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就地格殺

  劉思邈帶著人從墓道外走來，也許是有些背光的原因，讓他的臉色看起來格外陰沉。

  這還是沈鶯歌第一次見到他本人，之前只在朝廷發的緝捕令上有過「一面之緣」。

  劉思邈的人迅速封堵了唯一的出口，他站在墓道口前，陰惻惻地環顧了一圈，哼笑一聲：「就你們幾個，也敢闖進來送死？」

  逐暖將懷裡的沈蓁蓁遞給身後的錦衣衛，拔出刀上前一步，擋在了前面。

  「就我們幾個，抓你也足夠了。」

  在他們互放狠話的間隙，沈鶯歌貼著牆邊，盡力以不引起眾人注意的方式退回了逐暖身邊。

  

  感受到錦衣衛對自己投來的視線，她理不直氣也壯地挺了挺胸脯：「這，這不是我的人還沒來嘛……況且你們多個人，也多個幫手。」

  那性格有些急躁的錦衣衛撇撇嘴，小聲嘟囔：「那我們還得謝謝你唄？」

  沈鶯歌嘴角一咧，露出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有些事就別戳穿了大哥！

  劉思邈瞥了眼沈蓁蓁的方向，又看向那被控制的守衛。

  當他聽說自己的人中出了叛徒，對方甚至還帶著他們手上的人質一起投敵時，除了憤怒，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這些人都是當初他設計假死後便一直跟在身邊的。

  若真要叛變，早在雍景城時就該留不住了，東廠也不是沒動過策反或者派釘子進來的心思，但從未成功過。

  不然，劉思邈怎會放心讓這些人跟他一起逃到這裡。

  退一步海闊天空，忍一時越想越氣。

  看著那明顯像是被人用某種方式操控了神智的守衛，他氣得臉上肌肉都抽搐了一下：「好，好啊，我竟不知東廠何時也學會用這種不入流的把戲了？」

  他話音剛落，就見除逐暖外的幾名錦衣衛毫不猶豫地指向沈鶯歌。

  「是她做的。」

  沈鶯歌：「？？？」

  她難以置信地回頭瞪向幾人：「你們……我可是為了救你們出來！你們就這麼把我賣了？」

  逐暖側目瞟了她一眼，囁嚅片刻，卻還是沒開口。

  沈鶯歌將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又在逐暖面上停留了一瞬，見對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頓時被氣笑了。

  「好，太好了……」她頗為諷刺地點頭讚嘆了幾聲，凜然扭頭看向劉思邈：「對，是我做的，你想怎麼樣吧？」

  劉思邈看到她的臉也不免晃了晃神：「瓊姬？不，不對……你不是瓊姬，你是誰？」

  聞言，沈鶯歌瞥了眼身旁的逐暖等人，抬手指了指：「被他們抓來的無辜百姓，怎麼，你能放了我嗎？」

  這番說辭劉思邈顯然是不會信的，他當即眼神一沉。

  「哼，信口雌黃，都給我殺！一個不留！」

  霎時，墓道內廝殺聲震天，交織出一片刀光血影。

  逐暖暗嘆一聲，擋下三人攻勢的同時對沈鶯歌道：「不是給了你眼神，讓你先拖延片刻嗎？」

  「……鬼看得懂你的眼神啊？！」聽到這話，她頓時炸毛：「除了跟你形影不離的那個話癆鬼，誰能從你那面無表情的臉上讀出你想說什麼啊？」

  逐暖：「……」

  「況且，我倒是想拖延，但你看那死老頭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能聽進去我說什麼嗎？」沈鶯歌怒道。

  正躲在人群外觀戰的劉思邈：「……」

  死老頭？

  他今年才四十有二，正當壯年！

  但沈鶯歌現在才顧不上理會他陰得能滴出水來的表情，她扮作「瓊姬」來時，是被綁著進來的，身上也不方便攜帶兵器。

  因此，她只能先隨機挑選一個倒霉蛋，擰斷對方的脖子後奪去其佩刀。

  她靈活穿梭在混戰中，往往是對方剛捕捉到她的身影，揮刀劈下時，她便已輾轉騰挪換了個位置。

  ——像極了一條滑不溜秋的泥鰍。

  誰也抓不到不說，短短一眨眼的時間，已有數人斃命在她的刀下。

  而逐暖幾人也並不遜色，能夠被挑選出來深入虎穴的，自然不是一般錦衣衛，他們中最低的都是正七品總旗。

  一時間，幾人竟以少戰多，擋住了對方占據人數優勢的攻擊。

  雙方僵持不下，劉思邈緊盯著場內戰況。

  他回頭向守在自己身邊的幾人道：「你們兩個留下，剩下的人去給我把九公主帶回來！若是帶不來……」

  他抬手並指為刀，在脖頸間一划：「就地格殺。」

  「是！」

  有了劉思邈的幾名貼身護衛加入戰局，頓時將已隱隱佔據上風的逐暖等人反撲了回去。

  這幾人攻勢猛烈，動作也絲毫不拖泥帶水，很快就有人被他們打傷。

  就連被沈鶯歌控制著抵擋了一陣子攻擊的守衛，也倒在了他們的刀下。

  逐暖：「保護好九公主！」

  錦衣衛們收到命令，立即一改攻勢，收攏攻擊範圍，將沈蓁蓁牢牢護在了身後。

  沈鶯歌掃了眼場內戰況，心急如焚。

  外面接應的人怎麼還沒來……

  若不儘快打破僵局，只怕他們都會被活活圍死在這裡。

  她不著痕跡地朝劉思邈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眸底閃過狠戾弧光。

  事已至此，只能賭一把了！

  ——

  容久一行人在多吉的帶領下，很快就來到了之前劉思邈等人藏身的墓室。

  但這裡已經人去樓空，只留下一地兵荒馬亂過後的狼藉。

  容久掃了一眼：「這裡是不是還有其他出路？」

  多吉搖頭：「沒有了，這裡畢竟是陵墓，本就不是給活人住的，除了我們來的這條路，並無其他出口。」

  聞言，容久沒再說話，徑直走入墓室四處查看。

  芷昔見他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急切道：「不管你要找什麼，你們自己留下找，我們要去救人！」

  「慢著，本督可沒說現在讓你們走。」

  芷昔眼神一冷：「你要反悔？」

  「只是不想讓你們壞事，別忘了，我們的交易是要等救回九公主之後，才會放人。」容久睨了她一眼，漫不經心地笑了笑：「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方面，你還要多和你主子學學。」

  說完，他抬手招來浮寒，轉身到僻靜處向對方低聲吩咐了幾句。

  而就在容久剛一轉身的剎那，誰也沒看到，一名站在錦衣衛隊尾的人悄悄退出了人群，向墓室深處快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