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
2024-09-09 01:52:21
作者: 好好學習的天天
「不知道別亂吼,不是我這麼做,她就中風了,半身不遂知道不?所以啊,學些有用的東西才好,要不然連敵友都分不清。」
馮佳賢氣得臉紅。
周太醫被請來了,今日正好是他當值。
「周太醫,您快看看我祖母。」
周太醫把脈過後,大大舒了一口氣,道:「還好及時放血了,要不然,老夫人就要中風了。」
周太醫掃了眼在場的人,見到了蘇言裳,上前作了個揖道:「蘇神醫也在!傷可好全了?」
蘇言裳回禮:「多謝周太醫掛念,好了許多了。」
周太醫默默在內心搖了搖頭:府上就有一個神醫,還要請別人,定寧侯府的人奇奇怪怪。這手指頭一看就只有蘇神醫會扎。
大家看看蘇言裳,又看看馮佳賢。內心有何思量不明說。
定寧侯聽到母親病倒的消息,很快回府了,好在他沒有怪沈氏,自然也不會怪蘇言裳,他基本上都聽沈氏的。
「好歹我們是侯府,也沒做錯什麼哪兒能去道歉啊!不僅您不能,小輩也不用去。沒錯都要侯府去道歉,這是什麼道理啊?」
剛醒來的馮老夫人聽到親兒子這言論,簡直又要暈厥過去。
「什麼是錯什麼是對你們知不知道?有權有勢的錯也是對,你就等著榮安伯為難侯府吧!」
馮老夫人這想法,讓兒子瞠目結舌。
「你們想如何就如何,老婆子我是不管了,榮安伯要是找上門,你們別來求我,想好去求誰吧!」
定寧侯府大門外,一個高大的身影轉身離開,一路來到南城的濟世堂。
「蘇神醫怎麼樣了?」見男子回來,濟世堂所有人都一擁而上,將他圍住。
賣豬肉的時候也有那麼多人圍起來就好了。
這孤寂的京城,除了沈氏等人,還是有許多真正掛念蘇言裳的,比如濟世堂李大夫師徒,這裡頭還包括了親自跑腿打聽的賣豬肉的黑鐵。
「她回來了,已經回侯府了,也是坐轎子回的,應該沒什麼大事。」
那日送受了傷的蘇言裳回定寧侯府,黑鐵每日賣完豬肉都到定寧侯府門口盯著,或者跟裡頭出來的下人打聽,有時候也會到角門處打聽。
因不是每個下人都懂,又不能引起侯府的懷疑,他這些天小心翼翼極了。
和勛貴打交道就是麻煩,但他不來,濟世堂那些人也會過來,那些個細胳膊細腿的大夫,遇到萬一,跑不過一條狗,還是他來比較安全。
蘇姑娘好了,蘇姑娘被轎子抬到皇宮了,蘇姑娘還在宮裡,蘇姑娘在宮裡一直沒出來,蘇姑娘回定寧侯府了。
他們這群人的心終於放下了一半,還有一半就是擔心她的傷是否能恢復好。
「蘇姑娘是好人,定會平安。」
「也不知道蘇姑娘還會到南城來不?還是一直待在她的野草堂。」如今野草堂在西城,蘇姑娘傷勢嚴重,大概會休息一段日子。
三角巷裡的老弱幼們這些天生了病,都沒有人美心善的蘇大夫來給看診了,他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這就是常態,朝廷一直安排有大夫定期來給他們看診,但有人說,他們少一個,朝廷就少出一份飯,每天少一份飯,就是很多飯了,朝廷定然希望他們人少,所以,派來的大夫也不那麼盡心。
但蘇姑娘對他們很好,後來不來了,老人家都說仙女不能常下凡,是回天上去了吧!
就連甜水巷裡心思各異的巷民生了病,都會想到蘇言裳:「她老久不來了吧!」
「當大夫太難了,病人都跟你似的,誰都要被嚇跑。」
「好像當初你也沒幫他說話——」
從蘇言裳受傷開始,鄱陽郡主君天湘每日都來看望,知道她入了宮,君天湘也想進去看太后順便看她,卻沒有被允許,連一眾后妃都不能去看太后,宮裡的其他人知道的也不多,知道的幾個也都守口如瓶得很。
一直等到了蘇言裳出宮,她才能真正和她說上話。
謝心媛也非常擔心蘇言裳的情況,可是她有些不知所措,阿言變成這樣都是她的錯,是她父親一手造成的,上回她母親還給她潑水,她不知道這個朋友是否還能繼續做,但無論如何,她都欠她一句道歉,於是聽君天湘說她已經回府,謝心媛就上門了。
謝心媛被請進了聽雲軒。
「阿言,對不起。」謝心媛小心翼翼地問道。
「心媛,你來啦?對不起?」蘇言裳瞭然,「與你無關。」
謝奎是謝奎,謝心媛是謝心媛,許多人覺得一家人就是一體,但她還真不這麼覺得,比如小蘇言裳的父母,不就是分得很開的兩個個體嗎?心媛可是她好不容易得來的好姐妹呢!
「真的嗎阿言,我們還能做姐妹嗎?」
「心媛,你再這樣我就生氣了,我一個寄人籬下的商人之女,當初沒有朋友,你是我在京城的第一個朋友,你是什麼樣的人品我知道。你父親做什麼你也不用往身上背,也背不起。這次他降了爵位,我就算報了仇了,你怪不怪我?」
謝心媛終於確定蘇言裳說的是真話,喜極而泣:「阿言不怪我就好,對我來說,伯府姑娘和普通人家的姑娘都一樣,他們都不喜歡我,我才不會怪阿言。」
紅袖樓的姑娘們雖然不經常出門,但樓里卻是收集消息的好地方,比如,她們很快就知道了蘇言裳被馬車撞成重傷的消息。
蘇言裳可是紅袖樓的恩人,吳娘子自詡不是什麼好人,但卻是記恩情的,蘇姑娘出了事,她們也很焦急。最著急的當然是顏娘子,每日都到定寧侯府去打聽消息。
聽說榮安伯是罪魁禍首,樓里的姑娘接客時都有意無意打聽榮安伯的黑歷史,有種沒有也要編出來的趨勢。
直到蘇言裳坐著轎子進了皇宮又出來,她們才喘了一口氣。
這些日子,曾有小輩去過青鸞山的府上有人發燒了,不發燒的時候嘴很硬,發起燒來全府上下也慌張,無論發燒的原因,都後悔將蘇言裳得罪得太死,當初複診時蘇言裳是一家家走過一遍的,沒有不將她拒之門外的,但如今後悔也無用了,蘇姑娘受重傷了,太后病了,蘇神醫被抬進宮裡了,發燒都已經好了還計劃請蘇神醫再看一遍,可是蘇神醫入宮很多天了,也沒有傳出消息,後來蘇神醫出宮了,太后好了。
皇榜也早就被揭下來了。
張府,張仙兒給剛回京城的祖父倒茶,有些忐忑地問:「祖父,孫女是不是要去和蘇神醫道個歉?」
「噢?你覺得為何要道歉?」張閣老饒有興致地問。
「上回蘇姑娘上門給孫女複診,孫女讓門人說自己去了外祖父家,一個月後才回來。」
「那就不必道歉了。」
「真的不要緊嗎?」如今蘇姑娘可是炙手可熱的大夫,連太后都——張仙兒看了看自己的外祖父,外祖父身體硬朗,這幾年應該都不用看診的吧。
「應該還不到一個月吧,你不是還在外祖家嗎?」張閣老笑眯眯地反問。
「祖父——」這應該是打趣吧?
「仙兒啊,你覺得蘇姑娘一個女子,當不好大夫嗎?」
「這……」
「你病得起不來床的時候,她救了你,當時你還是很感激的吧!」
確實,當時她視她為救命恩人,不僅如此,蘇姑娘在青鸞山的表現,無論是琴藝還是棋藝,都值得稱讚,雖然他們是給了銀子的,但當時情況如此危險,蘇姑娘也可以不管他們的。不說對方有多高尚,光是這份能力,還不值得她公平對待嗎?
還不到兩個月,她的想法怎麼就改變了呢?
因為他人在耳邊說了許多有關蘇姑娘不堪的話,那些人不敢得罪姜院正,都不敢公平對待蘇姑娘,所以她也搖擺了,所以她其實也是怕了姜院正嗎?
她有當閣老的祖父,她很多人都可以不怕,包括姜院正。然而她卻人云亦云了,何況是沒有背景的人呢?
「孫女忘了祖父從前的教誨了。」張仙兒臉紅。
她從小讀書,不就是為了明理嗎?如今卻如此市井。
「其實蘇姑娘並不在乎。」
「……」祖父不會是蘇姑娘的祖父吧?
在乎的人,比如榮安伯,如姜苟,下場都不太好啊!這蘇姑娘,有點意思。
許多人都看明白了,最不明白的,就是看似精明的馮老夫人了。
馮老夫人這回可又看走眼了。第二天,榮安伯就被放了出來,雖然成安帝有他與山匪認識的證據,但所查與他所說一致,那年他從衡安衛所回來,路遇泥石流,結果被山匪救了。
這些年他們也沒多少實質聯繫,查不到更多有害江山社稷的事,只能將人放了,雖然那輛馬車是青湖寨的,卻也不一定是榮安伯指使的。
若是平時,成安帝是不會給榮安伯什麼懲罰的,關了他許是還會給他補償,但這件事間接與太后病情相關,後又發現蘇言裳就是許芝微的徒弟,也是為了給許芝微補償,加上查到了關在京兆府那個與甜水三巷下毒事件有關的人,竟然是謝奎安排去的,成安帝非常生氣,成安帝將榮安伯降了爵位,如今是子爵。
榮安伯不能接受,謝余氏也不能接受,她突然想起來什麼,對榮安伯道:「是蘇言裳,都是因為她!」
皇上是真的認為他指使人撞人了?明明沒有實際證據呀!
榮安伯錯估了自己在成安帝心中的地位了,如果有撞蘇言裳的證據,那就不是降為子爵了。
榮安伯去找二皇子,二皇子很生氣:「你這時候來找本皇子做甚?過了這風口再過來不行嗎?榮安伯——不,如今不是榮安伯了,你原來可不是那麼衝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