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復發
2024-09-09 01:50:56
作者: 好好學習的天天
「沒錯,這藥第一顆確實是八千兩。」
榮安伯的心被吊了起來。
只聽見劉贏漫不經心地說道:「第二顆一萬八千兩。」
「什麼?」他沒聽錯吧。
「至少要吃十四顆,當然,會越來越貴,最後一顆,得用城池來換。」
榮安伯驚掉了下巴。
一旁的師爺說道:「本來你根本就不用花銀子的,之前我們已經跟你們的皇帝談過了,只要他願意割讓城池,安國京城裡無論誰得了這病症,我們統統免費給藥,只是他不願意,非要讓那個誰——」
「對了,叫姜苟的,你們的太醫院院正,讓他弄個什麼針的,沒聽說過那樣的破東西,一天還只能救一人,簡直匪夷所思。」師爺一邊說一邊懷疑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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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劉贏雙手一緊,扔下手裡的活,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這些孤陋寡聞的平庸之輩,竟然說針法是破東西,他若是擁有針法,一定會讓它成為人們競相追逐的聖物,而不是像如今,提起都沒人知曉。
見劉贏離開,師爺無奈,轉向榮安伯時態度又變得冷肅:「這第二顆你要不要?」
這可不是咬咬牙的問題,這後頭是他定然付不起的問題。榮安伯覺得自己跳入了深坑。這個坑是誰挖的呢?
今日姜院正定然已經施過一次針了,這一萬八他付也得付,不付也得付,總不能讓敏姐兒一直發著高燒。
怎的發燒的不是媛姐兒呢?
謝心媛此刻正在自己的小院兒天人交戰著,她手裡的瓷瓶被她摩挲了許久:大姐又發燒了,她該不該再次給她這顆藥丸呢?
給嘛,多半她又會遭到拒絕,不給,又十分擔心她的病情。
在房間裡踱步來踱步去,什麼都不想了,她閉著眼睛出去,走到一百步的時候,朝哪個方向,她就去哪兒。最後,她去了堂妹謝心婉的院子。
此刻謝心婉正熟睡著,榮安伯府的二夫人付氏在一旁焦心極了。
「嬸娘,我這裡有一顆藥丸,可以降溫。」謝心媛弱弱地對二夫人說道。
「這——」如今不是連太醫都看不好嗎?太醫開的藥吃著,就看能不能等到姜院正了。大哥都請不到姜院正,何況是他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只能求神拜佛了。
「我之前也發燒了,就是吃這個好的,是一個神醫給我的,她曾經治好了顧六郎和鎮北侯呢。」
謝心婉被吵醒了,雖然睡著,但她著實睡不安穩,許是青鸞山帶給她太多驚嚇了,她本還以為回不來了。
「二堂姐來啦!」她才看到謝心媛。
她剛剛隱約聽到說有神醫,還以為是做夢:「二堂姐,這是——是蘇姑娘讓你帶來的嗎?」
「是的。」
「快給我。」謝心婉拿過藥瓶,「快拿水來。」
付氏還來不及阻止謝心婉,她已經將藥丸吞了下去。
她現在十分信任蘇言裳,她給什麼,她都吃。
她親眼看到她冷靜果斷,超凡淡然地落子,在九星棋陣救了他們所有人,又見她指落出天籟,在琴台救了他們,又親眼見她用銀針讓暈倒的姐妹醒過來。
信她就對了。
付氏擔心極了,謝心媛安慰她良久。
榮安伯讓下人去取了銀子,付了帳,拿了第二顆藥丸。
榮安伯將藥丸刮下一些,讓有經驗的大夫給看一看它的成分,看是否可以自己製作。
榮安伯回府後等來了那大夫的消息,說此藥丸有好幾味藥材無法辨認。
難道真的是越國才有的藥材?
越國有許多安國沒有的藥材,但通商以後他們對藥材的保護做得很好,並沒有將珍貴藥材賣給安國的打算。
曾經去過越國的前太醫院院正,對那邊的藥材十分推崇,據說種類繁多,品質上佳。越國的地理和氣候簡直是那些藥材生長的溫床。
吃了第二顆藥,謝心敏的狀況又好了小半日。
他將事情告訴了謝余氏。
「越國人賊精,一看就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來安國就是來打秋風的。」余氏聽得發暈,兩萬多才買了兩日的藥。
若是謝心媛發燒就好了,她定然不會掏這個銀子。
「姜院正那邊那麼難請嗎?這一日只能治療一人的大夫沒聽說過,怎麼沒有御史參他一本呢?」
謝奎無奈道:「御史家裡也有人發了熱,而只有他才能救人,且姜院正上頭有人。」
「二房那邊情況如何?」謝余氏問丫鬟。
二房的謝心婉也一同去了青鸞山,好在府里的幾個男娃都還小,沒有到狩獵的年齡。余氏感覺有人一起吃苦才能讓她舒服些。
「三姑娘沒事。」
「你說什麼?她沒有發熱嗎?」謝余氏的嘴角抽動了一下,這怎麼能呢?
「說是發熱了的,但好了。」丫鬟道。
「這怎麼可能?他們不會也去找越國人了吧?」謝余氏福至心靈,「哼,果然,讓二弟負責家族庶務,中飽私囊了不少。」
「哎呀,這都是難免的,哪家不是這樣?」榮安伯倒是沒那麼在乎,這第一顆八千,第二顆估計二弟就沒那個錢了。能拿得出來,不怕被說貪墨了嗎?
不過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太貴了,還是得找姜院正。
榮安伯翌日天未亮就在姜院正門口等著了,和他一同等著的,還有其他家的重要人物,不是家主,就是掌管主要庶務的子弟,甚至有官員不上朝,專門來堵門口。
這日榮安伯終於花高價請到了姜苟。
「聽說榮安伯去了一趟四方館?怎麼樣?那邊的藥沒有效果嗎?」
姜苟語氣平淡,卻讓榮安伯聽了背脊發涼。
「呵呵……姜院正誤會了,沒有的事。」榮安伯強忍著尷尬。
「今日的價格是一萬兩,榮安伯給三萬就好了。」
「你——」
「你去找越國的事,皇上還不知道,若是知道了,不知道——」姜苟冷笑,「榮安伯府上有沒有一座城池可以交換藥來。」
榮安伯的頭皮驟然一縮,眼神陰鷙地盯著姜苟。
姜苟笑了笑:「伯爺不要耽誤時辰,如果你不看診,還有許多人等著我去看診的。」
「看!」
姜苟跟著謝奎到了榮安伯府,已有小廝回來稟告,謝余氏有些不信,將人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問:「怎麼那麼貴?」
「哎,別說了!」
這幾日他掏銀子掏得頭皮都發麻了。
錢款到手,姜苟開始施針。
一般來說,給此次的高熱患者施針,一炷香工夫就能讓溫度降下來,可這謝心敏,扎針已過兩炷香,仍然沒有下降的跡象。
「姜院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謝余氏忍不住,開口就是質問的語氣,如果能馬上好,對方囂張些她也認了,「不是說很快就能降溫嗎?」
「伯夫人問我,還不如問問你們之前給她吃了什麼?」姜苟不慌不忙,語氣還是如此氣人。
「我們沒——」謝余氏啞然。
「這幾日用了我針法的人都已退燒,只有你們沒有退,我也很想知道這到底是為什麼。」
姜苟說著再次給謝心敏把脈:「等會兒我再給她施針一次,若是再沒有效果,那你們就繼續用你們覺得合適的方法吧!這可是我今日裡第二次施針了,本身效果就沒有第一次好。」
再施針,似乎高溫降了一些,但感覺杯水車薪。
謝心敏面色潮紅,還開始囈語起來。謝余氏緊張得不行,一邊雙手合十求各方神聖菩薩保佑,一邊說自己願意拿命來換。
姜苟將責任全都推給了越國神藥,離開了榮安伯府。
謝余氏氣不過,揪著榮安伯就是一頓大罵:「都怪你,好端端的,為何要去找那勞什子的越國買藥?那麼個小國家,能有什麼好大夫?」
榮安伯府焦頭爛額,定寧侯府也半斤八兩。
先是賀彩璋發燒,聽說只有姜院正能治,馮老夫人讓沈氏拿上許多銀票去請將姜院正,沒成功請到人家。
馮老夫人在府里焦急等待,聽到消息後氣急:「請不到就是你的誠意不夠,拿那麼點兒銀子糊弄誰呢?去拿房契地契,請不到我唯你是問!」
馮佳賢聽說賀彩璋也發燒了,緊張萬分,總覺得賀彩璋碰過的地方都很危險,讓丫鬟擦了又擦。
可是沒多久,她便感覺頭昏腦漲渾身發疼,竟也發了燒,且全身似被人打過一般疼痛:「綠衣,我是不是被打了?」
「沒有的事,姑娘,你怎麼了,臉怎麼那麼紅?」
「那為何我的身子那麼疼?」一個不好的念頭從她心中升起——
她也生了那奇怪的病症。
綠衣用手背一量,反射性地彈開。
好燙!
「娘,我害怕——」
沈氏聽到消息,立即趕了過來,見到馮佳賢如此,眼淚忍不住簌簌而落:「娘一定能治好你,砸鍋賣鐵也會給你請到好大夫。」
今日來不及了,明日她就拿上十份房契去找姜院正。
「如今彩璋表妹發燒了,就算請來了姜院正,怕是你祖母要先將人搶了去。」沈氏不安道,「好在你大哥還好。」
馮恆發燒的話,馮老夫人就會先顧他,畢竟他是男丁。
馮佳賢的手緊了緊:祖母平日裡總說最喜愛的就是她,關鍵時刻還不是先緊著賀彩璋?聽說彩璋生了病,祖母也沒去看望她,今日也不會過來看她,她是害怕被過了病氣。
「娘,阿言表妹如何了?她也發燒了嗎?」蘇言裳這次狩獵大出風頭,將她多年苦心經營的京城第一才女形象給碾壓了,她必須毀了她。如果她也生病,那是一個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