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少樓主,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2024-09-05 02:10:07
作者: 盛夏梅子冰
雙手一攤,容久的神情無辜又真摯:「不是你非要纏著本督問答案嗎?」
「那我是——」沈鶯歌的大腦卡了下,直覺有什麼不對,但方才發生的事不斷在腦海中回放,讓她方寸大亂。
也因此錯失良機,沒能及時發現有些事口口相傳即可,而不必「口口相傳」。
恰逢這時,外頭傳來敲門聲。
「督主,屬下看到書房的燈熄了,可要叫人重新點上?」
月光將逐暖的剪影鋪在門扉油紙上,姿態恭敬,語氣平和,與平時並無二致,但另一側他的手已經搭在了腰間佩刀上。
或許是出於幾分做賊心虛的自覺,沈鶯歌聽到敲門聲不由得一抖。
容久有些好笑地睨了她一眼,悠哉悠哉道:「不必了,下去吧。」
門外逐暖蓄勢待發的動作頓時一松,恢復如常:「是。」
趁著詭異氣氛被打斷,沈鶯歌一扭頭朝窗口走去,準備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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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走了?還沒回憶完呢。」
慢悠悠地招呼了一聲,容久便成功看見她翻出去時被窗框絆了下,好在院子裡的人都已提前被打發到了外面,這才沒引起注意。
目送對方離開後,他斂起輕佻笑意,若有所思地摸了摸嘴唇。
……感覺似乎還不錯,比想像中更好。
原來男子的嘴竟那麼軟嗎?
——
正在趕回拈花閣的沈鶯歌就沒這麼冷靜了,她只覺得吹在臉上的風是滾燙的,就連周圍的空氣都在沸騰。
這算什麼?
說是心想事成,可容久也並未對他們之間的關係表態,若說只是一個吻……那就更不對了!
一路心慌意亂地回到拈花閣,這次倒是沒在屋裡看見玉煙,想是今早剛做了那樣的惡作劇怕挨罵,故意躲著她。
剛吩咐了知更讓人備水沐浴,門外便傳來敲門聲。
沈鶯歌正納悶怎麼今晚速度這麼快,一拉開門,卻是芷昔站在外頭。
對方抬頭看到她也是一愣,眨了眨眼道:「少樓主?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可是身體有恙?要叫雲岫來看看嗎?」
「啊?」
聞言,沈鶯歌回頭借著屋內銅鏡望了一眼。
好傢夥,那紅得叫一個喜慶,拍扁了掛在牆上都能當年畫娃娃。
她連忙搓了搓臉,搪塞道:「沒,沒事,就是剛才練了練功,有些熱。」
「練功?在屋裡?」芷昔不解地皺起眉頭。
「啊!對啊!你有什麼事?」
好在芷昔並沒深究下去的打算,掏出封蓋著胭脂鴆印信的密件遞給她:「少樓主,您吩咐的事有回信了,這是剛送回來的。」
聽到這話,沈鶯歌登時精神一振,接過拆開信件。
今早聽雲岫說她師父,也就是已故的醫仙莫懷問曾接診過一個中了「曼陀沙」的病人後,她一邊讓芷昔派人去查當年莫懷問留下的藥方手稿,另一邊派人去找那個病人的家人,想試試看能不能從這兩個方向得到線索。
而現在,一封寥寥數語的回信已經躺在她的手上。
隨之附帶的,還有一張藥方。
只是這藥方留存年頭已久,受過潮又遭蟲蛀,現已殘破不全。
既是如此,沈鶯歌還是備受鼓舞,她小心翼翼地將藥方折好塞回信封,重新還給芷昔。
「馬上把這個給雲岫送去,雖然藥方殘破,但一定能幫上她的大忙,說不定真能在明天日落前把解藥做出來!」
芷昔也看出此事的重要性,立即應聲:「是。」
——
一夜很快過去。
急著去看解藥的進展,沈鶯歌起得很早,天剛蒙蒙亮便爬起來沐浴更衣。
抵達宅子時,雲岫也恰好打著哈欠從藥房中出來,迎著青白天光,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雲岫!你怎麼也起這麼早?」
哪知對方聽見她的聲音,臉色一變,死氣沉沉地轉過頭看向她:「起得早?呵,我根本就沒睡好嗎?」
沈鶯歌這才看見她眼下泛著青,頓時有些不好意思:「這次辛苦你了……」
雲岫故作生氣地哼了一聲,問道:「一句辛苦了就沒啦?你知道這一夜會熬去我多少壽數嗎?我會老得很快的!」
說著,她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撓了撓臉,沈鶯歌低聲試探:「那要不我過幾日尋個禮物送給你?」
雲岫哼了一聲,扭頭走回藥房:「什麼禮物能補回我缺失的睡眠?千兩黃金都不能!」
「……」沈鶯歌默默跟著走進去,低聲道:「聽說最近南方流出了仲陽先生的孤本……」
桌上堆著許多醫書,有的翻開攤在桌面,有的則幾本疊起摞在一旁。
雲岫剛從裡面翻出自己寫好的藥方,聽到這話登時雙眼一亮,現場表演了一出什麼叫「變臉比翻書還快」。
「成交!」她利落道。
沈鶯歌早有預料,瞭然地笑了笑。
就知道雲岫一定對這個感興趣。
這仲陽先生乃是醫術界的傳世大家,每一個醫者都對其心嚮往之,對方親手撰寫的孤本有市無價,更是所有醫者心中夢寐以求的珍寶。
聽說此次流出的這本醫書,本是當地一戶人家的傳家之寶。
只是隨著雨季來臨,許多地方頻降大雨致使當地出現洪災,南方幾處靠近江河的城鎮尤為嚴重,朝廷雖已安排了賑災事項,但短時間內還未見成效。
房屋衝垮,農田被毀,活著都已成問題,因此那戶人家這才忍痛割愛,準備將仲陽先生的醫書賣出去,換取全家人的性命。
這事,還是沈鶯歌前幾日翻看凌烽派人送來的帳本時得知的。
對方有意讓她逐步接手醉西樓明面上的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要學會理帳。
知道南方發生洪災後,沈鶯歌也第一時間與凌烽等人商議,按以前沈非愁還在時的流程來,從周邊先調些糧食物資過去應應急。
想來,第一批物資差不多這兩日就該到了。
雲岫沒注意到她滿腹心事的模樣,只是狐疑道:「不過你不是窮得叮噹響了嗎?哪來的銀子買仲陽先生的書?」
沈鶯歌從她手中接過藥方,神秘一笑:「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辦法。」
果然,雲岫不愧是莫懷問的嫡傳弟子,這藥方恐怕也只有她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恢復完整了。
「還好你讓人去找了師父留下的藥方,不然這次說不定就真的來不及了,」雲岫揉了揉酸痛的肩頸,擺手下了逐客令:「好了,剩下配藥什麼的去找宮裡的御醫吧,以我們的能力很難在今日之內配齊這些藥材,就別浪費時間了。」
沈鶯歌上前用力地擁抱了一下她:「太謝謝你了,雲岫!」
雲岫拋了個白眼,無奈笑道:「你記得把書拿來給我就行!」
「好!」
應了一聲,沈鶯歌便不再耽擱時間,準備出門時忽然想起什麼,停下腳步。
「對了,玉煙還沒起吧?等她起來後你記得告訴她,讓她老實在家待著,等我回來找她算帳!」
說著,沈鶯歌忿忿朝另一間房門緊閉的屋子投去視線。
沒成想,雲岫聽到這話當即一愣:「玉煙?她昨晚不是……去拈花閣找你了嗎?」
「你說什麼?!」
沈鶯歌驀地回頭,眼中難掩震驚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