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安頓

  同樣的場景。

  前一刻還在說要做牛做馬報答蕭琰珩的人，下一刻就可以逼迫他的妻子把自己的隊友赤煉蟒斬殺。

  還可以在幾年前為了自己活命送女兒去紅帳，現在就希望女兒自裁以保全他們的名聲。

  但這又如何。

  這些女子與那些人不一樣。

  她們都眼神在看向沐芷嵐的時候清澈，是不摻雜一絲利益的趕集。

  不同於她們的「家人」，看向蕭琰珩的時候，口中說著感激的話，實際上卻是在心底計算著：這個王爺可以給他們帶來多少好處。

  沐芷嵐上前一步。

  「我可以收下你們，但是我不養閒人。王府里也不會多一個側妃、侍妾，所以你們若是有想要通過我爬上高枝心思，還請你們儘快消了這份心思，我們王府里恕不接待。」

  在這亂世之中的女子本就不易，活下來更是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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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身為女子，沐芷嵐天然的灰心疼她們，也願意給她們一次機會。

  但是前提該說還是提前說明白。

  「奴奴婢們破了身子，哪怕是尋常的人家做妾都是痴心妄想，進王府享受榮華更是我等想都不敢想的，請王妃娘娘放心。」

  「我們如今沒有了去處，留在這裡就是一個死。只求跟著王妃娘娘一是報答娘娘恩情，一是在娘娘身邊謀一個灑掃的差事活命。」

  經歷過了紅帳之中的折磨，經歷了親人的背叛。

  此時還能分清楚利弊，懂得如何的選擇才是對她們最好的。

  沐芷嵐想要拉她們一把。

  「我身邊不缺打掃的丫鬟。」

  沐芷嵐說完，女子們的延伸暗淡了一瞬。

  「不過，我身邊缺幾個醫女，你們幾個若是願意跟著我學習醫術，倒是可以把你們留下。」

  女子們對望一眼。

  甚至想的沒想，立馬扣頭謝恩。

  她們經歷了那樣事情，能活著已經是恩賜，本以為日後就要像老鼠一樣偷生。

  但面前的人卻告訴她們，她們不但可以活下去，還可以學得一門謀生的手藝。

  醫者，在這個時代的地位雖然不高。

  可對於她們來說，只要活著，能像正常人一樣活著已足夠。

  醫女，旁人不願意，她們願意。

  她們學好了，可以憑藉著自己的雙手醫治好多人。

  若是可以受到人家的感謝與尊重，這一輩子也不白活。

  她們能在那樣的壞境之下活下來，可見她們是希望活著的。

  「多謝王妃娘娘，多謝王妃娘娘，奴婢們一定好好跟著娘娘學習醫術，報答娘娘的大恩。」

  收了這些女子，沐芷嵐也沒有心情應付其餘的人。

  尤其是見到他們對待自己親人的態度，就沒來由的噁心。

  這樣又讓她想起了哪個便宜父親。

  哦……

  現在應該不是她的父親了。

  畢竟母親已經和離，他們各自安好，日後也不會再有交集。

  把女子們帶到房間裡，吩咐軒轅玉蘭拿來了一些女子穿的衣服。

  都是為她準備的保暖衣物。

  總歸她一個人也穿不了這些，給她們這些可憐的女子，讓她們好扛過這一個冬天去。

  見到這樣好的布料做的衣服，先是有一些遲疑，吃一過後也不扭捏，直接每人挑了一件棉襖穿在身上，披好士兵們給她們披風。

  至於其他的棉衣和錦繡披風，她們說什麼也不動。

  在心裡對沐芷嵐更加感激，發誓一定要報答她。

  不過沒有在開口說一些報恩的話，因為她們知道，真的想要報恩可以不必一直掛在嘴邊，要付諸實際行動。

  沐芷嵐問了她們的名字。

  「奴婢們既然已經決定脫離原來的身份跟著娘娘，曾經的賤名提出來恐髒了娘娘的耳朵。還請娘娘賜名。」

  沐芷嵐點頭：「這樣也好。拋卻曾經的苦難，開啟一段新的人生。至於賜名……你們這許多人我及時賜名也賜不過來。」

  想了想繼續說：「這樣好了，你們可以自己想一個名字，到時告訴玉蘭，讓她給你們辦理相關文書，日後你們也就是我的人，自有我罩著你們。」

  「謝娘娘。」

  女子們又對著沐芷嵐深深磕了一個頭，跟著軒轅玉蘭下去。

  軒轅玉蘭看著這些女子，心裡說不出的堵得慌。

  安頓好了她們又回到了沐芷嵐身邊。

  就這樣看著她發呆，也不說話。

  直到沐芷嵐被看的不自在，這才開口。

  「有事？」

  「沒有。」

  「真的？」

  「真的。」

  沐芷嵐無奈，卻也不再問，繼續為攻打下一城池做準備。

  「族長。」軒轅玉蘭扭捏的開口。

  「怎麼，不是沒事嗎？」

  軒轅玉蘭低著頭，有些不好開口。

  「有事就說，我是你們的族長，什麼時候在我面前還這樣見外。」

  這一句話給了軒轅玉蘭極大的鼓勵。

  抬腿在沐芷嵐身邊的地上坐下。

  沐芷嵐看了一眼，到底沒有開口說什麼。

  「族長，山下女子的生活這樣艱辛嗎？」

  她眼中滿是不解。

  她不知道，分明在他們山上，對族人繁衍有著巨大功勞，要被尊敬的女子，來了山下之後為何會受到這樣的虐待。

  她來山下之後見識了許多。

  她不明白，一個男子為什麼可以同時擁有好幾個女子。

  為什麼那些男人明明不可以自己繁衍後代，有人願意讓他們的血脈傳遞下去，他們還那樣對待傳遞他們血脈的功臣。

  分明在山上，若是有男人欺負女人，那這個男人是要被趕下山的存在。

  在這山下卻是這樣的司空見慣。

  她不懂，她也不想懂。

  她只知道，他們的族長在山下受苦了。

  族長在山下的時間裡，沒有族人保護，一定受了不少的委屈，還沒有人可以傾訴。

  她心疼他們的族長，那個應該捧在手心的人，卻在骯髒的山下被人欺負。

  把心裡想的與山上山下不同講了出來。

  沐芷嵐順著兩人的身高摸了摸她的頭。

  「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像山上的男人那樣又擔當，知道護著給族人繁衍血脈的功臣。這山下的許多男人都是一個樣子，既希望女人們可以給他繁衍後代，又不希望女子們覺得這是功勞。」

  「那他們想怎樣？」軒轅玉蘭十分的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