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人家可是督主的人
2024-09-05 02:07:16
作者: 盛夏梅子冰
得知沈鶯歌在王陵內後,芷昔的心思早就跟著飛進去了。
但礙於他們並不清楚裡面的情況,貿然闖入不但救不出人,反而會白白搭進性命,她只好暫時按捺下心中急切。
容久轉頭和那名南岐人低聲交談了兩句,對方抬手搭肩朝他行了個禮,又做了個請的動作。
「各位跟我來吧。」
容久點點頭正要邁步,忽然想起身旁還有個一直瞪著自己的人,頓時腳步一滯,看向芷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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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們的人留一部分在外面,剩下的跟我走。」
芷昔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是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她只是狠狠一皺眉,圈指銜在唇邊打了聲呼哨。
下一刻,便有十數道身影從不遠處現身。
容久看著那神出鬼沒的十幾人眯了眯眼睛,唇邊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走吧。」
為以防萬一,錦衣衛與胭脂鴆各留了一部分人在外面接應。
只是前者在明,後者在暗,雙方互不信任,只是因為沈鶯歌在錦衣衛手裡才不得不勉強合作,不止進去的那部分人互相防備著,外頭這些人也涇渭分明。
臨進洞口時,那名為多吉的南岐男人回頭朝外面看了一眼。
先他一步的容久似有所覺,回頭問道:「怎麼了?」
多吉搖了搖頭,露出個憨厚的笑容:「沒事,只是剛才那姑娘手下的人行蹤莫測,讓我有些在意罷了。」
隨著不斷深入,光線也漸漸暗了下來,眾人紛紛點起準備好的火把。
容久頭也不回地說:「只是幾個江湖人罷了,不必在意。」
「是,」多吉恭敬頷首,頓了頓,又疑惑問道:「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不知九千歲可否為小人答疑解惑。」
舉著火把為容久照亮前路的浮寒聽到這話,不由得回頭向他瞥了一眼。
而容久卻難得這般有耐心,應道:「直說無妨。」
多吉略顯侷促地搓了搓手掌,帶著幾分討好的笑容問道:「我聽說今日來此,是為了救出被歹人擄走的大雍九公主,那九千歲為何不答應我王提出的建議?若帶上南岐勇士,定能事半功倍。」
今日容久進宮,便是為了提前給他們的行動鋪條後路。
在瓊姬說出劉思邈等人藏身於廢棄王陵後,逐暖率人動身的同時,也派人向還在王宮內的容久遞了消息。
而他在收到消息後,便可以提前向南岐王說明緣由,獲得對方的支持。
如今兩國交好,出於維護和平的目的,南岐王得知大雍公主被擄到自己的地盤內,也不會坐視不理,而容久提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也避免了之後鬧出動靜,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南岐王得知此事後,提出要派人幫忙,但被容久婉拒了。
他只向對方提出了一個要求,那便是派當年參與修建王陵的工匠與自己同行,此人正是多吉。
他方方面面考慮得周全,若說唯一算得上意外的。
那應該就是阿扎爾突然提出要與他比試,因此耽擱了不少時間。
容久垂下眼眸,鴉羽似的眼睫遮擋了眸中的晦暗神色。
「這裡空間狹窄,本就不利於施展,若當真帶那麼多人一同來,等真打起來的時候,只怕會誤傷自己人,況且……有時人多未必是好的。」
說完,他抬眼睨向多吉,輕聲問道:「你說對嗎?」
那麼亮堂的火光映照在他臉上,卻將蒼白面龐襯得愈發冰冷,較常人雙眼偏淺些的琥珀色眸子,那樣定定地望著一個人時,只讓人覺得遍體生寒,無所遁形。
多吉張了張嘴,臉上憨厚的笑容也有片刻的凝滯。
不過,這寒意只維持了一瞬,眨眼間就被容久噙上眼角的笑意融化,顯出一副格外柔和的神態。
多吉用力閉了閉眼睛,再看向容久時,覺得自己竟像是出現了幻覺。
他心不在焉地喃喃道:「是,是啊……」
有了這一個小插曲,多吉再也沒有主動開口,只在遇到岔路和機關時出言提醒兩句。
有了他的幫助,容久等人前進的速度要比之前逐暖他們快了不少。
在快要到達預料之中的地方時,容久忽然開口問道:「本督看你有幾分眼熟,之前可是見過?」
正專心引路的多吉聞言,登時一愣。
頓了頓,他才反應過來,笑著撓了撓腦袋:「今日應該是我第一次有幸見到九千歲,可能是我長得沒什麼特點,您將我與其他人記混了吧?」
泛著寒意的視線在他臉上停駐片刻,容久收回視線,不甚在意地點了點頭:「可能是吧。」
——
被封閉的墓室內。
在逐暖等人的連番努力下,石門上已經出現了一道極為明顯的裂縫,但與此同時,那水流也已經衝破薄薄的石板屏障,湧進了墓室內。
墓室呈四方形,此時,四個角落都在嘩啦嘩啦地往內灌著水,已經漫到了幾人的腰際。
包括逐暖在內的幾名錦衣衛都累得氣喘吁吁,不斷調動內力揮掌劈向石門,也讓幾人的丹田處時不時傳來抽痛感。
其中一名錦衣衛抽空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回頭望了一眼。
這一看,登時把他氣得火冒三丈:「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閉目養神呢?!」
只見不遠處,沈鶯歌不知何時爬上了一處齊腰高的石台,那石台本是用來擺放墓室內的陪葬品,所以並不寬,只能容納一人站立在上面。
但現在,沈鶯歌正靠著牆壁站在石台上,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聽到這人的話,其餘人也聞聲回頭。
另外一人見狀,也不禁有些氣憤,諷刺道:「果然江湖人就是不可信,方才聽她說對那人動了手腳,還以為能派上什麼用場,結果到頭來,還不是坐享其成,都得靠我們!」
聞言,其餘幾人也紛紛出聲附和。
剛調理完內息的逐暖睜開眼,朝沈鶯歌的方向瞥了一眼,便迅速收回視線。
「好了,都先做好眼前的事,水都這麼深了還有空關心別人,都不想活了?」
幾人這才不情不願地撇撇嘴,繼續輪流攻向石門。
「……既然你們這麼說了,那等下出去後,是不是該對我誠懇致歉?」
站在石台上的沈鶯歌睜開雙眼,額間沁出一層濕漉漉的薄汗。
那人離得有些遠,她又是第一次利用蠱蟲控制人的行動,多少有些費勁。
剛才最先出言指責的錦衣衛聽到這話,回頭看向她,不屑嗤笑:「出去?你是指等我們把門打開之後,還要向你道歉?做什麼白日夢呢。」
旁邊的人拍了拍他肩膀,表面安撫實則諷刺道:「別和她說這麼多了,人家可是督主帶回來的人,最近那些消息你沒聽說嗎?」
後面的話這人雖未明說,但他的語氣神態都已表明了心中所想。
先開口那人冷哼一聲,扭回頭不再看沈鶯歌一眼:「我說呢,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