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原來你和他們是一夥的

  轟隆一聲，石門上的裂隙頓時擴大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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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人臉上的喜色還未來得及展露，便見逐暖收了掌上動作，回過頭來冷聲道：「當著我的面議論督主，你們是當我死了嗎？」

  他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在嘩啦啦的水聲中甚至有點聽不真切，但還是讓那幾人下意識縮了縮脖頸。

  「不，不敢……只是督主這麼多年來，只親自帶回來兩個人，上一個人家都已經做到了百戶，如今更是成為了陛下眼前的紅人，這個……」

  他回頭頗為嫌棄地瞥了一眼剛從石台上跳下來的沈鶯歌，繼續道：「這個卻只會渾水摸魚，坐享其成……」

  在逐暖的逼視下，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連狡辯的心思也完全啞了火。

  正當逐暖就快要憋不住火，準備出聲訓斥的時候，那事情的導火索，「罪魁禍首」本人——沈鶯歌突然橫插進來。

  她不怒反笑，甚至笑得透露出一絲略顯詭異的溫柔。

  沈鶯歌拍了拍那名錦衣衛的肩膀：「上一個？你再多夸……不是，你再多介紹介紹那個人，我日後定好好向他學習。」

  聽到這話，就連逐暖也不禁怔了怔。

  那錦衣衛下意識躲開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雖說他方才出言諷刺，但對這女子出其不意的江湖招數多少還是有些忌憚的。

  他拍了拍肩膀，憤憤道：「聽聽就能學會了？那我當年早就考上秀才了！」

  「哎你這麼說就不對了，榜樣的力量也是很重要的，」沈鶯歌頓時換了副語重心長的模樣，直直對上他的視線，諄諄善誘：「就像你說我自私，只會坐享其成，那你多講講那人的事，說不定我就突然良心發現了呢？」

  錦衣衛被她這番不著調的歪理噎了一下，直覺哪裡不對，卻又在與她視線相對時恍惚了一瞬。

  作為「瓊姬」時對眼睛做的偽裝不知何時已經卸下，那雙初看只覺得妖異的眼睛此時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他的喉結滾了滾，反駁道：「你怎能與應百戶相比！他有勇有謀，連破數案，當初更是督主親自開口將人從刑部要了過來，悉心栽培，這些事你隨便去雍景城打聽，就沒人不知道！」

  「至於你……」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沈鶯歌，哼了聲：「江湖女流，只會些不入流的小伎倆，上不得台面。」

  沈鶯歌：「親自要了過來……悉心栽培，你展開說說？」

  眼看這人就要被她一句接一句地拉入套，逐暖終於忍不住開口打斷。

  「夠了！」

  這時，那錦衣衛才像如夢初醒般恍然回神，他驚疑不定地看了眼沈鶯歌，卻只收穫對方一個甚為無辜的表情。

  他這下徹底閉嚴了嘴巴，還朝沈鶯歌所在的反方向挪了兩步，與她拉開距離。

  逐暖目光幽幽：「沈姑娘，我不知你是用了什麼手段，但你最好不要對我們的人做小動作。」

  沈鶯歌擺擺手：「你多心了，哪有什麼手段，不過是我天生愛聽聽小道消息，家長里短什麼的用來解悶罷了。」

  默了一瞬，逐暖不冷不熱道：「最好如此，只是我好心提醒一句，有些消息最好別打聽，否則小心丟了性命。」

  「多謝。」

  「姑娘為何突然將眼睛的易容取了？」逐暖忽然道。

  沈鶯歌望向石門，莞爾一笑：「我們身份已經暴露，還有裝下去的必要嗎？」

  「但瓊姬的樣子更容易接近九公主。」

  「放心……」

  忽然，咔噠一聲輕響在墓室中響起，讓逐暖立即轉移了注意力，沒能聽到剩下幾個低不可聞的字眼。

  即使被水聲掩蓋，他還是第一時間看向了聲音的源頭。

  下一刻，只見原本還需要點時間才能轟碎的石門，正一點點打開，而已經漫至眾人胸口以下的水，也隨著石門開啟迅速流向墓室外。

  沈鶯歌在幾人尚未摸清情況時，便已經率先走了出去。

  她回頭朝他們招了招手：「快出來啊，還等什麼呢。」

  錦衣衛皆是一臉迷茫，不知這門為何突然就開了，總不可能是關他們的人忽然改了主意吧？

  逐暖心中有所懷疑，還沒來得及向沈鶯歌問出口，就見一旁的墓道中走出來個熟悉的人——

  正是之前將他們誘入墓室的那個守衛！

  而令幾人更為震驚的還不止這個，對方手裡正橫抱著他們此次的目標。

  「九公主！」

  逐暖眉頭一皺，死死盯緊了對方的一舉一動：「你想做什麼？」

  然而，那人卻好像什麼也聽不見一樣，走出來後便抱著沈蓁蓁呆立原地，沒了動作。

  沈鶯歌拍了拍逐暖的肩膀，大步向那人走去。

  「喂！你幹什麼去！」方才與她拌嘴的那名錦衣衛急急喊道。

  他話音剛落，就看到沈鶯歌已經從守衛手裡接過了九公主，幾人頓時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剛才那水裡不會還有迷幻藥之類的吧……

  「你，你……原來你和他們是一夥的！」

  沈鶯歌翻了個白眼，懶得解釋，只看向逐暖問道：「答應你們的事我做完了，我的劍在何處？」

  逐暖看了看那一臉呆滯的守衛，又看了看沈鶯歌，一個不甚明晰的答案緩緩從他腦海中浮現。

  他瞥了眼對方懷裡的沈蓁蓁：「在那間青樓，督主的房間裡。」

  沈鶯歌點點頭，踩著地上及踝的水啪嗒啪嗒走過來，把人往逐暖懷裡一塞。

  「你最好沒有騙我，不然……」她眨了眨眼睛，露出個狡黠似狐狸般的笑容：「我的小伎倆可是很多的，若被我發現你騙了我，這位小公主說不定會變得和他一樣哦。」

  說著，她反手指了指身後的守衛。

  逐暖眼神一沉：「若公主出事，你們一個都活不了。」

  沈鶯歌卻沒接他這句話，轉身朝外走去：「我的事已經做完了，你們自求多福吧。」

  「今天你們誰也走不了！」

  一聲怒喝從墓道外傳來，沈鶯歌瀟灑的腳步立時一滯。

  不是吧……

  命運一定要讓她如此瀟灑地退場變得這麼滑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