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破廟裡的人可能是她
2024-09-05 02:05:49
作者: 盛夏梅子冰
「你!」
飽含怒意的質問被對方以四兩撥千斤之姿還了回來,浮寒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氣得他只能呼哧呼哧地喘氣,胸膛也隨之劇烈起伏。
而沈鶯歌更為很無辜。
她也不清楚容久為何突然發瘋,還一副跟自己有深仇大恨的樣子要殺人滅口。
心念電轉間,她輕輕嘆了口氣,異色雙目水光顫動:「公子,我是當真不知你家主子究竟為何會突然發病,既然你不相信我說的話,又執意要知道發生了什麼,好,我可以一五一十的告訴你,而我也沒有別的要求,只希望之後能過的安寧些。」
二人對視了一眼,逐暖點了點頭。
浮寒呼出口氣,冷哼一聲道:「好,只要你所言非虛,不要有所隱瞞,我們自有判斷。」
他說完這話,便緊盯著面前這女子,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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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鶯歌咬了咬下唇,眉頭微蹙,看起來有些難以啟齒的模樣。
她垂下眼睫,略顯為難道:「當時,我不小心弄壞了原本的衣服,你家主子讓人送了新的來,便是我現在穿著的這一身。」
說著,她抬袖給他們示意了下,才繼續道:「而變故也正是出在我換好衣服之後,我從屏風後一出來,你家主子……」
話說到這裡,她突然抿著雙唇不往下講了。
浮寒急吼吼地催促:「繼續啊,接下來怎麼了?」
沈鶯歌若有所思地撫了下領口露出來的那一小片皮膚,側了側身,無奈瞥了眼他。
「他盯著這裡看了一眼,然後突然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說什麼『你可讓我好找』,難道是我哪裡像他認識的人嗎?可我並不記得從前見過你家主子……」
浮寒一臉將信將疑的表情,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下意識為容久辯解道:「你別信口雌黃!他怎麼可能盯著你看!不過一介江湖女流,空有一副好看皮囊罷了,就算喜歡也不會喜歡你這樣的!」
沈鶯歌委屈地垂下眉頭,心裡卻在不屑撇嘴。
「我可並未說他喜歡我,但我可以發誓,我說的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便叫我天打雷劈!」
她舉手並指,臉上是明晃晃的倔強。
而在他們交談的間隙,一直默不作聲的逐暖暗暗向沈鶯歌方才摸過的地方看了一眼。
她坐在床邊,小半個側身都被床帳陰影遮擋。
初看時並無異樣,但就在她抬手發誓的剎那,一點硃砂痕跡自陰影中閃出,在暖黃光線下一晃而過。
逐暖瞳孔驟縮,伸手戳了下還在和沈鶯歌鬥嘴的浮寒。
「你跟我過來一下。」
「你別以為……啊?哦。」
浮寒喋喋不休的反駁戛然而止,轉身跟著逐暖出了門。
「怎麼了?」
他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眼神時不時望向虛掩的房門,醞釀好的話在心裡蠢蠢欲動,隨時準備繼續回去打破那女人的謊言。
逐暖沉吟片刻,低聲問道:「之前督主是不是說過,從破廟逃走那人的鎖骨上有一顆硃砂痣?」
聞言,浮寒愣了下,呆呆應道:「啊對,我記得那是應歌重傷,在東廠養傷的時候……」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突然一頓,似是想起了什麼難以言說的畫面。
他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尖,含糊不清道:「怎麼了?」
逐暖眼眸微眯:「我想,我應該知道督主為何突然動怒了。」
「啊?你知道了?!」浮寒霎時瞪大了雙眼,壓低了聲音不可置信地問:「是誰?人在哪?」
逐暖回頭朝房門的方向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片刻後,浮寒的雙眼被驚恐占據。
「你是說……不,不可能!霽城裡雍景城那麼遠,怎麼可能……說不定只是巧合呢?或者是你看錯了!」
逐暖要顯得冷靜許多:「雖然我也不願意相信,但你在雍景城內外找了這麼久,不都沒結果嗎?當然也可能是巧合,不過我總覺得這女子身上疑點重重,可以找機會試探一下。」
浮寒心神巨震,半晌才勉強壓抑下紛亂的心神,點了點頭。
「若是真的,那……就不能讓她活著離開了。」
房間內,燭火幽微。
撲朔光線映照在沈鶯歌臉上,將冷艷妖嬈的一張臉襯得分外深幽難辨。
片刻後,她緩緩睜開雙眼。
——
第二日。
浮寒從客棧外匆匆趕回來,敲響了容久的房門。
「進。」
容久靠坐在床頭,肩披外衣,面上泛著病氣的蒼白。
他將碗裡黑褐色的藥汁一飲而盡,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接過錦衣衛遞來的手帕沾了沾唇面,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何事?」
浮寒朝他抱拳行禮:「稟督主,昨夜屬下已將帶回來的人全部審過一遍,他們說此行是要去往南岐,從淮州走的時候,確實綁回來一個長相與九公主極為相似的姑娘,但誰也不知那孩子什麼時候從船上消失了。」
容久面目疏懶,不冷不熱地嗯了一聲。
浮寒繼續道:「此外,將他們帶回來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中了迷藥,可奇怪的是,有一人半夜毒發身亡了,讓其他人驗明身份後,他們一致指認,那人便是這群人牙子的老大,名孟達通。」
琥珀色眼鋒一掃,容久譏笑一聲:「知道了,把九公主的畫像給昨晚那些人送去。」
浮寒遲疑一瞬,躊躇道:「督主,您帶回來的那個女子要如何處置?」
容久掀開薄被起身,由侍候在側的錦衣衛服侍更衣。
「本督聽說你昨晚去找她了?」
「是屬下逾矩,請您責罰!」浮寒應聲跪地,臉上卻沒有絲毫後悔之色。
腰帶束出容久修長挺拔的身形,寬肩窄腰,俊美無儔,凌厲氣質沖淡了他身上因病生出的脆弱感。
「有何收穫?」
難得已經做好了挨罰的準備,猝不及防聽到意料之外的話,浮寒不由得愣了神。
他張了張嘴:「……我們懷疑她可能就是您吩咐屬下找的那個人,想找機會再試探一番。」
容久輕揚唇角,撫過腰間玉佩垂落的流蘇。
「帶上她,去南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