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你差點削了我的天靈蓋！

  王陵深處。

  困住沈鶯歌幾人的墓室門打開後，源源不斷灌入的水流也失去了威脅性，而這機關只是要淹死墓室內的人，並非為了毀掉整個王陵，因此，在漫到眾人腳踝處時便緩緩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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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衣衛護在沈蓁蓁周圍的圈子逐漸縮小，直到避無可避。

  另一邊，沈鶯歌本想「擒賊先擒王」，抓了劉思邈以此脫身，但誰想到他身邊留下的那兩個侍衛著實難纏，竟讓她一時脫不開身。

  她只好且戰且退，一邊抵擋著兩人的攻擊，一邊向錦衣衛的反方向退去。

  許是因為交戰已久，他們之前又被水泡過一遍，形容皆是狼狽得很。

  沈鶯歌身上的衣服還未乾透，汗便已出了一茬又一茬，豆大的汗珠從她鬢角滾落，順著脖頸淌進領口。

  眼看勝券在握，劉思邈得意道：「今日這座王陵，便是你們的葬身之所，若你們乖乖束手就擒，交出九公主，我倒是可以留你們一條全屍。」

  那本就性急的錦衣衛暴躁道：「你在想什麼狗屁！」

  劉思邈笑容一僵，臉色黑沉，咬牙切齒道：「那你們就等著被剁成肉泥吧！」

  就是現在！

  氣喘吁吁的沈鶯歌暗暗朝那名錦衣衛投去了個讚嘆的眼神，下一瞬，她陡然聲勢大漲，一改方才被壓制的模樣，迅猛刀光飛快向兩人襲去。

  正與她交戰的兩人頓時有些手忙腳亂，不知這女子為何突然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殺意暴起。

  就在他們疲於應對沈鶯歌的同時，靠近劉思邈的一具「屍體」突然坐了起來！

  與對方不過幾步之遙的劉思邈登時瞳孔一縮，向後退去，可他一介文官，哪裡躲得過。

  不等眾人反應，那「屍體」便已閃身至他身後，橫刀將人挾制在身前——

  而這突然「死而復生」的「屍體」，正是先前被沈鶯歌控制的守衛。

  瞬息驟變的場景頓時讓所有人都是一呆。

  和沈鶯歌交戰的兩人見狀，下意識就要回身護衛，而她早已等待這個機會多時，一不做二不休，索性趁這兩人自亂陣腳，一併將其抹了脖子。

  「還不停手？」

  沈鶯歌走到劉思邈身旁，提刀搭在他頸邊，看向其他人。

  正與錦衣衛交戰的十數人手上動作一滯，面面相覷。

  劉思邈氣得渾身發抖，又礙於脖頸上架著的兩把刀不敢亂動，只能動動嘴皮子。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他剛才明明已經死了！」

  他不會留下一個叛徒，所以方才是親眼看著那守衛倒下去的。

  沈鶯歌翻了個白眼，諷笑道：「怎麼？只允許你金蟬脫殼，不許別人假死擺你一道？」

  在剛才那樣混亂的戰鬥中，中了一刀後順勢倒下，很少有人能抽空再去查驗一番對方是真死還是假死，這才讓沈鶯歌抓住了一線機會。

  她舉著刀拍了拍劉思邈的肩膀：「還不讓你的人束手就擒？」

  功虧一簣的挫敗與惱怒令劉思邈雙目赤紅，瀕臨崩潰邊緣，他低著頭沉默片刻，忽然勾起一抹詭異笑容。

  「反正橫豎都是一死……」他倏地抬頭，大喊道：「都給我殺！殺！」

  沈鶯歌沒想到這人竟然會破釜沉舟至此，可她又不能真的殺了他，日後指認二皇子還需要他！

  劉思邈手下的人聞令而動，當即就要重新動手。

  「少樓主，蹲下！」

  一道聲音自沈鶯歌身後的墓道深處傳來。

  她剛一聽到對方對自己的稱呼，身體反應比腦子更快一步，立即伏身下去。

  幾道閃著寒光的利刃破空而來，擦著她的頭頂飛過，緊接著便接連響起幾聲刺入肉體的噗呲聲。

  只是可惜了那借假死逃過一劫，挾持著劉思邈的守衛，他正好站在對方身後，事出突然，沈鶯歌又來不及控制他一起躲避，於是他也不幸身中暗器，撲通一聲倒了下去。

  逐暖等人趁此機會，立即將為數不多的幾人斬於刀下，只留了兩個活口。

  劉思邈被身後的屍體死死壓住，撲騰著想要爬出去，卻被沈鶯歌一腳踩住了手背。

  「還想跑哪兒去？」

  這時，從墓道中射出暗器的人也緩緩自黑暗中走出，是個陌生男子的面孔。

  他一步步走進，借著沈鶯歌的身形遮掩，只朝她做了一個動作，她便心領神會，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是原顏朱。

  他如今深入「敵營」，用了陌生面孔，自然也不能拿著他之前那把騷包的扇子招搖過市，他握著手中的幾支飛鏢，手指一捻，呈扇狀打開，作勢扇了扇。

  而這，便是他與沈鶯歌心照不宣的接頭暗號。

  沈鶯歌瞭然一笑，很快又像是反應過來什麼一樣瞪向他，怒道：「你方才差點削了我的天靈蓋！說，是不是夾雜了一點私人恩怨？」

  原顏朱收起飛鏢，拱手一笑：「屬下不敢。」

  「哼。」沈鶯歌瞟了眼他，撇撇嘴角。

  信他才怪！老狐狸！

  逐暖命錦衣衛收拾好殘局，走過來忽地雙手抱拳，朝沈鶯歌彎下了腰：「多謝。」

  沈鶯歌見狀，頓時一驚。

  他和浮寒直接受命於容久，東廠與錦衣衛又是弘光帝的左膀右臂，除了這二人，滿朝文武都不一定受得起他一拜。

  更何況她現在只是個無官無職的「江湖人」。

  她連忙上前托著對方小臂將人扶起：「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逐暖起身正色道：「之前我們對姑娘多有冒犯，你不計前嫌，今日數次救我們於危難，這樣的恩情，我一定銘記於心。」

  自己說要別人感謝時是一回事，真要面對時又是另一回事。

  沈鶯歌赧然擺擺手：「沒事沒事，我這也是為了自己，那石門就算沒有我，你們也快打開了，至於這些人……」

  說話間，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墓道深處傳來。

  沈鶯歌側目望了一眼，重新看向逐暖，笑道：「他們遲早也會被你們悉數擒獲，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