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傾述
2024-09-04 21:14:13
作者: 秋李子
「到時候啊,就找個好的媒婆,先和她們說了,不許她們動手動腳。」獨悠急忙上前來安慰。
「你就慣著她們。」許嫂子拍一下獨悠的手,獨悠也笑了:「女兒家能在家裡歡喜說笑的日子,也不過幾年,怎麼能不慣著她們。」
「姐姐最好了。」阿然已經伸手抱住獨悠,不但抱住了獨悠,阿然還瞧了栓柱一眼:「哥哥一點也不好,以後,我不做你妹妹了。」
「你這孩子,怎麼說這樣傻話呢。」許嫂子捏一下阿然的臉。
阿然的唇還是撅得高高地:「誰讓哥哥不幫我?」
「我幫,我一定幫你,等你以後出嫁了,要你男人敢欺負你,我就去打他,我的妹妹,可不是別人可以欺負的。」栓柱在那拍著胸脯保證,阿然鼻子裡面只哼出一聲:「那也不行,你們怎能把我嫁給要欺負我的人呢?」
栓柱被這句話問得回答不出來,許嫂子笑了:「好了,都別說這些話了,你們還要不要跟著你們姐姐讀書了?」
「要!」阿然的聲音比誰的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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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阿然還氣呼呼地:「以後,誰要敢欺負我,我就寫文章罵他。」
「對,我們一起寫文章罵他。」阿嫵阿梨也跟著點頭,許嫂子只覺得頭都大了,這幾個孩子,真的是,太嬌慣了。
獨悠卻瞧著她們的笑,也露出笑,這才該是被嬌寵長大的女兒家,什麼都不怕,可以快活說笑。
晚間秦渝蓉回來的時候,帶了幾樣滷味,還有一瓶五加皮。
許嫂子接過他手中的滷味就笑著說:「怎麼要買這些。」
「算起來,我們成親也很久了,一直在忙著做生意,也沒有好好地和姑姑吃一頓飯。」秦渝蓉的話讓許嫂子笑了:「都是一家子,哪這樣客氣。」
「姐夫,你給我帶糖了嗎?」阿嫵卻已經從許嫂子身後冒出來,笑嘻嘻地問著秦渝蓉,秦渝蓉點頭:「帶了,不但帶了糖,還給你買了頭繩。」
「她才剛留頭不久,還用不了頭繩。」許嫂子攔住秦渝蓉,阿嫵卻小鼻子一皺:「我這頭髮都可以紮起來了,周嬸嬸還說,要教我梳頭呢,還讓阿梨也在一邊瞧著。」
「慣得你。」許嫂子伸手點一下阿嫵的額頭,阿嫵卻還是笑得嘻嘻哈哈,一點也沒有把許嫂子的話放在心上。
獨悠已經從屋內走出來,對秦渝蓉笑著說:「今兒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秦渝蓉的話讓許嫂子也笑了:「你們兩個,這樣客氣像什麼?把這酒燙了,我們啊,好好地喝一盅。」
一時晚飯上了桌,酒也燙好了,秦渝蓉把酒杯送到許嫂子勉強:「這杯,我敬姑姑。」
「這樣客氣做什麼?」許嫂子接過酒杯,對秦渝蓉笑著說話,秦渝蓉也笑了:「我很感謝姑姑。」
「謝我做……」許嫂子話沒說完,就往阿嫵手上打去:「你小孩子家,偷著喝什麼酒?」
「我就是想嘗嘗,這酒到底有什麼好喝的?」阿嫵被打了一下,也就縮回了手,口中卻還在嘀咕。
「你瞧這孩子,一不注意,就給我闖禍。」許嫂子笑吟吟地說著。阿嫵已經拿著筷子吃飯:「娘,我可沒有闖禍。」
「少插嘴,好好地聽你姐夫要說什麼。」許嫂子曉得秦渝蓉今兒一定有很要緊的話要講,於是又拍阿嫵一下。阿嫵吐一下舌,看起來一臉孩子氣。
秦渝蓉又笑了:「這些日子,我遇到了許多事,也想起過去的不少事情。越想越覺得,我們才是一家子。」
許嫂子不由挑眉看向獨悠,獨悠的神色卻一點沒變,甚至還對許嫂子做個手勢,示意許嫂子繼續聽秦渝蓉說下去。
「越想,越覺得我這人,其實還是有些運氣的。」秦渝蓉說話時候,聲音有些哽咽,許嫂子又想開口詢問,但見秦渝蓉的神色帶上哀傷,許嫂子又把將要問出口的話給咽下去。
童年喪父,家產盡失,這已經很不幸了,但不幸之中,卻又被國公府收留。不管朱辭心中想著怎樣利用秦渝蓉,秦渝蓉也是得到了國公府的庇護才能長到這麼大的。
秦渝蓉的眼角有些微紅:「我過去那二十來年,也曾見過不少榮華富貴,可那些榮華富貴,於我而言,卻像是水中月鏡中花一半,常常讓我不得安寧。而在這裡,在此處,我才感到安寧。」
「你這孩子,說什麼傻話呢。」許嫂子也不由想起獨悠說過的秦渝蓉過去經歷的那些,也有些哽咽。獨悠在一邊瞧著,拍拍許嫂子的手,又對秦渝蓉柔聲道:「既然高興,那就好好地喝上一杯。」
秦渝蓉看向獨悠:「等尋到了父親去世的真相,就全都過去了。」
秦渝蓉是做人兒子的,若當日確實有蹊蹺,他做兒子的為父親尋找真相,也是他孝順處。
獨悠是曉得秦渝蓉心中在想什麼,也明白他將要面對什麼,因此獨悠只對秦渝蓉露出笑:「不管什麼時候,記得我們是一家子,我們的心都往一處使。」
「我記得!」秦渝蓉說完把杯中酒一口喝乾,面上的笑也帶上幾分釋然。直面自己最不想面對的一些事情,這或許就是人的成長。而自己總有一天,這樣一步步往前走,走到獨悠身邊,和她並肩而立,面對這人世間的所有風雨。
什麼身份地位,秦渝蓉並不在乎,在那過去的十來年中,秦家沒有想過尋找自己,而現在,當又得到音訊時候,再來說這些,未免,太遲了。
秦渝蓉感到自己的手被獨悠握住,秦渝蓉不由對獨悠露出一個笑,現在,自己有妻子,將要有孩子,秦家願意接受就接受,秦家不願意接受,那自己也會想辦法尋找出當年父親去世的真相。
「可能,我過些時候,要去揚州一趟。」吃完晚飯回到屋內,秦渝蓉對獨悠這樣說,獨悠只哦了一聲,秦渝蓉已經看著她:「你不阻止我?」
「這是你做兒子應該做的,我怎麼會攔你呢?」獨悠的話讓秦渝蓉又握緊了她的手:「為什麼,你可以這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