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師父的關心
2024-09-09 01:52:24
作者: 好好學習的天天
做事情如今都不經大腦了?
謝奎緊咬後槽牙:「微臣就是想知道,這爵位是否能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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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爺去世後,他就一直是伯爺,當了二十多年了,如今跟他說他不是榮安伯了?這讓他如何接受?
「哈哈哈——」二皇子忍不住笑了,他死死盯著謝奎,仿佛要將他盯出一個洞來,「你如今是不是得罪了誰都不知道?」
謝奎皺皺眉頭,他最近能得罪誰?蘇言裳?
「請殿下明示。」
「你可知道,姜苟如今如何了?」
「姜院正?不知道啊,他怎麼了?」謝奎若有所思。
「姜苟買通了殺手營的殺手去殺蘇言裳,如今被處死了。」
謝奎的眼睛瞪得老大。蘇言裳並沒有被殺死,處死姜苟是不是太過了?
「你還不明白嗎?本皇子對你很是失望啊謝奎,本皇子一直以為你是個做大事的人,你卻揪著一個小姑娘不放,你們什麼仇什麼怨?竟然對她做出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上回給水井下毒,這回讓人用馬車撞,為了一個沒有多大利益衝突的女子損失了一個斥候還不收手,結果這回連青湖寨都交代出去了,你可真是好樣的!」
雖然查不出謝奎與青湖寨之間有更多關聯,但以後再有人提起青湖寨,就會想起謝奎,他們還怎麼做事?
那個之前因下毒到水井之事被抓的斥候,一直被關在京兆府衙門,之前一直查不出他的幕後主使,但也不知道怎的,這幾日很巧合地被查出是謝奎所指使。
這種時候,無論有沒有證據,都是添油加醋的一把火,不降他的爵位降誰的?
謝奎聽得冷汗淋漓,心中沒有多少反省卻充滿了怨氣。
回府他想明白之後也放心了,只要二皇子登上皇位,他將敏姐兒嫁給二皇子,就成了皇后,到時候不要說伯爺,就是侯爺他也當得。
卻不知,自己在二皇子心中的地位已經大打折扣。
「你說什麼?榮安伯被降為子爵了?」躺在床上的馮老夫人聽到這個消息,猛然坐起身,因起身太快,一陣頭暈眼花。
難道馬車真的是榮安伯指使的?難道皇上真的會因為他撞了蘇言裳那個小賤人,而降了榮安伯的爵位嗎?這是不是太過了?還是榮安伯做了其他惹怒皇上的事呢?
她覺得一定是後者。蘇言裳就算能治好太后的病,也就只是一個醫女,大夫是什麼地位,最高不過五品官罷了,何況還是一個女大夫。
讓她難以置信不能接受的事還沒結束,不久,宮裡賞賜了許多東西給蘇言裳,有太后賞的,還有皇上賞的。
然後就聽說了姜院正被處死的消息,驚出老太太一身冷汗。汗濕的手抓住鄒嬤嬤的衣袖:「鄒嬤嬤,姜院正他,為何會被處死?」
姜苟買通殺手要殺蘇言裳的事他們不知道,但蘇言裳能治太后的病,姜苟不能,也不至於被處死,有什麼是她們忽略的?如果以後,蘇言裳也治不了太后的病了,是不是也要被處死?
鄒嬤嬤了解馮老夫人,安慰道:「姜院正定是做了什麼大逆不道不能公開的事,表姑娘沒有那麼大的膽子。」
「不,她膽兒肥著呢。」
無論如何,她都要重新審視蘇言裳在侯府的地位和危險性了。
賞賜這天,馮府的大多數人都不好過,剛從衡安衛所回來的齊雲愈卻老懷安慰。
他為了更了解榮安伯,就去了趟衡安衛所,沒想到離開的這段日子,京城竟發生了這樣大的事,他的老闆差點死掉,最終倒霉的卻是和老闆作對的人。
齊雲愈非常狗腿地想,這世上不是人人都幸運,但是抱幸運的人的大腿,不要跟運氣正旺的人作對,必能萬事順意。
蘇老闆的腿他抱定了。
蘇言裳若是聽到齊雲愈這麼說,定會嗤之以鼻。什麼幸運啊,世界上沒有比她更倒霉的人了,要不然也不會嫁給易凌風,也不會被一步步逼死,但轉念一想,僅僅只是因為不幸運嗎?如果她前世能立起來,能有魄力,或者不要愛上他,也不至於會走到那一步,今生她要時刻提醒自己當個人啊!
前世過得不錯,今生卻過得稀爛的許芝微還在宮裡照顧著太后的起居。老人家身體底子畢竟不如年輕人了,恢復起來也緩慢,許芝微會給她調理一段時日。
「哀家被針刺的那一刻,就感覺到全身舒暢,十年前差點沒命那次,就是這種感覺,這些年每每不舒服,姜院正給哀家針刺,有時能趕上那種感覺,但總覺還差那麼一點兒意思,你這一出手,就對了。」太后微閉著眼享受道。
「太后——」
「哀家知道你是要離開的,哀家也不勉強你,一個月,給哀家調理身子一個月,到時候就算皇帝要阻止,哀家也站在你這邊。」
「多謝太后。」
真是實誠啊,一點兒也不委婉。
許芝微十年前都不委婉,今日怎麼還會委屈自己去委婉?她本就是個有一說一,有二說二的,過剛易折,就折吧。
這件事都過去了,十年前成安帝沒有選擇相信自己,已經說明了一切。
夜裡,成安帝又到了慈寧宮,太后已經睡下,他望著偏殿窗欞透出閃動後瞬滅的燭火,嘆了口氣。
「皇上——」岳公公有些擔心。
「哎,走吧,明日再來。」
許芝微又哪裡在宮裡,那火燭也是正好在那時候滅罷了。她也拒絕讓人伺候,所以成安帝也沒派宮女過來。
至於暗衛,成安帝大概是知道她不喜被人監視,就沒有安排,如此出宮最容易不過,她的輕功好,不花多大工夫就來到了定寧侯府聽雲軒。
「師父你怎麼來了?」蘇言裳還是得進宮給太后「複診」的,二人還是很容易見面的。
因為當年被處死的原因,許芝微不能拋頭露面,對外還是說蘇言裳治好了太后。
「宮裡憋悶。給我泡杯茶吧!」除了憋悶,還怕有人偷聽她和徒弟的講話。
她沒什麼可被偷聽的,就怕壞了徒弟的事。
蘇言裳拿了干桂花,親手泡了她最愛的桂花茶。
雖然師父當初說只教她一樣東西,但除了醫,她確實還從她身上學到了許多其他東西。從前在家裡學過泡茶,但師父的泡茶法明顯比家裡教的全,還有許多她聞所未聞的方法。
「你的事辦得怎麼樣?」
蘇言裳有些受寵若驚,師父不僅沒有怪她偷偷下山,也關心起她的事,從前她從來沒問過,甚至她的來歷。
「還沒辦好,還沒找到表姐的孩子。」
「算命的話你也信?」當時是山下算命的老者和蘇言裳說她的兒子就在京城富貴人家中。
老者擺攤算卦,只算有緣人,但卻是算得很準,盛名在外。
「寧可信其有。」
「切——」許芝微鄙視了蘇言裳半天,但也不得不承認,老頭兒的玄術還是不錯的。
只有她知道,山下擺攤兒的算命老頭兒就和山上那糟老頭兒——她的師父是同一人。
十年前她下山後,老頭兒說他太無聊,就想去山下逗人玩,於是擺起了算命攤。
逗人玩還要等有緣人,真無趣。後來竟然還上癮了,她回去以後他還常常下山擺攤。
「這個給你。」許芝微將一個青花小瓶扔在桌几上。
「這是——」
「你以為姜苟那條老狗會那麼輕而易舉說出真相?」
「師父是說是這藥的作用?」
「這藥當時劉贏用在老娘身上,他以為我不知道,結果還不是被老娘破解了,而且,我的更厲害。他的雖然能讓人無防備回答,卻不能讓人忘記被問的過程,而我的,可以抹去這一段的記憶,對方說了什麼,他根本不知道。」
「給我了?」
「要不然呢?不過只有一人份,大概也就能堅持一炷香,你看著用。」若不是原料不好找,她能做出一麻袋。
「我找到了表姐的墓。」
許芝微挑了挑眉毛:「你想開棺?」
「嗯,是不是有骨頭和孩子的血就行?」蘇言裳知道滴血認親,但師父似乎對其很鄙夷,但對她的方法並沒有透露太多,大概是不想教她吧,如果能教,那就方便了許多。
「當然,孩子還沒找到吧?得了得了,找到人再說。只有找人這件事兒?」
「徒兒還——」
「別徒兒徒兒的,自稱我就得了——」
「哦,我還對付了表姐的仇人之一。」她知道師父對這些都不感興趣,但她第一次問,她忍不住就多說了些。
「你怎麼對付的?殺了他們嗎?」
「沒有,只是奪走她在乎的東西。」蘇言裳將開店毀店的事告訴了許芝微。
「聰明,鈍刀子割肉比痛快讓她死掉更過癮,比你師父厲害。」
蘇言裳低頭自我嘲笑,自己是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才學會。
「將來呢?我是說,將來你報仇成功了打算如何?」
「充滿仇恨的人不配有將來,只要報仇了,我就完成任務了。」
「哎——」許芝微嘆了口氣,她還是沒有教好徒弟啊!如此,阿言報完仇後,豈不是要成了行屍走肉?和自己差不多。
「下一個店做什麼?」
如今她也只不過毀了死老太婆的一家樓記,自己開了兩間店鋪罷了。
「打算做酒樓。」
易老太婆也有一間酒樓,只是被她經營得很糟糕,她覺得並不需要她助力,所以她對酒樓並不十分上心,要不是葛掌柜來了,她也許不會想開酒樓。
許芝微何等聰明:「您覺得對方的酒樓很弱,激發不了你的興趣?」
這樣的動機就錯了,如此,等報仇結束,這孩子,定然活不下去了。
拿什麼拯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