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一吻還一吻
2024-09-05 02:10:03
作者: 盛夏梅子冰
聽到這話,沈鶯歌頓時一愣,下意識反駁道:「開什麼玩笑!我酒品好得很,不論是之前在刑部和趙眠他們喝,還是來了錦衣衛後與孔川他們喝,我都從沒喝醉過好嗎?就算喝醉了,我最多不過是倒頭就睡而已!」
話是這麼說,但其實是她每次都故意控制著自己飲下的酒量,以防酒後徒生事端。
不過在這種時候,稍稍誇張一點更能震懾對方。
面對她信誓旦旦的樣子,容久確實被震懾住了,卻不是因為她說自己「千杯不醉」。
「……你酒量如何本督不知,但酒品一定不好。」
瞧見他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沈鶯歌這才隱約回想起,上次自己和對方喝酒好像確實喝醉了……這不尷尬了嗎?
剛吹出去的牛,回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
但不得不說,那次確實不能怪她,還不是曹安福阿娘釀的酒太具有欺騙性了,明明喝起來和果酒之類的差不多,誰知後勁那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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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後來也試圖回想當時發生了什麼,然而轉眼就發現了蔣泉的線索,於是她順理成章地把那點小事拋到了腦後。
現在看容久的樣子,難不成她當真做了什麼令人敬而遠之的事?
不應該啊,按理說她酒品還不錯的……
旁邊圍觀了她思考全程的容久,皺起眉頭嫌棄道:「你在表演變臉嗎?」
沈鶯歌擺了擺手:「不是,我在想上次我喝醉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要不你直接告訴我?也省得我瞎猜了。」
容久:「……」
他沒有說話,視線卻不由自主地緩緩下移,落在了對方豐盈飽滿的唇瓣上。
——死去的回憶突然狠狠攻擊了他。
當時他尚未看清自己的心,也不明白對這人究竟是抱著何種感情,再加上從未想過會有人用如此出其不意的方式……因此那一瞬間的震驚,讓他幾乎忽略了唇上的觸感。
只能說,對面前這不知死活的傢伙來說,膽子和運氣,缺一不可。
他年少進宮,在官場中摸爬滾打,卻從未與人有過親密接觸。
之前中毒時他神志不清,醒來後將當時的事忘得乾乾淨淨,唯有那次對方「耍酒瘋」,是他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在清醒狀態下與人做了那樣的事。
他神色不定,眼中神情似是回味,又有些不確定,到最後連自己都不能確定那是夢還是現實。
思索間,他抬手摸了摸唇角。
瞧見這一動作,沈鶯歌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忽然啊了一聲:「我想起來了!」
容久眼睫一顫,倏地看向她。
她指著他的嘴角點了點,雙眼發亮:「我想起來了!當時你嘴角破了個口子!我好像還問過是不是我喝醉了不小心揍了你,但你沒理我……」
嗯,想起來了,但不多。
容久再次被她搞得沒脾氣:「……」
他磨了磨後槽牙,擠出個譏諷笑意:「你憑什麼認為本督會站著被你打?還是說,你覺得你能打得過我?」
「……」沈鶯歌羞窘地摸了摸鼻尖,低下頭:「那我這不是根據現有線索進行合理猜測嗎……」
被纏得煩了,容久打斷她:「真想知道?」
「啊?」
「啊什麼啊,本督問你,真想知道?」容久笑吟吟地看著她。
要是沈鶯歌現在有平時十分之一的機警,就能發現對方肚子裡又在冒壞水,幾乎要遮不住那笑容中的惡劣弧光。
她慢半拍地點點頭:「當然啊,既然你都提起來了,要是還得不到答案,我今晚睡覺都——!!!」
一切聲音戛然而止。
沈鶯歌怔怔地瞪大了雙眼,看著面前陡然放大的俊美面龐,大腦一片空白。
窗外婆娑樹影颯颯作響,月亮羞怯地躲到了雲後,晚風從半敞的窗扇間趁虛而入,吹滅了屋內燭火。
書房內霎時陷入一片黑暗。
沒來得及適應的雙眼陡然一黑,唇上柔軟微涼的觸感便愈發清晰起來。
萬籟寂靜的夜裡,沈鶯歌聽見自己如滾滾悶雷般的心跳。
有人在她的血液里點燃了一把火,順著四肢百骸,似星火燎原,從指間到頭頂都被滾燙的熱意包裹,燒得她腦袋暈暈乎乎,如墜莊生一夢。
她本是倚在書案邊的,此時卻被容久撈著後頸拉了下來,渾身上下僵硬的肢體都在昭告著她的手足無措。
月亮偷偷從雲後探出頭,灑下一地清輝。
交纏的唇瓣稍稍分開,容久的聲音有些啞:「……呼吸。」
沈鶯歌猛地大吸一口氣,從窒息的眩暈感中緩緩抽離。
如水銀輝落在容久身後,勾勒出起伏略顯急促的雙肩,他眨了眨眼,低笑道:「想起來了嗎?」
「想,想起來什麼?」沈鶯歌呆呆的,連說話都不敢大聲。
地上兩道影子交纏,親密得像是在說悄悄話。
「想起來你之前醉酒後,對本督做了什麼嗎?」
寂靜,還是寂靜。
沈鶯歌神情呆滯,懷疑人生:「你……什麼意思?」
容久鬆開她,懶洋洋地向後靠進月光里:「你問了,本督也答了,所以應百戶現在是想裝傻嗎?」
盯著他看了許久,也沒能從那張臉上找出任何欺騙的痕跡,沈鶯歌終究不得不接受現實。
那她之前喝醉後是像剛才那樣……
她登時倒吸了口涼氣,這麼說來,容久後來嘴上的那道傷口,是……她咬的?!!!
目睹了沈鶯歌的表情從自我懷疑到沉思,最後變成目瞪口呆的過程,容久當即心情舒暢。
哼,這筆帳終於還回去了。
這傢伙敢趁醉酒以下犯上,就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若不是他懶得計較,也不會等到今日才讓對方知道真相。
早知這變臉會如此精彩,他一定不會隱瞞這麼久。
而沈鶯歌現在已經失去了大半「察言觀色」的能力,她感覺自己仿佛一夜之間置身盛夏,熱得頭腦發昏。
緩了緩,她語無倫次地開口:「那你,我……」
結結巴巴半天,她話鋒一轉,忽地蹦出一句:「你不是說對我沒感覺嗎,那你親我做什麼?!」
聽到這話,容久眉梢一挑。
呵,還學會倒打一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