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暴雨
2024-09-09 01:52:32
作者: 好好學習的天天
一般的侍衛都是大戶人家從小買去,在家裡訓練成的,易凌風不在了,易凌雲不成氣候,買的人大多數都成年了,請武師傅訓練不出個樣子,最後不成侍衛,勉強當個家丁用了。
這些家丁今日被派了出去,尋找小侯爺的下落,找了好幾日,都沒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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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吃白飯的廢物!去報官!」易老夫人忍不了了,決定去報官。
「不行啊老夫人,萬一咱們報了官,對方就對小侯爺不利怎麼辦?」
易老夫人動了動眉毛:「百姓的孩子不見,都要報官,何況是侯爺,老身倒是覺得,可以直接報皇上。」
易老夫人說著,竟覺得自己很有道理,於是讓人準備轎子,就要去皇宮。
「老夫人,不要啊!」
易老夫人突然轉身,鷹隼般的眼睛盯著余姨娘:「你今日很奇怪,為何不讓老身去報官?你們這些上不得台面的姨娘,遇到事情就知道驚慌失措,自己找哪裡比讓官府找來得快?」
「可是兒媳聽說到官府報失蹤的多了,卻沒有真正找到的呀!」
「姐姐這是怎麼了,失蹤報案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侯府哪有那麼多人去外頭找呢?」
樓氏的聲音嬌嬌弱弱,卻刺得余姨娘心口氣悶。
樓姨娘是易凌風的另一個妾。易凌風得勢後,易老夫人想讓娘家人也嫁過來,樓氏最得她的歡心,當初她就選了樓氏。只可惜後來易凌風早逝,樓氏主動留下來照顧她,於是她就更偏向樓氏了。
要說余姨娘有個兒子,在鎮北侯府應該算是最有分量的妾,可最得易老夫人寵的還是這樓氏。
「樓氏說得對!你聽說?你每天待在府里,兩耳不聞窗外事,哪裡會聽說這些?」易老夫人自然也幫腔。還是樓氏最懂她。
於是易老夫人就去了京兆府,樓氏也想跟著去,易老夫人卻不讓。
余姨娘嘲笑道:「沒有兒子,再得老夫人偏愛也沒用!」
易老夫人去了京兆府,於是紫衣女子就在那兒聽到了她和劉斯的對話。
為何她會覺得,易老太婆和劉斯的關係好像很不一般呢?
回到野草堂,她讓人找來了顏娘子和齊雲愈,問他們可知道鬼窟。
這回齊雲愈竟然不知道,顏娘子卻是懂幾分:「是一座很大的礦山。姑娘問這個是?」
「那日救的兩個孩子,就是被帶去了鬼窟,我就是好奇一問。」
顏娘子暗暗緩了口氣:「姑娘千萬不要去那地方,實在不是什麼好地方,我聽人說過,那兒真的就是一個鬼窟。」
算命的老先生說她的兒子在富貴人家中享福,應該不會在那什麼鬼窟吧!
鎮北侯會不會也被抓到了鬼窟呢?看來古原良的能力不小,竟然能從傳說中的鬼窟將兩個孩子救出來。
余姨娘回了娘家。
「真稀罕啊,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小妹回來了?」余姨娘聽到這個聲音,臉上滿是厭惡。
「爹呢?」
「小妹找爹做什麼?找大哥也是一樣的,父親最近忙,可不是誰都能見到的。而且,如今許多事都是大哥我在管著,小妹嫁出去後就沒回來過,回來一定是有事的,就和大哥說說吧。」
余姨娘盯著眼前的男人,余府的長子余朗。如今事情都是他管著了?打死她都不信,她爹是那種願意放權的人嗎?
「我要找爹!」
「那小妹請回吧,爹是不會見你的。」余朗一直是張笑臉,余姨娘卻從這張笑臉中感到一陣惡寒。
「你胡說。」
「你背著爹做了什麼?你自己清楚,後來東窗事發,爹很生氣,那一次,我們家可是損失了很多,你反省過沒有?」
「你說什麼?我不知道。」余姨娘掩蓋了一絲慌張。
余朗冷笑:「你不要為了自己的臆想做事,會壞了我們的大事,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大哥。」
剛轉身的男人被叫住了,他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的庶妹——如今是鎮北侯府的「當家主母」,突然嗤笑了一聲。
「你說,我聽著。」
「瀚哥兒不見了。」
「什麼意思?」
「瀚哥兒失蹤了,也不知道是誰幹的,能不能派人幫我找找,若是沒有了瀚哥兒,鎮北侯府的好你們不也撈不著了不是?」余姨娘對這個大哥非常害怕,或者也是因為擔心兒子,說話都有了些許顫抖。
「有正事怎麼不早說,怎麼丟的說清楚。」
余姨娘稍稍鬆了一口氣,真怕兒子不見了,家裡直接放棄她!
官府都不找,回娘家找人嗎?樓氏派人跟蹤余姨娘,聽到來人稟報後,面上露出不屑。
樓氏沒那麼幸運,如余姨娘般早早懷了將軍的兒子,但她懂得哄老夫人開心,她為什麼不再嫁?當初她的姑母,也就是易老夫人在將軍死後表面上是讓她離開的。
「如今這樣了,我寫封放妻書,找個好人家,你再嫁也不難。」
什麼找個好人家,一個喪夫的女子,之前還是當的妾,能找到什麼好人家?
「妾已經是將軍的人,就一輩子是將軍的人,死也是將軍的鬼,斷然不會改嫁,就算死後不能和將軍葬在一起,妾也心甘情願。」
她沒有答應,以她對自己姑母的了解,若是她答應,姑母會做主將她嫁給一個上不得台面的男人,哪裡能過上好日子?
易老夫人對樓氏的回答自是非常滿意,原來對她只是六分好,直接漲到了八分。
如今,她拿著侯府的例銀,想要如何,姑母也不會知道。
如果余姨娘的兒子真的不見了,對她來說也不是什麼壞事,在大家都沒有兒子的情況下,她定然是鎮北侯府混得最好的一個。
今日她高興,讓人傳了小紙條。
南城人來人往的一小院中,兩人一陣翻雲覆雨後,樓氏起身,望著銅鏡裡面若桃花的自己,心情暢快極了。
有兒子有什麼好的?如余氏那般,帶個小孩,百般操心,年紀輕輕就長了皺紋,又沒有男人疼愛,更是老得快。
余姨娘這幾日自是睡不著的,這日一大早收到了嫡兄送來的信息。
「不是他們做的?那是誰?」
信上寫了西城商人已經踏上回西北的路途,路上未見不妥之處,京城的府宅也沒有小侯爺的蹤跡,南城那人全家人都比較木訥,不可能做出綁架小兒之事。
余姨娘那日特地讓嫡兄幫她查這兩個人,這些年,她陸陸續續出手過幾回,從來沒有失過手,唯獨這一次,先後弄走了兩人,兩人都被找了回來,真晦氣!
更讓人想不到的是,不久後,她的兒子也不見了,她自然懷疑到那兩家人頭上。
雖然龔嬤嬤說就算封長寧的孩子還在,也不可能被任何人認出,認出也沒人相信,但她還是不放心,這些年,只要見到和易凌風或者封長寧長得哪怕僅一丁點相像又年齡相仿的孩子,她就會想辦法將人弄離京城,送去鬼窟。
前兩年那些孩子更小,才兩三歲,去鬼窟也就是個死,不過,這四五歲的,再堅持幾日沒被人找到,也是個死了。
她的瀚哥兒,會去哪兒了呢?,若讓她知道是誰害的,定然不放過!
京城表面的平靜下暗藏著爾虞我詐,安國的大好形勢下,也洶湧著天災人禍。
這日,宮中收到了來自南面的急報,這急報不是從南鏡發出來的,而是離南鏡最近的一個縣城——拂陽。
前些時候一隊人馬在拂陽等回京的齊雲蒼,後者上了大青山著實耽誤了幾日,蘇姑娘的師祖不讓他的徒弟——蘇姑娘的師父下山救太后和蘇姑娘,任他磨破嘴皮子,老人家都無動於衷,只拉著他下棋。
後來齊雲蒼終於逼平一局,老人家嘴上才有了鬆動,告訴他其實蘇姑娘的師父早就下山去救人了。
他內心著實氣傷,理智告訴他不能發作,於是就下了山,沒想到大青山的陣法了得,青鸞山的陣法和它比實在是不夠看的,他破解了許久,足足花了三日才走了出來。
一路快馬趕到拂陽的時候,見到幾個人在拂陽的客棧等他,另外幾人已經不見,是先南下了,只是據說他們到拂陽之後,天氣一直沒好過,每日都是暴雨,齊雲蒼到的時候,他們已沒辦法南下。
往前走要經過幾個山橋,全都在風雨中斷了,他們也聯繫不上前面的隊伍,更聯繫不上南鏡的官員。他們每日都去拂陽縣衙等消息。
他們是監工,其實工程已經早就開始,但今年的汛期來得早,工程還沒完工,雨季就來了,一來,就沒停下來過。
齊雲蒼估計南鏡已經洪澇。
又等了一日,就有南鏡的一個官差好不容易突破防線,一路走到拂陽,帶來了南鏡的消息。
這人是齊雲蒼他們隊伍里,先去南鏡的那部分人之一。
「大人們到了南鏡的多水縣,就被困住了,實在沒辦法往前走,多水縣的河水決堤,幾個大人被河水沖走了,小的也是被水沖走的一個,多虧抓住了一塊浮木才得以逃生。」
想起自己的逃生經歷,那人一陣冷汗,如今還後怕不已。
一個同行的官員背脊發涼,他感慨道:「多虧我們在這兒等了齊世子,若不然,如今——」
其他人感同身受,之前對等待齊雲蒼還有諸多微詞,此刻那是僥倖逃生後的慶幸和感激。
多水縣的情況如此糟糕,整個南鏡水域很多,水利工程只修了一半,怕是還不夠緩解這次洪澇的壓力。
齊雲蒼當即寫信,讓拂陽的驛站六百里加急送去京城。
哪兒還有什麼六百里加急,如今馬兒能跑動就謝天謝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