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集 比太醫厲害

  這是打的什麼啞謎呢，難道還想要占老娘的便宜？沒門兒：「哼，你到了老娘這裡，難道還想離開不成？來這紅袖樓的，長得醜的，伺候姑娘，長得美的，伺候爺們，就沒有出去的道理。」

  蘇言裳冷哼一聲：「只怕你店裡的姑娘們都快伺候不了爺了吧！」

  「你胡說什麼？」

  「我說，我的醫術可是很好的，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小店剛開業，還沒到別人她從前可沒有那麼厚的臉皮，可能是靈魂換了個外套，感覺安全多了，即使撒個謊也沒覺得是自己撒。

  吳娘子心裡一個咯噔，難道她知道了什麼？那更是不能讓她離開了。她的心底閃過殺意。

  蘇言裳倒是不急，在她被馮佳賢派來的人打暈後，中途醒來過，那守著她的人又哪裡是她的對手，早就被她迷暈，而等在窗外的面具男子，也就是齊雲愈，將剛調查好的紅袖樓的情況告知了她。

  「花柳病別人可是治不好的呢，如今吳娘子的紅袖樓，比之餘香樓可差了那麼一點兒，給自己一個機會不好嗎？」

  

  吳娘子心裡一個咯噔：「你胡說，我們紅袖樓怎麼可能會有花柳病？」

  十日前她已經將一個起了疹子的扔到了亂葬崗，當時可是嚇得她不輕。好在如今已經沒有了。

  「而且，花柳病本就是不治之症，姑娘口氣倒是不小，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比太醫還厲害。」

  「我就是比太醫還厲害啊！你也不去打聽打聽，顧貴妃的娘家侄子顧六郎是誰治好的，鎮北侯府的小侯爺那天生體弱的病症，又是誰治好的，那些可都是太醫說不能治了的。」

  「那又怎麼樣？老娘這裡可沒有你說的那個病症！」有也不能讓人知道啊，要不這生意還做不做啦！

  「吳娘子不是醫者，可能不知道。」蘇言裳這突然非常嚴肅的表情，讓吳娘子忍不住覺得她就是權威，「只要你家出現一個花柳病，即使沒有男人再來，仍然會有下一個花柳病，只要它存在過。」

  「你個小蹄子，十幾歲就滿口胡言想要欺騙你姑奶奶，老娘吃過的鹽比你走過的路還多——」

  「不如吳娘子就暗中觀察看看，她們定然是不會主動說的。」被人發現有了這個治不好還傳染的病症，結果如何不難猜，但是如果有的治就不一樣了。

  想到這，吳娘子的心其實在滴血。前段時間送走的，其實是她培養了一整年想要拿出手和余香樓打擂台的人兒，就因為她一個沒忍住，染上了病症。

  「你少危言聳聽！」吳娘子在想這人說話的可信度。

  蘇言裳知道如果不說得嚴重一些，甚至與她的命有關，吳娘子根本不會在乎。

  「你自己好好想想，想仔細了。」

  吳娘子想了想，紅霞她膽子並不大，且一直很聽話，她是很滿意的，所以在得知她得了病後更是生氣，氣她平日裡裝得太好，自己都看走了眼去，可是按照眼前小娘子的說法，紅霞也許並沒有做那事。

  「你之前說的即使沒有男人再來，也會——」她還是不信一個小姑娘能懂那麼多大夫都不知的東西，在她看來，蘇言裳的行為和那些被迫來此地想要反抗的女子一樣，只是反抗的方式不同罷了。

  「是。不信你可以試試。」

  蘇言裳沒想到自己會和青樓扯上關係，但既然扯上了，她決定給自己多一條路。

  蘇言裳的目的很簡單，既然機緣巧合來了這裡，她便不想浪費了這機遇。煙花柳巷之地雖然污濁混雜，但她看上的，正是這個雜，可以給她探聽到更多消息。

  外祖父說過，命運把你扔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必有用意。

  消滅了心頭大患蘇言裳，馮佳賢的心情都輕鬆起來。她的作為並沒有刻意壓下，隨著吃了特效藥的人陸續退燒，大家也都知道那藥是馮佳賢提供的了。

  一時間，她風頭無兩，本就是京城第一才女，原就有很多人巴結，如今成了信國公世子未婚妻，雖然前段時日被表妹搶了風頭，但如今風雲變幻，情況又不同了。

  於是才退燒，上門感激的人家已是絡繹不絕。

  特別是那些平日裡想和信國公府搭上話卻沒機會的，甚至沒有得急症的，都假裝被治好送禮感謝。

  馮老夫人收禮物收到手軟，久沒有這種被捧的感覺了，地位高的人家她都親自見上一見。

  姜苟本是想去找馮佳賢，卻因其身份背景不敢行動，特別是皇帝已經對他不滿了。

  成安帝在御書房召見了幾位重臣，其中包括張閣老和徐相。

  「張閣老，你孫女的病怎麼樣了？」成安帝關切道。

  「多謝皇上關心，已經大好了，那日皇上讓太醫送藥過來，吃下沒多久就好了。」

  「那就好，多虧了馮家大姑娘，馮必行，你女兒不錯啊！棋藝了得，還懂得做藥丸，聽說還教景陽公主彈琴，比你可強太多了。」

  定寧侯馮必行，在戶部領了個閒置，沒什麼作為，正因如此，馮老夫人總覺得自己的兒不上進。

  馮必行恭敬道：「不當得聖上如此誇讚。」

  「當得當得，她可是挽救了一座城，所以朕打算，是不是要封她一個縣主。」

  「小女實在當不得這恩賜，能為朝廷出力已經是她的造化了。」

  「你這不上進的，怎能培養出如此優秀的女兒，朕都嫉妒你了。」

  待其他人退下，徐相說道：「皇上獎賞馮大姑娘，是否應看後續恢復情況？」

  「都兩日了，還能再燒起來？」

  「這倒是，只不過，如今這病症連太醫都不是很有把握，萬一之後還有病症，馮大姑娘也不能出來坐診，方子也不好問人要，不如讓她再多做一些藥丸，以備不時之需。」

  「你說很有道理。正好朕剛剛宣了她入宮，你也一起見見吧！」

  馮佳賢竟然被宣去了御書房，她非常緊張，同時也很興奮。

  這是連皇后娘娘都不能輕易去的地方。

  一番見禮後，皇帝對她大為誇讚。

  「你說你遇見了一位神醫，他教給你這種藥丸的做法，那神醫你知他如今在哪兒嗎？」

  「回稟皇上，其實民女也就見過他一面，那會兒臣女在大圓寺小住，偶遇神醫，當時他摔傷了，民女正好經過，將他扶起，否則他自己一人，怕是起不來。」馮佳賢不好意思道，「後來他就說要報答民女，教了這方法。」

  「那時候年齡還小，只聽他說那藥對發熱有效，就試做了一些，也是反覆了好幾次，才做成功。」

  成安帝道：「你可能多做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自然是可以的，民女這就回去做。」再繼續待下去，她害怕會繃不住。

  而且，她感覺皇上反而沒那麼可怕，一旁站著的大臣更可怕呢？

  成安帝最後沒有說出賜縣主封號，但這個消息卻在馮佳賢離開皇宮後傳了出去。

  馮佳賢離開皇宮，回府換了衣裳，立即悄悄去了侯府名下的藥行找李藥師。

  「怎麼沒做好？」她從蘇言嘗那兒拿來的藥已經沒有存貨，萬一還有人發熱，她該如何？

  「不僅沒做好，連成分都沒辦法分析出來。」

  藥行請的藥師，在京城已經是數一數二，都分析不出來，那該如何？

  「如果只用分析出的部分，再加上其他的藥材，是否可以自制出更好的？」

  李藥師摸摸鬍鬚想了想：「倒是可以試一試。」

  君天湘這兩日聽說了特效藥的事，去找了蘇言裳，無論是定寧侯府還是野草堂都沒找到，她非常擔心。

  「這藥怎麼會是馮佳賢做的？不可能，這肯定是阿言做的。我要去找皇祖母說去！」君天湘回到王府，找到魯王妃。

  「天湘，你說的是真的？」魯王妃道。

  「母妃，阿言的醫術如何你是最清楚的，我就是吃了阿言的一顆藥丸，所以才沒有生病的。」她就知道阿言給的都是好東西。

  魯王妃一驚，居然還有這事！

  「況且，女子本就沒幾個懂醫術的，有阿言一個就夠意外的了，又怎可能一下子跳出兩個來！」君天湘憤憤不平。

  「可是如今都傳出了馮大姑娘的美名，甚至送禮的人家都踏破了定寧侯府，若不是她已經訂了婚，恐怕上門提親的更是絡繹不絕了。她們倆是表姐妹，到時候馮大姑娘可以說，她二人都是知曉那藥的，你又說蘇姑娘失蹤了，不能自證，如此要怎麼證明？」

  君天湘氣結：「她就是個小偷！」

  她就沒見過那麼不要臉的人，比起自己平日裡的囂張，馮佳賢簡直陰險極了。

  「況且她是通過信國公府將這藥獻出的，這一步她走得就很聰明了，等於拿了定國公府當靠山，況且她還是國公府未過門的世子夫人，他們不會讓你動搖這個結果。」

  說白了，就是國公府不會承認自己錯了。

  「那怎麼辦？」

  「如今找到蘇姑娘才是重點。」

  「她會在哪裡，不會被那壞了心肝的給害了吧！」

  「你先別自己嚇自己……」

  魯王妃話未說完，一個丫鬟就拿了張字條進屋，說是有人傳給鄱陽郡主的。

  君天湘打開一看樂了。

  「怎麼了？」魯王妃見自己的女兒沒心沒肺的樣子，剛剛還義憤填膺萬分擔心，才幾息的功夫就樂不可支，簡直沒辦法教好了。

  「是阿言，她說不用擔心她。」君天湘深深地吐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