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再與寧王謀
2024-09-09 01:50:59
作者: 好好學習的天天
任何病症都有可能致死,連一個小刀傷都如此,何況是此次熊紅兒來的病症呢?此刻她已經覺著自己要死了,但還想讓蘇言裳死得更快一些。
只要加一些東西在她的藥里——
「她好好的,早上她說她要出去,你表妹她坐不住,成日裡往外跑。」沈氏內心求著佛祖,希望另兩個小的不要生病才好。
其他太醫開的湯藥喝著,馮佳賢又迷迷糊糊睡到了深夜,夜裡醒來:「綠衣。」
「賢姐兒?你醒了?綠衣,倒些水過來。」沈氏一直在馮佳賢身邊陪著。
「娘,現在是什麼時辰了?表妹她回來了嗎?」
「嗯,已經過了子時三刻,你表妹她早就回來了。你都病成這樣了,也別操心別人了,太醫說要休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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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發熱嗎?」馮佳賢執著地問道。
「沒有,她挺好的,我擔心她,還專門派人去問過。」
「大哥呢?」
「他也很好。賢姐兒,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一件事,那日言姐兒讓我給你一顆藥你還記得不?說是可以預防從青鸞山帶出來的病症,當時我也沒上心,你沒吃,我就給了你大哥。
後來不都說那病症是從青鸞山帶回來的嗎?你說她們沒有發病是不是因為吃了那藥呢?」
「怎麼可能?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預防疾病的藥呢?」馮佳賢不願意相信,卻隱隱有了其他猜想。
「娘,明日女兒要去拜藥師廟,據說很有效,女兒拜了就一定能好起來。」
「你別去,娘替你去!你好好在家養病就好。」
就算明日能請到姜院正,弄不好也是先去看賀彩璋,她如今已命在旦夕,不能再忍了。
「不,母親,上香越早越好,我看你沒得多少休息,還是我去吧!」
「我去,我一大早就去,你放心,定是頭香,姜院正這邊,讓你爹去請。」
馮佳賢成功地將沈氏支了出去,她在的話,會一直在她身邊照顧,只有這樣,她才能偷偷溜出去。
早晨,她和綠衣喬裝成男子,去了四方館。如今誰都知曉越國的劉太醫能夠治療這疾症,安國人卻少有敢上門求醫的。無他,皇上都沒發話,哪敢。
綠衣按照馮佳賢的交代,同守門的侍衛說道:「蘇姑娘要找寧王,請代通傳。」
果然如此一說,二人很快就見到了寧王。
「哼,果然是你啊馮大姑娘。」寧王冷笑道。
寧半躺於臥榻,仍是美婢相伴,一個捏肩,一個捏腿。
馮佳賢艱難地行了個禮,喘著粗氣說道:「殿下猜到是我,能否猜到我來的目的?」
「此刻本王倒是很佩服馮大姑娘,如此難受還讓我猜你來的目的。既然你那麼有興致,那我猜猜看,你該不會是來找劉太醫看診的吧?」
「不知道殿下是否賞臉,賞我幾副藥呢?」
「馮大姑娘有臉嗎?」寧王漫不經心道。
一個賣表妹的人有什麼臉?
「你——」馮佳賢差點就喘不上這一口氣,臉色憋得通紅。
她氣急,但對方身份高貴,她也不敢得罪。
「寧王總有想要的東西。」馮佳賢道。
果然又是來賣表妹的。
「馮大姑娘以為自己給得起什麼?」
「上回的事沒有成功,寧王不能全都怪我吧。」馮佳賢以為寧王在抱怨青鸞山計劃的失敗。明明就是寧王無能,才沒有把握機會。
寧王邪笑:「馮大姑娘在別人面前可不是那麼張牙舞爪的樣子,為何在本王面前如此特別,你這樣本王會誤會哦。」
馮佳賢強壓心中的怒意和噁心。
「還有,你說那件事當然要怪你了,要不是你未婚夫,本王早就得逞了,所以不怪你怪誰?」
「什麼?」上回齊世子聽說蘇言裳失蹤,撇下她去找蘇言裳,她不認為能那麼容易找到,沒想到——
這女人錯愕的樣子也不怎麼樣。寧王有些意興闌珊。
「你知道本王想要什麼?」
「蘇言裳嗎?」
寧王看了她一眼,鄙視極了:「你的心就那麼點兒大,比起蘇言裳可差太遠了。」
「那是什麼?」
「一座城,你們皇帝給我一座城,我給你們足夠的藥。」
馮佳賢的臉慘白。
「我可以給你蘇言裳,你要不要?值不值得你的一副藥?」
寧王同情地望著馮佳賢:「何必讓你給,等蘇言裳也發病了,自會求上門的。」
「蘇言裳不會發燒。」馮佳賢突然很想笑。
「馮大姑娘何出此言?」
「她、鄱陽郡主、榮安伯府二姑娘、我大哥,他們至今都沒發燒,也不會發燒。」
「嗯?」
這回輪到馮佳賢氣定神閒了:「因為蘇言裳手中有預防此病症的藥。」
馮佳賢后悔了,那日沈氏拿藥來的時候,她為什麼不吃,如今渾身難受得像快死了一樣,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活下去。
蘇言裳那個賤人,故意不說明白,故意讓她拒絕。
寧王當即派人去打聽,那幾人果然沒任何症狀。雖然也有可能還沒開始發病,但蘇言裳那隻過河拆橋的小野貓,他還是想見的。
寧王眸光閃爍,讓人給了她兩顆藥丸:「這兩顆藥丸管一天,十二個時辰內將她帶到我面前。」
馮佳賢立即將藥丸吞了。
「姑娘,大姑娘她去了四方館。」丫鬟鈴鐺回稟道。
蘇言裳在馮佳賢拒絕她的藥丸開始,就讓鈴鐺盯著她的行蹤。青鸞山一行馮佳賢的害人計劃沒有成功,以她的秉性,定會找機會再次行動,加上她在對方一直驕傲的領域碾壓了她,想必更是嫉恨了。
「果然,鈴鐺,你猜,若是馮佳賢知道我的藥很厲害,不僅有能預防疾病的,還有這次疾病的特效藥,她會怎麼樣?」
鈴鐺若有所思:「她會搶姑娘的藥嗎?」
蘇言裳點點頭,不如試試,就讓她教教她該如何做人。
馮佳賢吃過藥之後好了一些,她將楚立派去跟蹤蘇言裳。
翌日,蘇言裳吃過早點後去了南城一個叫野草堂藥館的鋪子。此店鋪坐落在一排商鋪的最後一間,矮上前頭的商鋪一截兒,門匾是一塊有些腐朽的木頭,上頭用毛筆隨意寫了野草堂藥館五個字。
開張的時候,齊雲愈還抱怨了半日:「蘇老闆,我們就不能弄一個好看些的牌匾嗎?」
蘇言裳答:「我覺得挺好的。」
齊雲愈差點當即撞牆。
這世間有的是表面光鮮心裡爛透的東西。
「姑娘——」鈴鐺朝著蘇言裳點點頭。
蘇言裳稍稍提高了音量道:「昨兒做了一日,著實有些累,鈴鐺,今晚你早些回去,以免姨母找我不見,我弄完這些就很晚了。這些藥得趕緊用上,有些人已經發熱好幾日了。」
藥館開好後,她立即置辦了一整套製藥的物什,有完整的工具會比之前做預防藥時快上一些,只是只有她一人,還是做不了太多。
「好的姑娘。姑娘,婢子有個疑問。」
「你說。」蘇言裳說著,手上不停,動作一點都不生疏,仿佛做了許多年。
「為何這些藥不能跟平日裡咱們吃的藥一樣,直接煎著吃?非得做成藥丸呢?」
「這可是我師父的獨家製法,和那些個赤腳郎中賣的瓶瓶罐罐里裝的可不一樣,我這麼做可以最大程度擴大藥效,便於攜帶,還吃不出苦味來,這一整顆藥丸可都是精華呢!」
「姑娘實在太厲害了!」
蘇言裳不無得意,她的師父真的很厲害。
不久後楚立出現在馮佳賢面前。
「你說她在南城的一家醫館裡頭,她有這次病症的特效藥?」
「是的。」楚立跪在地上,將蘇言裳和鈴鐺的對話,一五一十地告訴馮佳賢。
「今晚那個丫鬟離開後,你想辦法將她弄暈,然後將那些藥拿來。」
當天晚上,鈴鐺回了聽雲軒,有她在府里,也好隨時應付沈氏。
蘇言裳被楚立從窗戶紙戳開的洞吹入蒙汗藥弄暈,扛去了沈氏給馮佳賢打理的一處私宅。
馮佳賢得到蘇言裳的藥丸,她此刻還不敢用這個藥,但自然是有人幫著試藥的。
賀彩璋自然就成了這試藥的人。馮老夫人害怕過了病氣給她,不會親自去看賀彩璋,她不費吹灰之力就悄悄地給她吃了那藥丸,兩個時辰後,賀彩璋退了燒,過了一天,她的狀態眼看越來越好。
如果自己有了這藥,就不需要求寧王了。也就是說,蘇言裳就由她隨意處置了。她是很怵寧王的,恨不得永遠不要和他打交道才好。
不僅如此,姜院正一日只能治一個人顯然是應對不了這次病情的,她看向那一木盒的藥丸——這可是她再一次名揚京城的好機會。
馮佳賢內心隱隱激動。
她叫來楚立……
楚立將蘇言裳背到了紅袖樓後的小巷,他躲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下,見到青樓里的人出來,將蘇言裳抬進了樓里,他才離開。
榮安伯府,謝余氏見謝心敏即使用了針還高燒不退,焦急異常卻沒有其他辦法。這時一個消息傳出:之前被姜苟用針法救治的幾個人,包括第一個退燒的張閣老的孫女都陸續再次高熱了起來。
姜苟被緊急叫去張府,再次給張仙兒施針。
姜苟敢在許多人面前耀武揚威,卻不敢在張府眼高於頂:「今日某在榮安伯府,已經行針法兩次,怕是再次行針也效果欠佳。」
果然,行針沒有取得任何效果。
張大夫人內心裡怪起了用了兩次施針的榮安伯府。
此刻,那些家裡小輩復發高熱的人家都堵到了姜府門口,只是大門緊閉不開,他們只好去求皇上。
正好姜苟行過針的人家,都是見得到皇上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