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你膽子大了

  幾人在城外的莊子裡睡了個好覺，丞相府人的可沒有安穩覺睡。

  先是前半夜惦記著土匪傳回來的消息，後半夜好不容易有了些許睡意，不知道哪裡來了一群大公雞，上來就是一嗓子。

  緊跟著周圍的公雞也跟著打鳴，一看時辰還不到三更。

  找了辦個時辰的公雞，連個雞毛都沒找到，剛剛睡下公雞打鳴聲再次響起。

  如此反覆幾次，天亮了，他們也沒有睡個好覺。

  軒轅玉躲在一棵大樹後面笑的打顫，夜沒有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別這樣看著我啊，不敢說你不覺得出了一口惡氣？」

  「無聊。」夜留下一句話踏著樹梢離去，軒轅玉緊隨其後。

  碧蓮一早起床梳洗打扮，趕在城門初開還沒有人之時帶著一眾土匪進了城。

  由於沐芷嵐一路上又給他們服了一次傀粉，土匪們都認他為主，城門查驗時並未查出不妥，一行人浩浩蕩蕩進了門直奔京兆尹。

  京兆尹李安是被吵醒的，偌大的起床氣讓他看見誰都沒好臉色。

  見沐芷嵐幾個女娃帶著一群男人出現在京兆尹門口，更是輕視。

  「你這姑娘大早上的鬧什麼，趕快回家呆著去，不要在這裡搗亂。」

  「大人，民女有狀要告，還請大人還民女一個公道。」

  一把藥粉撒過，飛過幾個土匪的鼻子，吸入解藥后土匪們恢復意識，看到被緊綁著的身子破口大罵。

  「趕快給老子鬆開，不然老子弄死你。」

  「小妞，在這裡幹什麼呢，還不快來伺候爺們兒。」

  「你們知道老子是誰嗎，竟敢對老子不敬，老子說出來嚇死你們。」

  「老實點。」一個衙役看不下去，上去給了叫的最歡的人一棍子，打得那人嗷嗷直叫。

  土匪這才看到站在他們面前的人穿著官老爺才會穿的衣服，看向他們一臉不善地看向他們。

  「大人，草民不知做錯了什麼，還請大人明示。」

  京兆尹沒空陪他們在這裡說話，想睜眼不睜眼的樣子掃了一眼眾人。

  「姑娘，不你要是沒事就先帶著他們回去吧，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大人，我有狀要告，這裡如何不是我該來的地方？難道要我去大理寺不成？」

  說到大理寺京兆尹的臉一下拉的老長，想到這些年被大理寺還有刑部壓制的日子，火一下就上來了。

  偏生最近陛下不知為何十分信任大理寺，大小案件都要交由大理寺覆審才可結案。大理寺新任少卿與他十分不對眼，多次從案件細節中挑剔他的毛病。

  這幾個月他是看明白了，能不接手案子就不接手，活多干多錯，少干少錯，不干不錯。踏踏實實混個日子也就過去。

  這一段時日以來人們也都看明白了，京兆尹大人不問世事，有眼力見的有案子也不來京兆尹報，而是直接去了大理寺。

  心照不宣的東西，被人說出來那就不是秘密，而是成了赤-裸裸的把柄

  「你不要在這裡胡言亂語，不然一個擾亂公堂的罪名下去，都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大人我是來告狀的，為何大人問都不問就惱了？」沐芷嵐帶著面紗，歪著腦袋故作不解。

  京兆尹無奈，大早起的外面竟也有了不少人，看著外面路過之人是不是探出腦袋往裡張望，就這樣把人趕出去里子面子都不好看。

  理了理衣衫發帽，坐在正大光明牌匾下，驚堂木頗有氣勢地一敲。

  「來者何人，狀告何事，還不如實說來。」

  沐芷嵐看了一眼身後的碧蓮，碧蓮推搡著幾個土匪來到大堂上，一腳下去土匪下盤不穩滾了一圈，直接滾到大堂正中。

  不知哪個土匪磕到了骨頭，疼的嗷嗷直叫喚。

  「放肆，公堂之上允不得你胡鬧，還不給本官拿下。」

  幾個衙役聽得京兆尹吩咐拿著長棍衝著碧蓮砸去，好在碧蓮身手矯健一一躲過，不然一棍子下去恐怕身子骨弱的恐怕骨頭都要打斷了。

  沐芷嵐上前一步擋在碧蓮面前，張開手臂將她姥姥護在身後。

  「大人，不問事情緣由，就要將原告之人捉拿，大慶律法可有這樣的章程？」

  「誤會誤會，你們豬腦子嘛。讓你們拿下鬧事之人，你們拿她作甚。」

  京兆尹感覺自己要被這幾個不爭氣的屬下坑死了，只要長著眼睛的，都不需要仔細看，都知道哪個是好人哪個是壞人。

  這群沒腦子的，不知道這一棍子下去他們老爺的名聲更臭了嗎。

  「姑娘，純屬誤會，這群沒腦子的理解錯了，還請姑娘不要見怪。」

  最主要的是不要到處去傳播這件事。

  「大人，看來您的屬下不太聰明啊，怪不得您這麼多年辦案總是出現岔子，還差點被陛下奪了烏紗帽，甚至為此大病一場差點丟了性命。」

  這件事不是秘密，當初京兆尹辦案頻頻出錯，陛下大怒屢次訓斥，為此還有罷他官的流言傳出，更是因此大病一場。

  後來帶病辦了個漂亮案子，陛下覺得他還是有可取之處，此事才不了了之。

  沐芷嵐說到了他的痛楚。

  他心有餘力不足，也想為京城一方百姓做實事，只是冥冥之中總有一股阻力。

  避過沐芷嵐的話不接：「姑娘，咱們還是說正事吧。」

  接著往正大光明牌匾下一座就要升堂。

  「大人，且慢。」

  「何事？」

  「此事可否不升堂審理。」

  「你這是何道理，寄來報官又不要升堂審理，你當這裡是你家後院，隨你鬧著玩的？」

  京兆尹有些生氣，正大光明講究的就是一個「正」與「明」，升堂審案在百姓眼皮子監督下辦案體現了「明」，公正合理體現了「正」。

  既不升堂，如何做到「正」。

  「大人莫要生氣，此時關乎名節，小女實在無法在大庭廣眾之下道來，還請大人給小女通融通融。」

  「此事無法通融。」開口的是第一個拿著大棍子衝著碧蓮砸過去的人。

  京兆尹瞪了他一眼。

  大慶雖然沒有律法明文規定，但一隻有個不成文的傳統，事關女子之事都可暫押堂後處置，等案件理清，再升堂處置。

  「既然如此，那姑娘便雖本官去後堂錄筆。」

  進了後堂沐芷嵐遞給京兆尹一枚玉牌，剛開始他只看了一眼，以為沐芷嵐在賄賂他：「本官不接受-賄賂，還請姑娘莫要侮辱本官。」

  但在看到沐芷嵐手裡玉牌的樣子，嚇得腿都軟了，直接遣散了左右，撲通一聲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