」
一旁的師爺搖著扇子道:「會不會是和上回一樣?」
說的是前不久剛救回的兩個孩子,之前被抓去了兩百里外的礦山——鬼窟。
「那麼遠,可不是本官的管轄了,就派人在京城找找吧!」
劉斯還得留一手呢,誰知道這礦山後頭站著誰啊?定然不是好惹的,萬一捲入了那些人的鬥爭中就不好了,為了一個易老太婆不值得,找到孫子她還更嘚瑟,不如找不著的好。
蘇言裳暗驚,鎮北侯也失蹤了?不會也被賣去了鬼窟吧?等等,她為什麼要說「賣」,那是一個礦山,要勞工也不會想要幾歲的孩童,那就是要故意折磨死?
易老太婆離開後,蘇言裳才走了出去。
原來幾天前,鎮北侯不見了,侯府一片雞飛狗跳,那可是鎮北侯,安國最年輕的侯爺,已逝英雄的兒子!
余姨娘急紅了眼,易老夫人也沒有好到哪兒去,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躺在床上一整天后,又拄著拐杖想要出門親自尋找。
侯府是有許多家丁的,可能因為沒有成年男主人,一幫子女人沒有自信,小侯爺才襲爵時就買了許多家丁。
按照易老夫人的意思,她是想買侍衛的,但如今哪兒有侍衛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