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八千兩的藥
2024-09-09 01:50:52
作者: 好好學習的天天
姜院正昂首挺胸地來到了御書房:「微臣已經研製出治療方案,張閣老的孫女已經被臣治好了。」
「果真如此?」成安帝的心情由憤怒直接變得興奮,「越國這回的算盤落空,也不知會如何?」
聽說姜院正已經治好了張閣老的孫女,家裡有高熱情況的官員用了各種方法找姜院正。
院正不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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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院的太醫好請,姜院正可不好請,然治療方法只掌握在姜院正一人手裡。
「姜院正為何不能一日多看幾人,這麼多人同時生病,然他一日只能治療一人,有何用!為何不能教給其他太醫?」榮安伯夫人謝余氏不快地問。
「夫人慎言,這是醫家吃飯的本事,自然是不會輕易教給他人的。」榮安伯道。
大家都知道各醫家本事不外傳,但自家的孩子生了病,自然著急了。
這些日子因兒女們被困青鸞山,京城裡的家長們心力交瘁,好不容易盼回來了,又出了這檔子事,著實焦心得很。
「我這不是著急嗎?就不能開了方子,不讓別人看,做好藥湯讓我們去買?畢竟據說都是一樣的病症呢。」榮安伯夫人道。
以往大夫開方子也沒有避開人不是?
「夫人有所不知,姜院正用的不是藥,而是針法。」
「針法?」
「正是針法,當年姜院正是憑著一手好針法治好了太后的疾症而當上院正的。聽說後來時有用上,但多數時候他是不用的。」
那是非常嚴重的情況才會用非常方法了!榮安伯夫人捏了捏帕子。
「哎,說是行針極其耗費精氣神。如今是價高者得,今日沒做好準備,明日準備一萬兩吧。」就算準備了也輪不到伯府,姜院正這人——上頭還有那麼多高官勛貴呢!
「一萬兩!」榮安伯夫人驚愕。
「若是有人價高搶了去,又得等後日了。」
榮安伯夫婦最是偏疼大女兒,一萬兩說拿就拿。
榮安伯卻是有了其他心思,他覺得不值得花那麼多的銀子,因為不止這一條門路不是?
他找了人,層層遞銀子,終於見到了不怎麼出門的越國太醫劉贏。
「八千兩。」劉贏不多說,將裝了一顆藥丸的瓶子放到了桌面上。
八千兩是不便宜,但比起姜苟的要價,不值一提。在姜苟那裡價高者得,還得讓他看順眼了,沒有個幾萬兩怕是拿不下來!
「劉太醫就不需要去把把脈?」
「不用,根據你說的症狀,是瘴虐無疑了,這在越國很常見。」劉贏滿不在乎道。
見劉贏如此自信,榮安伯也不再說什麼,畢竟讓別人知曉他到四方館來求別國太醫,就不好了。
榮安伯謝奎走後,寧王不滿道:「劉太醫只收八千里兩,是不是太便宜了?當初本王花了五十萬兩,才給棋神解了毒。」
「王爺莫急,我給的只是半日的用量。」
此時榮安伯還覺得自己占了便宜,八千兩就買到了特效藥,要不是從越國人手中買的,他簡直要炫耀了。
蘇言裳的小藥館野草堂就在這風雨欲來的京城安靜開張了,她請了兩位好朋友謝心媛和君天湘來捧場,二人均拿來了厚重的禮。
因開得急,實在買不著什麼好地段,就開在了京城有錢人最少,治安最亂的南城,面積也很小,只能擺下一張桌子幾張椅子,還有一個小柜子。
其實她讓齊雲愈盯著京城各地的店鋪和院子許久了,但好地段根本很難有插足之地,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我呢,也沒有什麼貴重的回禮給你們,魯王準備回封地了,南方濕氣重,我這兒有些除濕的藥丸,你給魯王帶上。」別人不知道蘇言裳醫術了得,魯王和魯王妃是知道的。
當初兩顆藥就讓越國吃癟,皇帝雖然也知道此事,但覺得蘇言裳的藥應該來自她所說的師父,不過是兩顆藥罷了,沒什麼稀奇的。
至於讓脈象變化之類的,魯王沒有詳細和成安帝說起,初衷自然也是為了保護蘇言裳。
君天湘非常高興:「那就太謝謝你了,府醫確實說我父王濕氣重,卻也年年治年年犯,沒什麼好辦法。阿言沒給父王把過脈就知道,簡直太神了。」
君天湘這回跟著魯王妃留在京城,魯王一個人回封地,南地多潮濕,魯王犯病的時候很痛苦。
「心媛,我給你一顆藥丸,聽說你姐姐得了急症,你回去賣給她,讓我的店鋪在京城裡打響名聲哈!不過要徹底治好還得用上其他藥,我擔心你母親會將它們扔了,所以就先給你一顆。」蘇言裳道。
「這一定很貴重,我還是付銀子吧!」謝心媛惶恐道。
「那你就將今日帶來的禮物都收回去。」一句話將謝心媛的心思給堵了回去。
她只好收下。
君天湘道:「她娘怕是看都不會看她一眼的,這藥還不如賣給別人。」
「如此,今日我豈不是等於沒給你回禮?要不我先欠著?」蘇言裳若有所思道。
「哈哈哈——」幾人笑鬧一番。
「對了,阿言,這幾日許多一同去青鸞山的都生了病,我倆卻沒有,是不是因為吃了你給的那顆藥丸?」君天湘問道。
「怎麼樣?我做的藥丸還不錯吧!我可是通宵了一夜才做出那麼幾顆的。」蘇言裳嗔道。
師父說:上醫治未病。
「我愛死你了我的阿言。」君天湘說著就將蘇言裳抱了個滿懷。
「你真的是郡主嗎?」這行事作風真是——太讓人感覺不一樣了——自由,奔放,熱烈,她——好喜歡。
從前她沒有朋友,她娘說:女子不需要有朋友。
現在,她有了,有朋友,真好。
「預防要比治療容易得多,若是生了這個病,得吃上十幾日的藥,就是這些藥丸都製作麻煩,後頭還要根據具體情況開不同的方子,或者行針,著實不好治。這一顆只是第一步,降溫的而已。時間不夠,我就做了一些,希望你母親不要扔掉才好。」蘇言裳打趣謝心媛。
其實她本不想開醫館,畢竟和師父一樣,不認為自己可以當大夫,懷著一顆濟世救人的心。可是不開醫館,真的沒人將她當大夫,即使她治好了幾個身份貴重的病患。
不當大夫,她就沒辦法去看那些四五歲的孩子身上有沒有胎記,或是有沒有和她類似的病症。
或者,前一種方法根本就不可行,她生娃時遭到追殺,慌亂中且大出血,已然完全不記得有胎記的是那死胎還是活胎了,若是那死胎,就只能用第二種方法。
師父說有些病症是會遺傳給孩子的,比如她吃不了某些東西,孩子也吃不了那些東西,但這也不是絕對的。
師父說她有第三種方法,但需要母親和孩子的血或骨頭。是滴血認親吧。這一點一開始是不在她考慮之內的,畢竟封長寧早就屍骨無存了,但如今她竟然找到了封長寧的墳墓,如果那不是一個衣冠冢的話——總之,她的內心燃起了更多希望。
「放心,她若是扔了,我就撿回來。」謝心媛一本正經道。
「對,等她求的時候再高價賣回去給她!」君天湘躍躍欲試。
這回打獵收穫頗豐,都是從那些人的口袋裡摳出來的,實在是太爽了。特別是見到那些慣愛看不起她的人求她時候的樣子,如今看到她們就像看到銀子,她就不跟她們計較過往了,誰又會跟銀子過不去呢?
跟著阿言有銀子賺,雖然她不缺。
榮安伯府,謝心媛從外頭回來就去了姐姐謝心敏的小院,見到榮安伯將一瓶藥遞給了謝余氏。
「爹,娘!」
榮安伯應了一聲,謝余氏卻是不理。
姐姐生了病,妹妹一整日都不見來幫忙照顧,簡直親情淡漠,她是極其不喜歡這個二女兒的。
「娘,我給姐姐帶來了藥。」謝心媛道。
「哼,你倒是想得周到,什麼藥啊?這滿京城誰能治這個病?還是你能請到姜院正?」謝余氏沒好氣地瞥了一眼謝心媛,果真看都沒看她手上的那個藥瓶。
她將手中的藥瓶立起來,似乎有些驕傲地說道:「這是你爹冒著得罪朝廷的危險,從越國人那裡高價買到的藥,你那是什麼?不會覺得隨便買什麼沒用的藥來給你姐姐,我就會覺得你關心你姐姐了吧。」
裝模作樣。
謝余氏覺得自從二女兒在信國公府賞花宴上出了風頭之後,性情似乎變了,讓她越看越不順眼。
她將那八千兩一顆的藥丸親自餵到了謝心敏嘴裡。
謝心媛看著心酸,母親緣何對她如此不喜?
謝心敏吃下藥丸後睡了一個時辰,身上出了汗,竟然真的降溫了。
「真是謝天謝地,老爺,你可得好好謝謝那越國神醫!」
「胡說八道!好就好了,八千兩都花了,還有什麼可謝的!」
謝余氏暗罵自己嘴快!
幾天沒怎麼合眼的謝余氏見大女兒終於退燒了,便回自己的院子休息了,一覺還未睡足,就被叫醒了。
「夫人,大姑娘她又燒起來了。」
榮安伯再次偷偷摸摸去了四方館,用銀子打點了一路,終於見到了劉贏。
「劉太醫,我女兒之前吃了您的藥已經退了燒,為何又高熱起來,這才半日不到。」
「這是自然的,那麼嚴重的病症,誰會異想天開認為一顆藥就能醫好?」劉贏連眼皮都懶得抬,自顧自地捯飭著他的草藥。
「可——可是我已經付了八千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