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鬼窟露馬腳

2024-09-09 01:52:35 作者: 好好學習的天天

  拂陽本是個水陸驛,如今水路無法通行,所有的信只能靠快馬,但快馬如今也不快,泥路坑多,還有隨時遇上泥石流的危險。

  如此大雨下去,拂陽的河堤怕是也要撐不住。

  齊雲蒼當即決定後退到最近的一個縣城,然而情況也不容樂觀,他們又被逼退到後一個縣城。

  成安帝接到齊雲蒼的信已是半個月後。接近拂陽的路段比較難走,過了那一段後,雨也慢慢變少了,越接近京城,天氣越好,馬兒也跑得越快。

  京城這樣的天氣,哪裡能想到南邊會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信國公被叫到了御書房:「如今南鏡水患不容樂觀,也是萬幸,世子為了給太后找大夫,恰巧躲過了決堤。」

  信國公也是慶幸,但卻是不能這麼說,他更擔心的是南鏡水患:「沒想到今年南邊的汛期來得如此之快。」

  安國南鏡往年的汛期都在八九月,而今年的防洪水利開春就一直在進行,只是六月時根據上奏,朝廷又撥了一筆款項支持,才派齊雲蒼等人前去監督。

  

  「讓他們回來吧,如今已經七月,世子也準備大婚了,回來準備吧,如何應對洪災,朕還要聽聽大家的意見。岳公公,宣各部尚書。」成安帝想了想,「還有,欽天監。」

  南邊暴雨傾盆,京城日光毒辣。這天,謝心媛給蘇言裳遞了拜帖,想請蘇言裳去看看她小姨——住在余府偏僻小院裡瘋了的余青桐。

  蘇言裳自是不會拒絕,當初就答應了謝心媛會時不時去看她。她的病症一時半會兒好不了,如今每個月都要去給她診療,算算也該到上門的日子了。

  「這本該是我要記著的事。」蘇言裳有些抱歉,這些日子諸事纏身,竟然忘了。

  「阿言不用抱歉,做大事的人就該不拘小節。」

  做大事的人?她算是什麼做大事的人?

  「阿言你不知道,你已經是我們心中的京城第一才女了,是有真材實料的,而不是只懂琴棋書畫那種。」

  「那是哪一種?只是懂一些醫理罷了。」在大多數人眼裡都是上不得台面的。

  「這就很了不得了呀,能掌握人命呢!」

  掌握人命嗎?並不是啊,她能治的只是病,不是命。

  好一段日子沒有來余府了,雖說蘇言裳目前沒有辦法治好余青桐的症狀,但也不是不可嘗試,況且師父還在京城呢,她不方便露面,她可以去問她。

  再次去余青桐的院子,還是安靜得過分,開門的仍然是那個僕婦,見到謝心媛來,她是最高興的,因為表姑娘從來不讓她在院子裡,雖然平時她也隨便出去,沒人管她。

  小院裡還是那個丫鬟做著雜事。

  二人走進余青桐的屋裡,她快速小跑過來,朝著她倆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壓低聲音說道:「不要大聲說話,會吵醒寶寶。」

  蘇言裳二人互看一眼,非常配合地點點頭。

  「我帶你們去看我的寶寶,他很好看。」余青桐說著,看了看外頭,似乎在確定無人關注這邊,然後領著二人走進了臥室。

  這房間看著很小,一張床幾乎占了整面牆,但撥開床尾的帘子,竟然有一個能進人的位置,再進去還有一個極小的空間,裡頭躺著一個人。

  被這床鋪結構弄得一頭霧水的謝心媛陡然看見一個人躺裡頭,差點兒驚叫出聲,又生生忍住。

  「這是一個人嗎?」光線昏暗,只能看到一個身影,他蓋著被子,也可能只是被子罷了。

  「噓,這是寶寶,媛姐兒,你若是不能保持安靜,我就不讓你看寶寶了。」

  余青桐有些生氣了。

  「好的好的我一定改。」謝心媛壓低聲音保證。

  余青桐將床邊的窗戶支了起來,一縷陽光溜了進來,蘇言裳看到了床上熟睡的人,那是一個小孩,竟然是……

  所以這些天鎮北侯府一直苦苦尋找,求了京兆府尹劉斯都找不著的小侯爺一直在這裡?

  「你們看,我就說我的寶寶還在,他們還沒人信,現在我只能告訴你們,千萬不要告訴別人了,他們會搶走他的。」

  確定了床上是個真人,還是個孩子的謝心媛很是震驚。

  她不知道那孩子是誰,她仔細瞧了,也不是她認得的,但肯定不是她小姨的,所以她們該怎麼辦?

  「小姨,這是?」她還不敢問這是誰的孩子,小姨腦子不清醒,一直說那是她的孩子,估計問不出什麼來。

  「你怎麼知道這是你的寶寶?」蘇言裳問道。

  「當然了,他從我的肚子裡出來,不是我的寶寶是誰的?」余青桐有幾分小驕傲。

  蘇言裳平靜且溫柔地誇讚道:「你的寶寶真俊啊!叫什麼名字?」

  寶寶被人夸好看,余青桐很開心:「當然俊啊,名字,名字……還沒起好呢,我就一直叫他寶寶。」

  「那我也叫他寶寶可不可以?」蘇言裳的聲音如涓涓細流,讓人聽了無比舒服。

  「當然可以。」余青桐高興地點頭。

  「寶寶一直都住在這裡嗎?會不會太小了?他好像已經長大了呢!」

  循循善誘的聲音讓余青桐若有所思:「是太小了,可是住到外頭,會被別人發現,就會抱走寶寶。」

  「別人怎麼會抱走寶寶呢?」

  「有,以前就被抱走了,我好不容易找回來了。」余青桐的臉上頓時爬滿憤怒。

  「哦?那你很厲害啊,到底是怎麼找回來的呢?」

  「我早就知道他在哪裡?就在那裡。」余青桐指著一個方向,「我就天天爬到牆上觀察,前幾日我看到他一個人出來,不就帶回來了?我聰明吧!他們休想再抱走我的寶寶!」

  「那裡是哪裡呢?」蘇言裳越問越覺奇怪,余青桐雖然有些瘋癲,但她的話卻有因有果。

  「什麼侯府?」

  橋的對面正是鎮北侯府。余青桐一直覺得鎮北侯是她的兒子嗎?難道鎮北侯長得很像余青桐那個剛生下就夭折的娃?不可能,新生的孩子皺巴巴,很難說清像誰。難道是因為她的雙胞胎姐妹余姨娘?

  「阿言,該怎麼辦?」二人稍稍退了出去,謝心媛問道。

  照她的想法,這是別人的孩子,搞丟了不知有多著急,他們應該幫著打聽然後送回去。

  蘇言裳自然是不會幫侯府找到人的,她活著的宗旨就是讓這家人不開心。

  當然,她也不是十分惡毒之輩,小侯爺是無辜的,她也不會主動去殺了他。

  「我們也不知道這是誰的孩子,但我們可以觀察看看,他在你小姨這邊是不是安全。」畢竟余青桐腦袋瓜不清醒,也不知道能不能照顧一個孩子。

  但這都是說給謝心媛聽的,事實上,鎮北侯已經丟失蹤很多日了,一直都在這兒的話,余青桐已經照顧他一段時日了,定然是沒問題的。

  她不僅照顧得很好,還沒讓別人發現。

  「然後我會讓人打聽打聽這是誰家的孩子,要不然也不知道還給誰不是?」

  「有道理。」謝心媛放下了心,她時常覺得很奇怪,阿言也沒比她大多少,為何會給她值得依靠的感覺。

  不過,想到阿言能在危難中救人,僅這一點,就比所有人都強了,當然值得信任值得依靠。

  「還有,這件事可不能讓別人知道。」蘇言裳嚴肅道。

  「為什麼?」謝心媛不解。

  「你想啊,你小姨已經遭受一次被搶孩子了,若是讓人知道,他們會不會和她講道理?不會,定會直接搶,小姨會再次遭受重創的。」

  謝心媛聽得膽戰心驚。

  蘇言裳轉向余青桐:「小姨,你看我好久沒過來了,人總是要號平安脈的,不如我給你和寶寶都號個平安脈,怎麼樣?」為了親切,她也跟著謝心媛叫余青桐小姨。

  余青桐眼一亮:「對哦,你不說我都忘了,你是大夫,嗯,你先去給寶寶把脈吧。」

  蘇言裳又隨著余青桐進去了。

  鎮北侯的脈象穩定,這幾日也沒有挨餓著,看來余青桐很盡心地照顧著他,如此,她也不擔心因為私心而毀了一個無辜者。

  不過,鎮北侯也五歲了,是小男孩調皮的年齡,發現不在家裡,沒有鬧翻天嗎?

  他一鬧,即使這個丫鬟不說,剛剛出去的僕婦也會說,余府的人就會知曉。

  若不是給他把了脈,她還以為余青桐給他下了藥。

  「小姨,輪到你了。」

  蘇言裳的聲音極具蠱惑,余青桐對她言聽計從。

  這一把脈,不得不感嘆,人的心情好了,連脈象都好了。

  「很好,沒問題,那我們就不打擾你和寶寶了,我們在外頭等著吧。」

  說是在外頭等著,蘇言裳只是在屏風外,稍微伸個腦袋,就可以看到裡頭的情況。她還想再觀察看看。

  余青桐將桌上的飯食拿進了小隔間,鎮北侯醒了,蘇言裳隱隱還能聽到二人交談的隻言片語,鎮北侯果然不吵不鬧還挺配合。

  蘇言裳心中升騰起古怪之感。離開後,蘇言裳再次叮囑謝心媛保密。

  幾日後,她就有機會去了一趟鎮北侯府。

  小侯爺還是沒有找到,不僅是京兆府,易凌雲也親自跑遍整個京城,甚至他通過齊雲蒼留在京城的逸竹等人,查到了最近失蹤的兩個孩子已經被找回來了,拐去的地點在鬼窟。

  「鬼窟這地方我們不熟,不如讓在下先去打探一番。」知道鬼窟的人不多,但都有敬而遠之的態度,逸竹也好奇了,他收集情報的能力不一般,但也沒有鬼窟的印象,那位能找到鬼窟的西北商人能量不小。

  「已經勞煩逸竹侍衛調查,我作為小侯爺的叔叔,總得做些什麼才好。」

  逸竹便跟易凌雲一同去了鬼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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