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失蹤

  「如此你還是不要做好了，以免跟著你的人得不了好。」

  蘇言裳心中一個咯噔，如今人世間她還找不到其他目的，滅了鎮北侯府，找到不一定還存在的孩子，是她的全部追求。

  許芝微有些沒落，一定是這些年她對阿言潛移默化的影響，才讓她更脫離不了泥潭。

  「找到你表姐的孩子以後呢？」

  「知道他還在就好，我想鎮北侯府的東西，我表姐也不稀罕。」

  封長寧自然是不稀罕鎮北侯府的任何東西的，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是易凌風的孩子。

  許芝微有了一個猜測。她一直沒有問關於蘇言裳的事，但這次來京城，她似乎窺見了一些東西。

  「師父不願意留在京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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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芝微堅定搖頭：「我不喜歡京城。」

  或者說整個時代她都不喜歡，她不想妥協，可沒辦法。

  蘇言裳想問她和皇上是不是……但最終沒有問出口，師父不會說的，她也不想知道關於男女感情之事，她不配。

  許芝微笑了笑：「我沒資格說你，我也是走不出來的人。」

  「師父……」

  許芝微入宮的事沒幾個人知道，所有人都認為太后的病是蘇言裳治好的，而且姜院正也被拉下馬了，如此，蘇大夫是不是就頂替了姜院正的位置？

  難道她要當女太醫甚至女院正嗎？京城的貴族官員們都在猜測。更重要的是，以後他們家裡有人生病了，還請得動蘇姑娘嗎？

  有些人家也吐了口氣，心底還暗暗泛起看好戲的期待，畢竟他們家裡沒有去青鸞山後發熱的，沒有得罪過蘇姑娘。

  准院正蘇言裳今日化了妝易了容，去了東來閣。

  趙掌柜見到她來，幾乎是喜極而泣！已經替她訂下了這個月的十套衣裳，她今日就是來做這些衣裳的。

  她動作很快，甚至還可以一邊做，一邊想師父的話。

  「顏娘子，你來啦？」

  「蘇姑娘，你終於回來了，都好全了嗎？讓我看看。」顏娘子將蘇言裳全身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還是需要多休息，有什麼事要做的，就交代其他人做好了，不嫌棄的話，我也是可以幫忙的。」

  顏娘子的擔心是不摻假的，蘇言裳從對方的眼神就能看出來。她有些不習慣。

  封長寧沒有朋友，那一世有一段時日跟著外祖父，那是最快樂的日子，大多數的日子都是和不苟言笑的父親，還有嚴厲教條的母親生活在一起，後來嫁給了易凌風，一家子全是敵人。

  君天湘和謝心媛已經是神來之筆了，顏娘子和她倆又不同。

  「多謝顏娘子掛念。」

  「對了，準備到去雲祥閣拿貨的日子了，姑娘可有什麼安排？」

  蘇言裳看了眼易過容的齊雲愈，問道：「怎麼樣？」

  「已經上鉤了。」

  雲祥閣杜掌柜這些日子可是收款收到手軟，他十匹布都還沒織出來，沒有量入為出，考慮祥雲鍛的產出能力，只要有人出得起銀子，就能預定，只是將取貨時間無限制往後推，如今預訂的，拿貨時間都已經是明年了，杜掌柜仍然沒有收手的意思。

  如今才是六月份，半年後才能得到成衣，雖然久了些，但總比東來閣的好，東來閣連預訂都困難，每個月才十套，別說半年，一年後都不一定輪到自己呢。

  再說，聽說雲祥閣已經能自己生產祥雲鍛，也就是說，東來閣已經沒有獨一無二的祥雲鍛了。

  不想讓奶娘太辛苦的蘇言裳確實沒讓她做太多，東來閣這兩個月確實都沒有祥雲鍛，這讓人更傾向於去雲祥閣做衣裳，畢竟是在京城多年的老店，底蘊還是要比新開的東來閣厚上許多。

  還有一個噱頭，就是準備在九月大婚的馮佳賢要穿雲祥閣製作的嫁衣出嫁。

  京城第一才女馮佳賢在雲祥閣定製了嫁衣，不知道誰提出，要和第一才女比高下，要在她的婚宴上穿在雲祥閣定的祥雲鍛。

  馮佳賢聽說了一開始還有些生氣，但綠衣說：「那是因為姑娘太優秀了，才會有人嫉妒，才想要與您一爭高下，換了那一般的，誰會想瞧一下？」

  「你說得很對。」

  「再說了，有那麼多好看的衣裳襯托，還是沒辦法將姑娘比下去，想想那樣的場景，真是終生難忘啊！」

  綠衣的話說得馮佳賢心潮澎湃，如此的話，豈不是比公主出嫁還要隆重？

  其實那些人並不像綠衣所說，她們只是覺得，馮佳賢如今就是一個小丑，傳說中的京城第一才女，琴技不如人，棋藝也不如人，蘇姑娘還特會做衣裳，馮大姑娘連嫁衣都要到成衣店定製，如今蘇姑娘可能還會成為太醫院院正，天啊，一個女院正，誰能想到？雖然始終是中九流，但那也是個五品官，一個女官，誰又能不服？

  總之，這些流言又為雲祥閣帶去了許多定製的客人。杜掌柜一個老掌柜，難道不知道不要急功近利的道理嗎，不是的，而是他需要一大筆銀子，拿這筆銀子去投資他自己的生意。

  特別是上一回他出事，易老夫人沒有出面幫他，他就開始有了用別人的銀子自立門戶的想法。

  他之前也是有一些小生意的，但那些都是用自己的銀子開的，且都比較小，這會他想做些大生意，且花雲祥閣的銀子。

  這些生意是另一個老闆給他介紹的，那老闆來自西北，姓顧，當然，也是齊雲愈易容成的。

  他已經前前後後將別人預訂衣裳的銀子拿去投了自己的大生意，幸運的話，九月就會有回報。

  如今，第一批訂出去的衣裳已經有人來問了。杜掌柜日夜不停地讓奴僕們工作，做出了最先的二十套。

  顏娘子用一輛馬車將衣裳拖到了紅袖樓，當然，她拿了一套給蘇言裳：「就是這，言裳妹妹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妥的。」

  蘇言裳是不相信杜掌柜那老匹夫能自己研究出那提花機怎麼用的，但他確實做出了。她拿到後院叫郭嬸子。

  郭嬸子的眼神不好，但手好啊，她一抹，就知道哪裡有問題：「就是這根線。」

  蘇言裳也看出了端倪。

  陸陸續續去店裡拿衣裳的高門貴女們都很開心，但是祥雲鍛做出來的衣裳都過於華貴，不適合平時的場合穿，本是打算宮宴時穿的。

  但自從有人說想在馮佳賢的婚宴上穿之後，所有的貴女都打算將這套祥雲鍛的衣裳在那一天穿起，力爭要將新娘子比下去。

  拿到衣裳之後，杜掌柜的手裡又多了尾款。

  他心花怒放，一個得意，又要追加投資。

  「蘇老闆打算什麼時候收網？」齊雲愈很是好奇。

  「本來想早些，現在知道了那些姑娘們的心思，就給我表姐一個面子，過了她的婚禮再說吧，大家一起穿，場面才足夠壯觀不是？」

  齊雲愈一陣惡寒：蘇老闆蔫壞蔫壞的。

  京兆府，劉斯皺了皺眉頭：「又有小孩不見了？」

  這是近日裡不見的第二個孩子，都是四五歲。

  十日前，南城的一戶人家報案說孩子不見了，那會兒劉斯還不怎麼上心。第二次卻是西城一來自西北的商人報案，他是帶著孩子來做買賣的，他的孩子今日不見了。

  南城多窮人，西城多商人，兩者都沒有多高貴，可是這個商人太有錢了，他到京兆府報案後，找到了坊間人。有這麼一種人，跑腿調查什麼都干，幹得還比官府好，劉斯不想承認，可是西城商人古原良找了許多的坊間人，已經影響了他正常開展工作。

  京兆府找到古原良，指責對方，古原良卻是振振有詞：「劉大人，你們找你們的，我找我的，不僅不會影響彼此，還能互相幫助。」

  線索一條一條撥開，十幾日後，兩個小孩在兩百里外的礦山——鬼窟找到了。

  古原良跟著坊間人偷偷來到礦山所在地，所見令人咋舌。

  南城的這孩子本就瘦，十幾日的時間，已經讓他骨瘦如柴，只剩一口氣，而古原良的兒子身子比較壯，卻也瘦了一圈，因多次想逃跑未遂，被抓回來毒打，身上傷痕累累。

  古原良吩咐僕人幾句，半日後，礦山某處發生爆炸，引得大多數人都去了那邊，古原良偷偷將兩個孩子都救走。同時，其他曠工都想要逃跑，一時間鬼窟騷亂起來。

  一路上馬車疾馳不敢停歇。

  「兩個孩子不見了？不見就不見了，爆炸處理得怎麼樣了？」一三十多歲的男子問道。

  「只是炸了一個小坑洞，已經壓下來了。」

  「那兩個孩子什麼來歷？」

  「是前些日子到京兆尹報了案的。」

  中年男子皺了皺眉：「她最近想什麼？讓她先收斂著點，雖然不是什麼大事，但也要看什麼時候做，如果這爆炸是因為這倆孩子起的，估計還有後手。」

  「我們該如何做？」

  「不是什麼大事，先看吧。」

  救回來的兩個孩子被送去了西城的野草堂醫館。

  這些日子，蘇言裳好好想了師父的話，她計劃開一家酒樓，而且要開好的酒樓，光有掌柜還不行，她讓掌柜去找好的廚子，刀工等，她每天還是在野草堂這邊，今日沒有去南城，因為太后的事，她有了名氣，如今來野草堂的病人都需要排隊，她很難分身去南城，除非不來野草堂直接去。

  野草堂如今不僅病人需要排隊，連招聘的抓藥工也有好幾人競爭，她選了一個叫厚南的小伙子，在店裡幫忙抓藥和處理其他瑣事。

  她看到兩個男人分別抱著一個孩子下車，兩個孩子看起來都四五歲的樣子，穿著破爛髒污，其上還有血跡。

  兩人被抱進來的時候，排隊的人都捂著眼睛閃開。

  蘇言裳見這情況，讓他們直接將人抱進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