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刁難
2024-09-09 01:52:38
作者: 好好學習的天天
二人輕功不錯,避開巡邏隊伍探視了一圈,鬼窟很大,是他們想像不到的,沒有摸透,也暫時沒有找到人,看管的人還多,他們沒有做萬全準備,決定先撤退。
離開後,鬼窟的人發現有人來過,是易凌雲露出了馬腳。如果他知道,定會為自己平時的不努力哀嘆三聲。
余府,余姨娘的嫡兄余朗將余姨娘叫了過來:「你可知道我為何叫你來?」
「大哥莫非是找到瀚哥兒了?」
余朗將余姨娘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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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姨娘摸不著頭腦,她很是怕這個嫡兄,光是笑就令人發怵。
「人沒找到,倒是讓我發現一件極其好笑之事。」
「什麼事?」余姨娘感覺不是什麼好事。
「你猜他們都找到哪兒去了?」余朗把玩著手中的核桃,玩味道。
「他們是誰?」
「我也不知道,沒見著人,但八九不離十應該是你的小叔子吧,劉斯那傢伙不敢去鬼窟,我們的人不可能去鬼窟找,只有你的小叔子了。」
「他們找去了鬼窟?」余姨娘驚悚。
「你說好不好笑,你把別人弄去鬼窟,別人順著上一次的線索,也去那兒找你兒子,嘖嘖嘖,怎麼有些報應不爽的意味。」余朗笑得瘮人。
「他不可能在鬼窟。」
「你這沒腦子的,難怪當年讓你做的事都辦不成,還將自己賠進去,他當然不可能在鬼窟,又不是你派人擄走的,現在知道上回私自行動有多愚蠢了吧,鬼窟已經被暴露了。」
余朗收了笑,惡狠狠地說道。
余姨娘:「……」
「你知不知道鬼窟對我們有多重要,反而是你的兒子,如今也不過是個沒有分量的毛頭小子,如果下次你再按自己的意願胡亂行事,休怪我不客氣。」余朗的語氣中絲毫不留情面。
「還是你覺得,你是鎮北侯的娘,就可以為所欲為?」
余姨娘心驚膽戰,背上全是冷汗。
她是很想擺脫余家。當初余家將她送到大將軍府,她本是不情願的,憑什麼她的雙胞胎妹妹可以當人家的正牌夫人,而她就要當妾?
可惜沒得選。後來她又覺得嫁給易凌風很不錯,就忘了初衷,或者說忘了人物,和其他人爭起了正妻之位。
誰能想到大將軍靠不住,人說沒就沒了,她卻有了將軍府唯一的兒子,還封了侯爵,老天果然是公平的,自己是配擁有這樣的地位的。
於是她就飄了,明里暗裡都想和娘家劃清界限,只可惜遇到了困難,還是得靠著娘家,只怪鎮北侯府空有名頭,沒有有權有勢的男人。還是得靠她的瀚兒長大,可惜如今還沒找到人。
鎮北侯已經失蹤了十日,易老夫人一天天憔悴,孫子是她對大兒子的寄託,如今她是茶飯不思,睡眠不足,沒撐幾天就病倒了。
蘇言裳就是這個時候被請來了鎮北侯府。
她等了好久。
許是憂心過度,易老夫人過高的顴骨上,那些斑點更深了,看著就像是話本子裡的妖怪。
蘇言裳壓下厭惡對易凌雲說道:「老夫人憂思過度,犯了心疾,雖然吃藥可以緩解,但根子在心裡,還是要自己調整心緒。」
易凌雲尋人未果,回來後也沒精打采。他沒什麼本事,瀚兒是大哥唯一的兒子,他必須保住。
如今母親身體也不好,他也不知如何才能寬慰對方。
「讓余氏那個賤人來服侍我。」哪有一個大男人服侍老母親的。
「對了,老二,你也該娶妻了,之前給你看的幾個,你都不滿意,趁老身現在還有精神,再給你挑幾個。」
「娘,這個,兒子不急。」易凌雲不想提此事,哪裡是他沒看上,而是連看都不想看。
之前易老夫人給二兒子張羅過兩回親事,每次女方都莫名其妙地在成婚前死了,易凌雲覺得是自己克的,不想連累了誰,就再也不敢答應結婚的事,所以大多數時間都待在齊雲蒼那兒。
易老夫人再怎麼強勢,兒子不回來,她也不能讓人家姑娘和一個花轎成婚啊,她覺得他小兒子定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到時候侯府的臉都會被他丟光,所以她也不敢私自定下。
但這回她生病了,就可以以此要挾易凌雲了。
易凌雲再頑皮,也得孝順他。
「你不急,老身也陪你等,就是不知道還能等到什麼時候,如今瀚哥兒也失蹤了,還不知能不能找到,萬一要是回不來了呢?易家傳宗接代的任務只能靠你了,娘一定給你找一個好生養的。」易老夫人說著說著,竟流起了淚。
「娘,不會的,瀚兒一定能回來。」
「姑母,原來蘇神醫已經來了,兒媳倒是來晚了。」樓氏從外頭進來,走到床邊摸了摸老夫人冰涼的手,「姑母的手怎的那麼冰涼?」
樓氏順勢坐在了易老夫人的床邊,易凌雲一直坐在床邊的圓凳上,如此,二人的距離不過三尺。
樓氏一個眼神,丫鬟就將食盒裡的食物拿出,擺在紅木桌子上。
「定是氣血不足,姑母,我親手給您燉了好湯,喝了,全身都暖和了。」
易老夫人畏寒,即使夏日也手腳冰涼。
「小叔既然來了,也在這兒喝一些吧,剛熬好的,不知道姑母胃口如何,我都拿了過來,好一大煲呢!」樓氏也不等易凌雲答應,直接就給他盛了一碗。
「你就喝一碗再走吧。」老母親發話,易凌雲剛拒絕了對方找人成親的請求,喝個湯還是可以滿足她的。
咕嚕咕嚕幾口下去,額頭上都冒出了汗。
易凌雲感覺氣悶,提出告辭。
「小叔請放心,有我在呢,定會好好服侍姑母。」樓氏說著這話,眼波流轉。
蘇言裳捏了捏鼻子,走到藥箱處拿了紙筆,開起了藥方。
易凌雲和易老夫人告辭,起身走出了房間。
樓氏見狀:「讓我去抓藥煎了吧。」
蘇言裳當即將剛剛寫的方子交給了樓氏。
「姑母,那我就先去煎藥了,蘇姑娘在這兒照看著我放心。」
樓氏說完便走了出去。她腳步匆匆,似乎在追趕什麼。
蘇言裳扯了扯嘴角:「老夫人的兒媳可真是好啊,連下人做的事都親自做。」
煎藥這種活是樓氏願意乾的嗎?樓氏喜好經營的方面和余氏有不同,她表面上是個下得廚房的賢妻良母,但那些吃的,從前都是她做好的,每次對方都會以幫忙的名義送去給易凌風和死老太婆,她從沒覺得有何不妥,只是二人一直覺得那些吃食都是樓氏做的罷了。封長寧啊封長寧,腦袋裡裝的到底是什麼?
余姨娘不情不願地被請了來,忍不住在心裡腹誹:死老太婆,不是最偏心樓氏嗎?怎麼不讓她來服侍。
蘇言裳勾了勾唇角:「老夫人這情況,需要精心調養,我師父倒是傳給我一按摩法子,很適合老夫人。」
「什麼法子?趕緊教來,余氏,你給我好好聽著,好好學著,以後每日給我按摩上。」
余姨娘狠狠握緊拳頭:「老夫人,最近兒媳尋找瀚兒,夜夜裡都睡不著,時刻擔心瀚兒被害了,著實殫精竭慮,就怕是服侍不好您。」
易老夫人一拍床邊,哪裡像是生病體虛的樣子,分明就是老當益壯:「瀚哥兒也是老身的孫子,難道老身就不心疼嗎?你休想拿這當藉口,服侍婆婆本就天經地義,你還想不想當上正室夫人?」
如今當不當正室還重要嗎?她的兒子都不見了,沒有兒子,妻還是妾都沒有意義。
「老身看你的樣子就不是個靠得住的,你是不是想改嫁?哼,侯府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你不想在這兒待了趕緊收拾包裹走人!」
「哎呀老夫人,兒媳沒說不學。」余姨娘惡狠狠地看了眼蘇言裳。
都是這狐狸精多管閒事。
她為什麼要說她是狐狸精?
蘇言裳開始手把手地教余姨娘按摩手法,奇怪的是,每次蘇言裳按摩一個穴位,易老夫人都覺得無比舒服,而輪到余姨娘嘗試的時候,易老夫人不是疼就是難受,一個時辰學習下來,易老夫人將余姨娘罵得分文不值。
曾經,老太婆也這樣罵過自己呢,好歹余姨娘如今還活得好好的,也應該好好享受老太婆的凌虐了。
「你這愚蠢的女人,還想給我兒子當正妻,你想得美,當個妾室你都不配,連伺候婆婆都做不好,還是你這個爛心肺的故意弄疼我?」
余姨娘確實不是故意的,她倒認為是死老太婆故意刁難她。
真是活膩歪了。
「余姨娘若是沒學會,本姑娘可以再教一遍。」
「哼,請叫我余氏。」
她可記得上回來的時候,這個蘇大夫還刻意強調了她的姨娘身份。
「本姑娘叫你什麼重要嗎?余姨娘,或者叫你余氏,你可以學得快一些?那我可以叫,畢竟我很忙,請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你——」
「余姨娘,你就聽她的,否則以你的水平,老身怎麼敢讓你給按摩呢?」
哼,她就是不想給死老太婆按。
「老夫人,這麼多天了,還是沒有瀚兒的消息,你說這事該如何?」她故意岔開話題。
蘇言裳看了一眼余姨娘,感覺太不像余青桐了,哪裡像是雙胞胎,一個陰險,一個天真,而且為何她感覺對方提起鎮北侯,並沒有多少難過呢?
再看易老太婆一眼,老太婆確實是難過的,這難過里摻雜了太多,許是對大兒子的思念?
「余姨娘,你兒子丟了,但你看起來也沒有多難過呀!」蘇言裳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正傷感著的易老夫人猛然抬頭,眼神死死盯著余姨娘的臉。那張帶著幾分刻薄的臉,確實不見太多難過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