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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你對他做了什麼?

2024-09-05 02:05:45 作者: 盛夏梅子冰

  而沈鶯歌又說她確實去過雍景城,這讓容久心中的預感逐漸得到了證實。

  也許……這個女人真的就是當初從破廟中溜走的那個人。

  怪不得他們一直找不到蹤跡,一個隱藏在千里之外,與自己從無瓜葛的江湖女子,恐怕把大雍翻個個兒,都不一定能找到吧。

  越想,容久眼中的怒火便愈發旺盛。

  「喂,你……」

  沈鶯歌剛轉身要說什麼,便猝不及防地被人掐著脖頸摁在了牆上,後腦勺也隨之咚的一聲撞在了上面,直撞得她眼冒金星。

  扼在咽喉上的手掌不似之前交手時一般遊刃有餘,反而隱隱有失控的感覺。

  沈鶯歌的後背緊貼著冰涼牆面,又不得不隨著對方的力道仰起脖頸,腳下也只有足尖能堪堪點地。

  空氣一點一點地消失在胸腔內,她死死摳著鉗在脖頸上的手,然而對方卻紋絲不動。

  

  容久眸色暗沉,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森冷神色。

  他越生氣,嘴角的弧度反而越大,字眼從齒關擠出,帶著撲面而來的殺意:「你可真是讓我好找,說!你是誰的人?」

  原本容久對她的懷疑已經打消了大半,但現在因發現這人可能與之前的破廟一事有關,讓他頓時覺得自己被戲弄了。

  根本就是這個女人的演技太好,差點騙過他的眼睛!

  手掌下的力道漸漸收緊,沈鶯歌再也管不了那麼多,像一條垂死掙扎的魚那樣撲騰起來。

  因窒息造成的淚花從眼角溢出,又仿佛帶上了幾分憤怒和委屈。

  她伸手去攻對方胸口,卻被容久鉗制住雙手摁在了頭頂,也直到這時,她才意識到之前對方根本就沒動真格的。

  而這也是沈鶯歌第一次直面幾欲失控的容久。

  仿佛隱藏平靜海面下的冰山終於顯露一角,暴露出猙獰嶙峋的真實面目。

  瘋狂的,偏執的,暴虐的,喜怒無常的……

  這才是他真正的樣子。

  只是無端承受了這沒來由的殺意,沈鶯歌又如何不憤怒,不委屈?

  她頹然地感受著力量隨著呼吸一點點消失在體內,就連視線都開始模糊,唯有那雙飽含怒火的眼睛映在眸中。

  她用力從喉嚨間擠出幾個字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之前不認識……」

  斷斷續續的話音傳入容久的耳朵,而他眼前卻只有那唯一的記憶碎片,與面前的場景不斷來回閃動。

  不期然的劇烈頭痛突然出現,並順著後頸迅速竄上整個大腦。

  在腦仁都一同抽動的痛苦中,他恍惚出了幻聽和幻視。

  緊抿薄唇間溢出一聲難以抑制的痛苦悶哼,他手上的力道頓時鬆了一點。

  沈鶯歌抓住這片刻的機會,牽動體內蠱王,通過它控制容久體內那隻子蠱顫動了一瞬。

  「唔!」

  容久手上一松,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這一次的頭痛來勢洶洶,再加上方才體內蠱蟲的異動,讓他登時脫力,身子一軟,單膝跪在了地上。

  那邊沈鶯歌好不容易奪得生機,連忙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一陣劇烈的嗆咳過後,她才緩過了神。

  摸著隱隱作痛的脖頸,她仍心有餘悸。

  容久剛才是真的動了殺心想要殺她……

  這一認知讓她不由自主地抖了下。

  也許是作為『應歌』與容久相處時那些不經意的放縱與溫柔,竟讓她一時忘了,對方原本就是極致冷漠薄情的人。

  他對不相干的人從不手軟。

  沈鶯歌喘勻了呼吸,思緒也逐漸回籠,小心翼翼地扭頭向旁邊看去,她還不知道為何剛才對方突然鬆了手。

  而接下來看到的場景卻讓她霎時愣在原地。

  就連重傷躺在床上時都坦然自若的人,此時卻跪在地上緊緊蜷縮著,痛苦的荊棘在他身上都好像有了具象化的形狀,它們狠狠地勒緊皮肉,尖銳鋒利的刺扎入血肉,啃噬著每一寸骨髓。

  容久單手扶頭,大口喘息的樣子似是剛才被扼緊咽喉的人是他一樣。

  他的手指死死抓握著胸口衣料,聲音低啞難辨:「滾……滾出去!」

  沈鶯歌的嘴唇動了動,眼中閃過一抹憤然。

  她攥了攥拳頭,站起身,整理了下剛才掙扎過程中被弄亂的衣裙,從容久旁邊擦身而過。

  不論是因為對方剛才還想殺死自己,還是她現在的身份,她都不應該再繼續留在這裡了。

  容久感覺到沈鶯歌的腳步從自己身旁走過,朝門口走去,他緩緩闔上了雙目。

  吱呀一聲。

  沈鶯歌拿上自己的衣服,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在門外徘徊多時的浮寒見她出來,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在看到對方脖頸上清晰的手印時,又瞬間瞭然。

  沈鶯歌視線低垂,輕聲開口,聲音還因方才的事而有些沙啞:「我想你現在不應該看我,而應該進去看看,他的狀態似乎不太好。」

  浮寒驟然色變,連忙衝進房門。

  「督主!來人!把大夫叫回來!」

  沈鶯歌在另外幾名錦衣衛的看管下被帶到了另一間房中,房門合上,門窗緊閉。

  她走到床邊呆立許久,忽地一頭栽了下去。

  臉頰埋在柔軟被褥中,像一個荒誕又離奇的夢,唯有脖頸處的疼痛還在提醒著她,這一切都不是幻覺。

  這一夜,沈鶯歌很久都沒能睡著。

  起先房門外一陣兵荒馬亂,腳步聲上上下下,將樓梯踏得吱呀作響。

  後來外頭慢慢安靜下來,卻仍有隱隱約約的人聲從門縫中飄進來。

  而等好不容易一切都安定了,浮寒又闖到她的房前,不顧逐暖勸告,一把推開了房門。

  「你究竟做了什麼?!」

  沈鶯歌從床邊坐起,淡淡地望著他:「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浮寒冷笑一聲,大步走進屋內,死死盯著她:「你究竟對督……對他做了什麼?不然為何這一次的頭痛比之前的都嚴重?!」

  沈鶯歌皺眉:「他之前經常頭痛?」

  浮寒頓時哽了下,氣急敗壞道:「這不用你管,你只要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

  沈鶯歌嘆了口氣,仰頭看他,脖頸上的掌印已轉為青紫色,看上去尤為可怖。

  「你是否問錯人了,你看我這副樣子,像是對他做了什麼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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