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難保
2024-09-09 01:51:07
作者: 好好學習的天天
同樣擔心著蘇言裳的謝心媛和不擔心蘇言裳的徐相也收到了她字條。
兩人安下心來之時,城裡卻又起了波瀾。本以為經過幾日的煎熬,終於撥開雲霧見月明,卻沒想到——
收禮收到手軟的馮佳賢,最近已經飄了起來,再一聽說皇上要冊封她為縣主,她連覺都睡不著了。
這是她努力得來的榮譽,如此,信國公夫人又更會高看她一眼。
聽到這個消息的人家不無羨慕的,人家定寧侯本事不大,卻生了個如此優秀的女兒。
這天,才和馮老夫人吃過早餐,馮佳賢便被召去太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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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老夫人還有些不高興。
「別什麼事都找我孫女,她可是未來的信國公世子夫人,還是——」馮老夫人想說還是縣主,可畢竟還沒正式冊封,也不好掛嘴上,「不是什麼上不得台面的醫女,能提供特效藥只是因為她心善,不是你們可以隨意驅使的理由。」
「老夫人言重了,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我們也不會來請貴府的大姑娘。」
「什麼重要的事?」
「祖母,您不用擔心,想必是大人們真的需要我的幫忙,孫女就去一下,您不用擔心。」
馮佳賢這幾日是直上雲霄,被捧的都忘了,那藥丸其實不是她做的。
不過之前她讓李藥師做出了類似的藥丸了,就算是醫不好新發病症的那些人,應該也能基本控制。
所以這世上還沒有她馮佳賢不能辦到的事。
到了太醫院,卻見在場的太醫面色焦急。
「大人們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又有新發的病症了?」
「倒不是新發的,而是之前治好的病人又復發了。」
「什麼?」馮佳賢心裡一個咯噔。
她能想到會有新發病例,卻沒想過那些人會復發,那麼自己也會嗎,可是她覺得吃了那顆藥丸後感覺一直很好。
「張閣老的孫女,剛剛又發熱了。」
「還有……」
之前發燒的好些人府上都傳來再次發燒的消息。
馮佳賢心裡一片空白,難道是蘇言裳的藥不行?
「先不要擔心,我這兒已經做出了一些藥,再試試就好。」
這時,信國公夫人光鮮亮麗地出現在了太醫院。她剛從太后那兒走出宮,路上聽到有太監議論,問了才知道原來是那藥出事了。
「哼,你們這些太醫,治不好疾病,就要怪到一個小姑娘頭上嗎?要知道,她不過是提供了一顆藥丸罷了,並不是醫女,不是大夫,對於藥能不能對症,有沒有毒性,都應由你們太醫來判斷,而不是一個不知藥理的小姑娘,還有,她能拿出這藥來,已經是大善,你們不要得寸進尺。」
信國公夫人嚴肅的表情、駭人的氣勢頓時讓太醫院安靜下來。沒有人敢再多說什麼。
「我們走!」
「夫人,太感謝您了!」馮佳賢道。
「這事本就怪不得你,當時國公府和皇上都派人做過檢查,藥是沒問題的,也確實有效地讓他們退燒了,只是太醫們對此病症還不是那麼了解,誰都沒辦法!你能在關鍵時刻獻藥,已經是大善之人了。」盧氏認真道。
雖然馮佳賢被盧氏領走,但她再次拿出的藥留在了太醫院,太醫們依照慣例進行了查驗:「這回倒是能分析出全部成分。」
送到各府上的時候,大家都不太敢嘗試了。
馮佳賢當然不滿足於這樣的名聲,如果不能徹底治好那些人,她的縣主就當不成了。回到定寧侯府,她翻來覆去考慮許久,決定去一趟紅袖樓。
她和綠衣做了一番遮掩,才敢出門,七拐八彎後,才敢租一輛馬車到了紅袖樓的附近,最後偷偷摸摸地走到了紅袖樓門口。
開玩笑,這裡可是青樓,虎狼之地,一不小心被抓了進去,她就完了。
綠衣開口問站在門前的一妖嬈女子,道:「請問,前幾日你們有沒有看到一十四五歲的女子在這附近暈倒了?」
紅袖樓當然不承認。
「那是我表妹,家裡人找了她許久,聽說有人看見她到了這附近,她身體有恙,時常會暈倒,若是你們見到了,麻煩告知一聲。」馮佳賢補充道。
紅袖樓還是沒理她,但有人進去告知了吳媽媽。吳媽媽讓人將她趕走。她又裝模作樣地在附近幾個門店問了一遍,如此才真的像是來找人的樣子。
當初將蘇言裳抓到青樓時,她沒想到竟會來此找她!
最後馮佳賢也沒有從紅袖樓和周圍「找」到蘇言裳。
樓上,蘇言裳看著老鴇吳娘子,問道:「這回你相信了吧?」
「她來找你能說明你醫術好?」吳娘子還是不信。
「當然了,京城高熱病的特效藥就是我制的。」
「哼,這個老娘還是聽說了的,那是定寧侯府的馮大姑娘制的,你別告訴我你是馮大姑娘,你在我們樓的時候,人家才見過皇上,還聽說說不定要冊封為縣主呢,你想領這份功勞,想得美呢?」
「嗯,正是因為特效藥是我制的,馮大姑娘才那麼著急來找我,要不然你說她到紅袖樓做什麼?她又看不上你們的工作。」
「喲——你還看不上這工作,很快你就會和我們一起工作了。」
「我表姐來找我,雖然不能說明了那特效藥就是我做的,但她這一回去,就會有很多人來找我,你這花柳病,怕是要瞞不住。」
「你——」
蘇言裳嘆了口氣:「哎——說實話沒人信,從前是這樣,如今還是這樣。」
前世她說自己沒害余姨娘的孩子,就沒人信。
吳娘子翻了個白眼,繼續將蘇言裳關在房間裡。
蘇言裳小憩了一會兒,聽到了幾聲沉悶的敲門聲,那人就推門進來了。
來人是一個打扮頗為樸素的女子,她戴著面紗,穿著和髮飾在這花紅柳綠之地著實不招人眼。
她說道:「姑娘真的能看這個病嗎?我發現吳媽媽最近的行為,知道她也許在觀察我們生病的情況。」
「自然是的,姑娘有難言之隱嗎?讓我看看你的臉上——」
蘇言裳猜想,如果不是她的臉上有問題,也許就不會戴面紗。
果然,摘下面紗,可以見到她的臉上有皮疹。
那人不好意思道:「我已不是什麼姑娘了,叫我顏娘子吧!」
蘇言裳這才注意到她梳著婦人頭。
一位已婚的風塵女子。
她給顏娘子做了檢查:「還好,病症剛開始,顏娘子不用擔心,可以完全治好。」
「只是我得回我的藥房才能做出藥丸,等我有機會出去——」
「你休想!」吳娘子出現。她就知道小蹄子定是想要通過這種方法脫離她的掌控。
吳娘子正想讓人將顏娘子帶下去,蘇言裳攔了下來:「我能治她!」
她不想當大夫,但她於心不忍。顏娘子一旦被帶下去,估計就再也見不到了:「就算我不治她,你也逃不掉,你剛剛碰了她了,說不定你過幾日也會發作。」
清瘦的身形陡然讓人感覺壓迫。
蘇言裳就是要危言聳聽,不打到吳娘子的七寸,她又怎麼會讓她治?
吳娘子其實之前已經在猶豫了,一開始蘇言裳說出她樓里有花柳病的時候,她當即就想殺了她。
但她說她能治。她不確定樓里到底有多少姑娘會發病,她確實聽說過花柳病的奇怪之處,正如蘇言裳所說,似乎並非因那事而起。如果屬實的話,治療,而並非殺人,才能讓她的紅袖樓活下去。
所以她冒著風險留下了她,一個似乎有備而來的女子。
吳娘子並非大戶人家出身,對民間的能人異士沒有那些個貴女的看不上,甚至她還見過一些,所以她還是抱了希望的。
如今看她對顏娘子能如此維護,她倒是覺得她是個好人。
「那你就治,但只能在紅袖樓里治,需要什麼藥,你寫下來,我們有人去買。」
「我的銀針呢?」蘇言裳被撿到的時候,紅袖樓里的人已經將銀針搜走,雖然這套銀針不是她師父送的那套,但也不想讓別人糟蹋了。
吳娘子一個眼神,就有人拿了來。
她當即給顏娘子做了針刺治療。
蘇言裳又要來紙筆,將需要的藥材寫下。
「這真的能治好?」吳娘子還是不敢相信。
「當然,以後吳娘子還有這樣的需要,隨時可以來找我。」
「我呸你這張嘴!」
那日晚,就有官兵全城搜尋,當官差來到了紅袖樓所在街道,吳娘子打發人去問,官差是不可能告訴他們找誰的,但銀子開路,這點小事還不是不可能。
「媽媽,怎的他們要找的人和那姑娘那麼像?」
吳娘子也被驚嚇到了,真的是來找她的嗎?該不會是朝廷重犯吧,如此她就是私藏重犯之罪,要不要將她交出去就說是她抓到的呢?這不好說,人家不一定信,還是謹慎為上。
好在她藏得好,官兵沒有搜查出來。
沒有辦法,只能答應蘇言裳暫時離開,如果被仔細搜查,花柳病的事怕是瞞不住。
臨走前,蘇言裳給所有樓里的姑娘都進行了一次體檢。
「你放心,答應治好她們的,我不會食言的,這些藥,先吃上十日。」
四方館,寧王聽說馮佳賢獻的藥崩了,忍不住哈哈大笑。
「以為得到了藥就不送蘇言裳過來了,結果呢?看她這回怎麼辦!」
寧王隱隱感覺自己要發燒,而棋神也燒得快人事不省了。可此時,除了棋神,還有其他貴族子弟情況都不太好,這日有一人甚至停止了呼吸。存藥已經沒有,越國醫術最好的劉贏卻不知去了哪裡。
其他國家健康的使者,給寧王施加壓力,讓他償還交換走的寶物。罵他們是騙寶物的瘋子,幾乎將他們的大門砸爛,也有人去請求安國的官員
可如今,安國自身難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