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廢除

  夜和軒轅玉看到沐芷嵐沒事放下心來。

  「閣主，你要嚇死我了，要是您出了什麼事，您身邊這個傢伙可饒不了我。」軒轅玉趕緊從沐芷嵐手裡把藥瓶子奪回去，放進懷裡好好收起。

  「不必驚慌，這點藥還不足以對我造成傷害，我不過是好奇這藥的成分，才去一探究竟。」

  「閣主，您要嚇死我了，我再也不敢把這藥拿出來，您再來一次我可頂不住。」軒轅玉說話時有點劫後餘生的慶幸。

  

  「這藥是你自己研製的嗎？好精妙的配方。」

  本來以為遇到了將活人製成傀儡的傀儡師，原來竟是尋得一製藥天才，惜材之心頓起，甚至有了將自己一手秘方都教給他的衝動。

  夜循規蹈矩，除了在她的事情上，其餘事都刻板的令人髮指。

  更是將治病救人為己任，不願使醫術沾染絲毫塵埃，即使自保用的迷-藥有時都不願帶在身上，恐污了他一身靈藥。

  「可以把你的配方拿給我看一眼嗎？」沐芷嵐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但是她實在好奇，連她都參不透的方子究竟是何種精密。

  軒轅玉本來還以為沐芷嵐看到這藥後，會與山上的那些老古董們一樣，大肆指責他冥頑不靈，心思歹毒。

  原來還有人會認同他的製藥之術。

  「閣主您不覺得屬下這是心思不正嗎？」

  「心思正與不正不在於你用何手段，而是看你所行之事。手持利刃做的卻是利國利民之事，那便是好人。若所做只是於民於國有害，即使手持白蓮，依舊骯髒不堪。我這麼說你可懂？」

  說完轉頭看了夜一眼，意思在明顯不過。

  夜聽進去了，也不是第一次聽沐芷嵐與他說這些，但自小的教養讓他過不去心裡那一道坎。

  軒轅玉聽後心裡如何去想她暫且不知道，只看夜的表情就知他內心已有鬆動，只待一個機會，便可邁出那一步，到時迎接他的將會是更廣闊的天地。

  「閣主大義，屬下欽佩。」軒轅玉說道，這是他出生以來第一次有人對他如此說，想來得到的不是指責就是責罰，唯一的溫暖還是見面不到半天的人給他。

  隨即指天發誓。

  「我軒轅玉在此起誓，日後願為閣主盡犬馬之勞永不背叛。」說罷自腰間掏出匕首毫不猶豫在三指上劃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鮮血順著指尖滴下，滴落在地，染紅了一片草地。

  沐芷嵐是第二次見這種起誓，歃血為忠，立誓以表心計，此生忠於一人，絕不背叛。

  第一次是夜對她起誓，當時她被嚇了一跳，第二次便是夜的哥哥軒轅玉。

  親手服氣軒轅玉，從懷裡掏出一向備著的止血藥粉為他上藥。

  「閣主，屬下皮糙肉厚用不得這麼好的傷藥，您留著給其他人用吧，」軒轅玉想要躲閃，被沐芷嵐瞪了回去。

  「你既已是我奇藥閣的人，那其餘人有的你也要有，莫要讓人覺得我厚此薄彼。」

  「兄長，閣主賜藥不可推辭。」夜開口。

  「剛好，夜你在這裡，閣里事物他還不熟悉，這段時日由你負責帶他熟悉，至於職務……你看著來，或者他想要個什麼職務就現場設一個。」

  「是，閣主。」

  軒轅玉疑惑了，他一個半路來的還有這種待遇，想要什麼職務直接給，奇藥閣里沒有的就現場設一個職務？

  關鍵是夜這個木頭疙瘩竟然也沒有異議？

  「雖然屬下也很喜歡閣主您這般大方，但是這不合規矩吧……」

  「規矩？」沐芷嵐坐在小白的背上。

  「忘了告訴你一件事，奇藥閣里夜的話就是規矩，連我都要遵守，你要想在奇藥閣混的舒坦，記得多在夜面前刷刷好感。」

  這話豈不是說他以後要在自家弟弟手下討生活，原來有這麼個大坑在這裡等著他。

  怪不得夜沒有反對。

  拍了拍小白的腦袋，示意它可以走了。

  走到一半沐芷嵐突然想到了什麼，把夜叫到了跟前來。

  「夜，有件事現在就要你去辦。」

  「閣主您吩咐。」

  沐芷嵐上下打量著夜，剛才就覺得夜的神色有些不對，就在轉身之時突然想起來。

  當初在文候府里他也是這個表情，結果當天就去刑堂領罰，給自己傷了個皮開肉綻，再加上他剛才的表現，恐怕又在打這個主意。

  莫說沒有犯錯，就是犯了錯，她也是捨不得這樣傷他，如何這麼不愛惜自己，規矩禮儀就這麼重要，比身體康健還要重要？

  「刑堂總之也是擺設，我要你現在就去把它拆了，改成庫房也好改成茅房也罷，總之明天早上太陽升起來之前，我不希望奇藥閣里再有刑堂的存在。」

  「閣主……」

  「夜，別以為我吃不知道你打的什麼注意，現在我告訴你……我不許。聽明白了嗎？你若再自作主張，不要怪我趕你走。」

  沐芷嵐話落，夜直直跪在地上：「屬下不敢，求閣主不要趕屬下走。」

  「不是我要趕你走，是你想走，我留你還來不及。」說完轉身離開，順帶逆著方向擼了一把小白毛茸茸的額頭，惹得小白十分不滿。

  白白得了個勞動力心情不錯，不過她沒忘了今天出來的目的，一會還有一場大仗等著她去打。

  「閣主說什麼了，把你嚇成這個樣子。」

  夜跪在地上像是失了魂魄，直到軒轅玉把他扶起來。

  「再愣下去閣主都要走遠了。」

  夜回神，看了一眼軒轅玉：「兄長，閣主要趕我走。」

  軒轅玉：……

  他怎麼這麼不相信這話是從閣主口中說出來的，對待他一個剛剛投誠之人都可以那麼溫柔，面對向來乖得像個小白-兔的夜，怎麼可能說出那麼狠的話。

  「她怎麼說的？」

  「閣主讓我拆了刑堂，否則就要趕我走。」

  「就說了這？沒說別的？」

  夜想了想搖搖頭。

  「拆了刑堂，刑堂……」軒轅玉恍然大悟，「你是不是私自去刑堂領罰被閣主知曉了？」

  「做錯了事理應受罰，即使主子不罰也不應存有僥倖心理。」

  「這就對了，閣主生氣的根由就在這裡。你說你好好的領什麼罰，看把她惹生氣了吧。上次你領罰被她發現後是不是發了好大的火？」

  夜仔細想了想，如實說道：「是。」

  「但閣主那是氣我私自行動。」

  「說你死板，你還真死板，閣主是氣你不愛惜自己，她都捨不得碰你一下，你倒好，自己巴巴跑去領罰，她不生氣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