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男人能解情毒嗎
2024-09-05 02:04:59
作者: 盛夏梅子冰
她轉過身來,招呼道:「潛兒來了,快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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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潛在一旁的桌邊坐下,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母妃宣兒臣來有何事?」
戚憐月眼神一轉:「你們先下去吧。」
「是。」
眾宮人應了一聲,紛紛退下。
眼瞧著走在最後的侍婢關上殿門,戚憐月才開口:「今日發生的事你怎麼看?」
沈潛輕笑了聲,眉眼間能看出些弘光帝的影子。
他笑道:「母妃是指的小九被擄一事?」
戚憐月眸光一轉,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對方,並未說話。
見狀,沈潛盛著笑意的眸子彎了彎:「母妃是懷疑此事與兒臣有關?」
戚憐月哼笑:「你體內流著本宮與你父皇的血,你是什麼樣的人,沒有人比本宮更清楚。」
殿內靜了片刻。
「好吧,知子莫若母,兒臣這點小心思果然還是瞞不過您。」沈潛搖頭輕嘆。
聞言,戚憐月心下瞭然卻並未深究,只是叮囑道:「前陣子你已惹得你父皇心生不快,藉由東廠之手敲打了你們,他向來疼愛那丫頭,你也別做得太過了。」
沈潛不以為意地勾了勾嘴角,語氣譏諷:「疼愛?母妃,正如你方才所說,我體內流著你們的血,難道你不知嗎?其實父皇與你我一樣,只愛自己。」
「放肆!」戚憐月低喝一聲,站起身來冷冷看向沈潛:「你怎能說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話!萬一隔牆有耳,你我都等不到天亮。」
沈潛連忙走過去,扶著對方坐回去:「好好好,是兒臣口不擇言,日後不會了。」
安撫了好一會兒,戚憐月才消了氣。
母子二人又聊了幾句,眼看夜色漸深,沈潛這才告退。
——
寬闊河面上,一艘與其他商船別無二致的船正平穩行駛著。
但唯有船上的人才知道,他們這艘商船所拉的「貨物」是一群活生生的孩子。
中年大漢從船艙中走出,將喧鬧的聲音關在了門裡。
他小心地環顧了一眼四周,確定無人注意到,才繞到船後走到一處僻靜角落,屈指輕輕敲了敲看似嚴絲合縫的船板。
「是我。」他低聲說。
等了片刻,那船板輕響一聲,從裡面打開了。
潮濕的風自遠方而來,待吹過甲板時,這處角落已經空無一人。
船艙內的空間並不大,只能容納五六個人,而現在,除了中年大漢外,裡面還有三人。
一坐兩站。
若是白日挨過罵的乾瘦男子在這裡,便會認出那站著的其中一人,正是和他一起去擄走沈蓁蓁的人。
只可惜他永遠也不會明白了。
他以為是自己造下的禍事,實際上都在別人的算計之中。
從挑選做最後一票的人開始,他就已經在別人的股掌之間了,而後對方不過用三言兩語便將他引到了想要的方向。
之後的一切,順理成章,
坐著的那人挑了挑桌上燭火,問道:「如何了?」
中年大漢一改白日囂張跋扈的態度,他佝僂著身子,畢恭畢敬道:「大人,都已按您的吩咐準備妥當了,人就和那些小崽子一起安置在甲板下面的船倉里。」
燭光亮了些,映照出對方的面容。
不是別人,正是朝廷正在通緝的前僉都御史劉思邈。
他吹了下指腹沾到的灰燼,說:「很好,接下來便按之前說的,以最快速度駛離大雍,至於目的地……」
頓了頓,他彎起嘴角:「就去南岐吧。」
「是,」中年大漢不敢多問,侷促地搓了搓手,小心翼翼提醒道:「那解藥……」
劉思邈使了個眼色,站在一旁的侍衛便從懷裡掏出個藥瓶,倒了一粒藥丸遞給他。
「你的戲演得不錯,我果然沒有看錯你,這是今日的解藥,每隔三日需服一次,三日後你再來吧。」
中年大漢的眼神暗了暗,連忙從侍衛手裡拿過藥丸吞了下去。
他低頭哈腰:「那小人就先退下了。」
站在門邊的侍衛透過縫隙向外張望了一眼,確認無人經過,便卸下船板放他出去。
燭火噼啪一響。
劉思邈看向身旁那人:「明天你還是混到他們的人里,盯著他的同時若收到二殿下的消息,及時來告知我。」
「遵命。」
——
淮水綿延不絕,穿過無數山林。
飛鳥掠過人牙子們的商船,行過上百里後,在沈鶯歌他們船上的桅杆頂端歇了歇,船頭那道楚腰衛鬢的身影早已不見,除了值守的幾人,其他人都已進入夢鄉。
沈鶯歌自露白被擄走後連個囫圇覺都沒睡過,此時終於熬不住,在雲岫的勸說下爬上了床。
它嘩啦啦地拍打了幾下翅膀,再次向著相反方向飛去。
不知飛了多久,這次它選了一艘看上去便價值不菲的船落腳,黑溜溜的眼睛轉了轉,警惕地向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看去。
一襲黑衣勁裝的浮寒推開門,手中帶著暗衛剛剛送來的密信。
容久拆開密信,只掃了一眼,便輕笑出聲:「這麼多年了,還是這幾招。」
火苗燎過紙頁,轉瞬就只剩一捧灰燼。
「吩咐下去,繼續追,本督倒想看看,他們能不能玩出點新花樣。」
浮寒應了一聲,正要退下。
容久突然喊住他:「等等,過去這麼久了,本督讓你查的事還沒結果嗎?」
電光火石之間,浮寒將自己手頭的事全想了一遍,才確定目標。
他心中叫苦連天,表面上卻只是覷了眼容久的臉色,伏首道:「屬下已派人多處暗中查訪,就連當日追捕神偷花麓的那班刑部捕快都派人探了口風,可無一人到過破廟附近,因此……暫時沒有得到有用的消息。」
船艙內一片安靜,空氣都仿佛凝滯。
容久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越是這樣,便越讓人覺得害怕。
就在浮寒覺得自己今日難逃一罰的時候,忽然聽見上面傳來一道似是呢喃般的問話。
「那藥……男人能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