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 9章 一一道來

  「合著不是我的母親你就可以肆意妄為，與土匪混至一處，甚至可以裝作土匪行徑，欺騙來人？」

  她可沒忘了他做的那些好事，那人的衣服都被鞭子抽破，說是皮開肉綻也不為過，再看上山後看到碧蓮忍得雙目通紅的樣子，就知道他定然沒少在碧蓮面前折磨「母親」。

  否則以碧蓮的忍耐力，不至於會忍不住差點漏了氣息。

  

  再加上他見到自己後竟然想要當著自己的面上演一副活春-宮，簡直就氣不打一處來。

  好在那人歪瓜裂棗他下不去手，否則豈不是要污了她的眼睛。

  「冤枉啊閣主！屬下不是那個意思。」

  軒轅玉大呼冤枉，他再次為今日行為後悔不已。他怎麼就像出了那種餿主意，當著主子的面做事，雖然最後沒有做成，但過程卻是明明白白在主子面前進行了一通。

  此時此刻無比後悔當初的放-盪，恨不得把一個時辰前的自己拎過來吊打一頓。

  「閣主，你就原諒屬下一次吧，屬下再也不敢了。」

  「在閣主面前休要放肆。」

  夜的一聲呵斥成功的讓軒轅玉閉嘴，大眼汪汪的看著沐芷嵐。

  被這個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移開目光，心裡早已不再計較，只是對他的行事作風有些好奇罷了。

  「你若是把今天遇到的事如實說來，興許一個高興這件事就過去了。可你若想有所隱瞞，不好意思，哪怕是看在夜的面子上，我也不會把你留下。」

  得了沐芷嵐這麼一句，軒轅玉喜形於色。

  當即把他是如何得知這個消息，以及為何會與土匪混在一起說與沐芷嵐聽。

  「我本來在一棵樹上納涼，也不知哪個蠢貨竟然在我躺的那棵樹下做見不得人的買賣，我身為俠士，怎可看著這種事發生。」

  「於是我就跟著他們 ，親眼看到他們在大白天暢通無阻去了守衛森嚴府邸的一間院子。裡面有個人是易容高手，攔住了一個老嬤嬤打暈，混成老嬤嬤的樣子騙了那一院子傻不愣登的丫鬟，等人有昏迷之後帶著一個麻袋大搖大擺的離開。」

  「屬下實在氣不過他們那樣對待一群女子，就從他們的手中救下麻袋裡的人，好生伺候著。」

  軒轅玉侃侃道來，過程與沐芷嵐猜測的大致相同。

  「那你後來為何與他們混到一起，又為何有人易容成我母親的樣子，他們為何神色僵硬，只聽命你一人？」沐芷嵐問道。

  「這……說來話長。」軒轅玉有些難為情，這種心思要現於人前，叫他如何開口。

  沐芷嵐看了一眼天色，一輪彎月掛在天空，映照著星星稀稀落落的，此時再回去城門必然是早已關閉，唯有在奇藥閣城外的莊子裡湊合一宿。

  「無妨，你敞開了說，夜間漫長，總要聽點故事打發時間。夜，你說是不是這麼回事。」

  被莫名提問到的夜一臉的懵：「是。」

  「看了吧，你的兄弟都覺得我說得對，竟然如此，那就好好說一說，總之大家都不著急。」

  軒轅玉跪在地上，內心叫苦不迭，你們不著急，可是他著急呀，你們一群人站著的站著，坐著的坐著，就他一個在地上跪著受苦。

  咱能有話好好起來說不？

  沐芷嵐知道他的想法，就是不鬆口，她當然知道跪著有多難受，此時確也存了故意為難的意思。

  單是在她面前故意羞辱「母親」激怒她一點，就夠他喝上一壺。

  軒轅玉也知道新任主子這是在給他下馬威，端正了跪姿。

  無奈，誰讓他白天腦子不清醒做錯了事，如今想要投誠，必然是要付出點代價。

  將所做之事原原本本道來。

  「屬下一時糊塗，斗膽請閣主開恩。」

  「開恩」一詞出口，沐芷嵐還沒反應，夜凌厲的眼神已經射了過來，大有他再敢說下去下一刻就讓他閉嘴的意味。

  完了，他這個弟弟不會是想把他丟到某個地方處置了吧？

  越想越有這個可能……

  「你看我家護法做甚？繼續說呀。」沐芷嵐打斷了軒轅玉的胡思亂想。

  軒轅玉清了清嗓子：「是這樣的閣主。」

  「我這個人吧，與常人有那麼一點不同……」

  「哪裡不同？」

  「我……」要剖析自己內心深處最不為人知的小心思，軒轅玉再厚臉皮也無法坦然說出。

  「我與常人有些不同，不喜歡看人家感恩戴德的樣子，最喜歡看錯把恩人當仇人，對其嗤之以鼻、破口大罵，卻發現他們所不恥之人正是他們的救命恩人。」

  說到此處，軒轅玉長出了一口氣，淺藏心底最深的秘密已然暴露人前，再說下去已經不是那麼難。

  卻沒有注意到夜看他的眼神已經變了，透著愧疚、不安。

  「所以，我在救了閣主您母親之後並沒有立即送回去，而是讓精通易容術之人易容成了您母親的樣子，並把她架在山門口來激怒您的丫鬟。」

  「不過閣主您放心，衣服是我找著成衣店尋得相似顏色的料子做的，首飾是在這過程中掉落的，我並沒有碰觸夫人分毫。」

  沐芷嵐點點頭，這一點她已經發現，母親身上的料子乃是流光錦，即使在夜裡依然波光粼粼，而那人身上所穿衣服料子即使在月光的映照下，仍舊顯得暗沉。

  「那這些土匪為何聽命於你？」

  軒轅玉從懷中掏出一個瓶子，雙手捧到沐芷嵐面前。

  「閣主請看，這正是我用來控制他們的藥物，傀粉。」

  「傀粉？」沐芷嵐問道。

  「是，這是我自己研製的。被傀粉沾上之人會如同行屍走肉，且只聽命於中藥後第一個開口的聲音。」

  「原來如此。」沐芷嵐摸索著瓶子，怪不得感覺這些傀儡與其他傀儡不同，這些傀儡行動僵硬，比之傀儡師手中殘次品還要上不得台面。

  「此藥可有解？」

  「有解。只需服下這瓶解藥，不過半刻鐘便可恢復神志，且對中藥之後的事情毫無記憶。」

  夜狠狠的瞪著跪在地上的軒轅玉，當初就是如此，在被人指責之時才會無人相信他，以至於蒙冤至今，如今五年過去，還是這般行事作風。

  沐芷嵐打開瓶口取了點沾在瓶口的粉末，放在鼻下輕嗅。

  「閣主小心。」

  「無妨。」

  沐芷嵐抬起頭來，神色清明，自從上次中藥喝了靈泉水之後她就發現，她已成百毒不侵體質。

  如今這點藥，根本不足以對她造成絲毫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