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花魁
2024-09-09 01:51:02
作者: 好好學習的天天
四方館這幾日因為許多人得了病症,偌大的院子安靜得很。其他國家知道越國太醫能治,都依照越國的條件用貴重的寶物求醫,不過都是他們隨身帶著的寶物。
寧王這回收穫頗豐,幾乎已經填平了之前被魯王坑掉的五十萬,就等安國的城池到手了,如今又多了一個期待:城池和美人他都要。
他只給了馮佳賢那女人一日的時間,可是時間已經超過,她卻沒有將蘇言裳帶來,寧王有些不滿,更不順心的事發生了:四方館住著的退了熱的幾人,又陸續發起熱來,而且病情洶湧,有難以控制之勢。
要知道,這些人裡頭除了越國的貴族官員和侍衛外,還有其他國家的要員,都是重要的身份,可馬虎不得。
「劉贏,這是什麼情況?」
按說按照一日兩粒的量吃了劉贏開的藥,溫度會平穩下降一直到正常體溫,即使突發高熱,也是個別體質,這次卻是所有人都如此。
寧王焦急暴怒,來安國這一趟沒一件事順心的,他本還想立個功。
「本就是會反覆不斷,這藥得吃上十幾日。」劉贏給了所有人把脈,「繼續吃藥。」
只是吃了藥之後燒退了下去,不到半日又熱起來了,病情似乎比先前還要洶湧得多,和在越國見過的瘴虐不太一樣。
「對於此病症,你可有預防之法?」寧王問道,「看起來之前你做的藥丸並不是那麼有效。」
「之前我做的解毒丸還是可以起到一些效用的,殿下不是還沒發燒嗎?」
「可是有人研製出了能夠預防這個病症的藥丸。」寧王壓抑道。
見寧王不像說笑的樣子,劉贏若有所思。
如果這世上有人能做出這種東西,那必然是師父或者師妹,但師父不會下山,只能是師妹了。
他再次肯定師妹在京城。
「哼,不會是你的師妹吧?」
「我到青鸞山看看。」劉贏想到了什麼,做了決定。
劉贏獨自一人來到了青鸞山,卻在進山之後迷了路。
聽說了姜院正針法失效的馮佳賢內心很激動,翌日大早,她便給信國公府遞了一張拜帖。
作為未來的信國公世子夫人,她輕而易舉就被允許進門,這種感覺簡直太好了。
盧氏以為她是來看未婚夫的,正想安排二人見面,只聽對方道:「夫人,世子他還好嗎?有沒有發熱症狀?據說從青鸞山回來的公子貴女們,有好些都病上了,我昨日就高熱了。」
盧氏露出疑惑的神色:「你如今看上去還不錯,是不是姜院正也給你施針了?世子還好,沒有發熱。」
發熱有早晚,如今也不是所有從青鸞山回來的人都得了病症。
「如果我現在還發熱,自然是不敢過來過了病氣給您,是昨日,不過現在已經大好了。」
「哦?果真那麼快嗎?都說這個病連太醫都看不准,不會治呢!」
「我曾遇到一位神醫,教會我如何應對這種病症,因愚鈍,沒發熱之前竟沒想起來那是對應的藥方。昨日我做了一些藥丸,吃了些,算是好了。」
「你還會做這個?」盧氏有些驚喜。
馮佳賢不怕因為她會製藥,別人將她當成匠人,畢竟她的身份擺在這裡,哪家貴女不學些實用的東西,廚藝,刺繡,醫藥亦如是,只是多了一項錦上添花的技能罷了,反而更讓人尊敬。
馮佳賢微垂眼眸:「也只會做這個,想是大家可以用上,便連夜制了,還托夫人把關。」
盧氏很是高興:「若真的有用,你這回可是立了大功了。」
雖然她兩個兒子沒得那病,但這兩日的沸沸揚揚人心惶惶,足以讓所有京城人都感到惶恐。
「夫人,賢兒可否有一個請求?」
「你說!」
「無論試藥成不成功,都不要將功勞記我頭上。樹大招風,我怕承受不住。」
她當然想擁有這個功勞,不說可以名垂千史,就是估計皇帝至少也得給她封個縣主。
但她不能,至少現在不能,寧王要是知道自己破壞了他的割城計劃,非得殺了她不可,至少等寧王離開安國之後。
盧氏只覺得馮佳賢太難得,一個勁地誇讚:「沒關係,你招架不住,還有國公府呢,準備就是一家人了,國公府就是你的後盾。」
就算不讓下面的人知道,皇上也是得知曉的。
馮佳賢離開後,盧氏將藥丸交給了下朝回來的信國公,還特意說了馮佳賢的低調。
「是個好姑娘,不過還是得試藥才行。」
信國公叫來府醫。
「老夫確實看不出這藥所有的成分來。」府醫道,對製藥者心生佩服,「敢問國公爺,這是誰配置的藥丸?」
「哦,是一個小輩。」
「竟然是小輩嗎?」
信國公將藥丸安排給了一名得了相同病症的護衛,一個時辰後,竟然緩緩顯現藥效。
於是他將那藥拿到了皇宮。
成安帝很高興,馬上安排了太醫檢驗和試藥,試藥成功。成安帝讓太醫將特效藥丸送到了有病人的各府上。當天,所有用上特效藥的人都齊齊退了燒。
聽到這個消息,馮佳賢鬆了口氣,姜院正卻氣憤了,他找到當值的太醫:「這藥沒有經過本官的同意就讓人用,萬一有個什麼閃失,誰來負責?」
當值太醫道:「這是皇上下的口諭,難道姜院正有什麼不服?」
皇上?這他倒是沒聽說。可皇上為什麼會不和他商量呢?因為他曾經治好了太后,皇上一直都對他敬重有加,有太后做靠山,這些年他可謂是春風得意極了,可是今日——
他來到了御書房,「質問」了成安帝。
「姜院正,你要明白你的位置,雖然你救過太后,但你也不過是個太醫罷了,朕頂著割讓城池的壓力,等著你給眾多臣子的家眷醫治,你是怎麼做的?私下裡收了那麼多的診金朕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結果一天只能治一人,最後還治不好!」成安帝將鎮紙拍在了龍案上。
姜苟猛地跪下,背後已冷汗涔涔:「臣知錯。」
他這些年被人捧得太高,確實有些得意忘形了。他沒想到的是,那個製作出特效藥的人竟然是一個小姑娘。
只是對方不像從前那人沒有靠山容易對付。她不僅是定寧侯府的嫡女,還是信國公府的准世子夫人,這次若不是她通過信國公府,他也不會提前得不到消息。
馮佳賢確定了藥丸有效,將留給自己的藥拿了一顆到侯府名下的藥行,讓藥師分析藥物成分。
萬一還有人發熱,她也好讓藥師做上一些。
再次發熱時,她也給自己吃下了一顆,很快就退了燒,心想蘇言裳怎麼會做那麼厲害的藥?她會下棋,會彈琴,如今還會做藥。
不過也沒什麼用了,今日之後她就是殘花敗柳,就算什麼都會,又如何?紅袖樓那種地方可不是開玩笑的。
紅袖樓的老鴇吳娘子今日在樓後撿到了一個貌美如花的大閨女,心情好得不行。
吳娘子這些日子也可謂是非常不順心。對面余香樓的柳如絮已經占據京城花魁有一整年的時日了,她三個月前遇著了一個好苗子,前些日子毀了,她那個心痛啊——沒想到今日竟然撿到了一個。
入新人的時候,吳娘子通常都不會親自來看,但這次情況特殊,因為蘇言裳不僅是她親自撿到的,而且條件太好了。看這樣貌,這身段,培養起來定是這京城的花魁。
事實上,蘇言裳雖然漂亮,但因出身低微,且性子清冷中帶著暴戾,說話多不饒人,之前還一無是處不出名,大多數人是看不上她的,最多也就是小妾的人選,但放在一個青樓老鴇眼裡就不一樣了。
她不用考慮她的出身,她的性格,只看外貌就行。而才藝,那也是可以學習的,就算不出挑,不會唱曲可以不開口,不會彈琴可以不動手,只要包裝好,就是當一個不會動的如畫美人,也有人愛得緊。
瞧她還沒醒過來,就已經如此驚艷了,醒來的話……
正在此時,蘇言裳的睫羽輕輕地顫了顫,她醒了,是被濃烈的香氣熏醒的。本就生了個比一般人靈敏的鼻子,被這麼一刺激,能不醒嗎?
果然是一雙極好看的眼睛啊!睜眼之後,更嫵媚了。能暈倒在她們紅袖樓後邊,定是為紅袖樓而生的!
只是,總感覺哪裡有些違和。
「檀香,木樨,蘇合,丁香,白芷,乳香,水安息,這味道倒是香,就是太過了。」蘇言裳皺了皺鼻子,她太討厭這樣的香味了,「換掉這些個香味吧。」
「你說什麼?」老鴇和身邊的兩個打手聽的一愣愣的。
「你是這家店的老鴇?」蘇言裳淡淡地問道,聲音聽起來柔柔的,卻讓人感覺不屑和絲絲冷硬。
吳娘子知道這違和感在哪裡了,這姑娘醒來見到陌生人陌生環境,居然不慌張,知道這裡是青樓,還知道她是老鴇!
這是有備而來!
「姑娘是想來我這兒做什麼?」當然,她也歡迎主動加入的,只要不存有害她的心思就好。
「你樓里的姑娘,多少都有些不舒服吧?」
「你說什麼呢?我們樓里的姑娘好著呢!你別胡說八道嘴上不留德。」吳娘子不高興了,面色立即沉了下來。
「老闆何必說其他,應該知道我的意思,我不是特意來你這兒的,時運不濟被人陷害了,既然你救了我,我幫你也是應該的。如果你不需要我幫忙,我就先離開了。」
蘇言裳說著就要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