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日子

  獨悠的眉不由挑起，沒想到倒是春香比他們兩個要快。許嫂子已經笑著說：「春香確實比他們兩個要學得快些，栓柱要是再不努力，就要不如春香了。」

  

  「嬸嬸，您是說，我快不如春香了？」栓柱的耳朵很靈，已經在一邊怪叫起來。許嫂子笑著罵了一聲：「你自己好好地做點心吧，怎麼就聽到外面說話了。」

  「您在說我，我當然就聽到了。」栓柱笑嘻嘻地從廚房裡面探出個腦袋來，春香也笑了：「姑姑這會兒說的，說我還要好好地學，你放心，你比我還是要能幹一些。」

  「那也不行，我要更努力。」栓柱說著就又縮回了廚房。春香也笑著進了廚房，院子內只剩下獨悠和許嫂子了。

  獨悠給許嫂子倒了杯茶：「姑姑，喝茶。」

  「我就想著，這會兒的日子，多麼地好啊。」許嫂子雖然伸手去接茶，但還是感慨了句。

  「以後啊，您有的是好日子。」獨悠笑吟吟地說著，許嫂子瞧著獨悠：「是，這都要謝謝你。」

  「姑姑，您謝我做什麼？」獨悠唇邊笑容還是那樣甜蜜，許嫂子拍拍獨悠的手：「是你讓我看到了不一樣的天地。」

  也是獨悠，讓許嫂子曉得了，做點心這件事，原來自己真得很厲害，而不是只靠街坊鄰居們的幫襯。

  這些時日，許嫂子常常覺得過往恍若夢境，而眼前一切，似乎也不真實。怎麼就能有了那麼大的點心鋪，怎麼就能，就能有那麼多人的誇讚，夸自己的點心做得好吃。

  「姑姑，這一切，原本就該是您的。」獨悠語氣輕柔，許嫂子也低頭笑了，也許，有那麼一天，點心鋪真能一天賺一百兩呢。到那時候，自己就可以去過一過從沒想過的日子了。

  而阿嫵，她的人生會和自己的人生完全不一樣，不會有欺騙，不會有被打罵，被販賣。而是會被人疼愛，會讀書識字。真好啊。想到阿嫵的未來，許嫂子唇邊的笑容都要更甜蜜了些，還有什麼，比一個母親想到自己的女兒會過上很好很好的日子更快樂呢？

  獨悠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還有什麼日子，比清楚地能握住自己的命運，更歡喜呢？

  春香已經端著點心出來，栓柱還跟在她後面：「東家姐姐，您先嘗一嘗，這點心啊，有我做的，也有春香姐姐做的，您嘗一嘗，哪個更好吃。」

  「怎麼，這一著急，連東家姐姐都喊出來了？」春香笑著說栓柱一句，就把點心放在獨悠面前：「東家，您快嘗嘗。」

  獨悠把點心往許嫂子那邊推了推，許嫂子已經擺手：「我才不要嘗，我啊，成天吃他們做壞了的點心，現在一聞到他們做的點心，就覺得不舒服。」

  「姑姑，那可是我前些日子不大會做。」春香臉都紅了，栓柱可一點都不會臉紅：「這不會做很平常，不然的話，誰是天生就會做的。」

  說話時候，獨悠已經拿起一塊點心嘗了嘗，這點心味兒不錯，不管是甜味兒還是別的味兒，都很適合。

  「獨悠，你嘗一口就好，這麼多的點心，全吃了會壞肚子的。」許嫂子說著，就給獨悠倒了杯茶，獨悠漱了漱口，就拿起另一盤的點心嘗了嘗，接著獨悠就指著這盤點心道：「這盤點心，比方才那盤要好一些。」

  栓柱鬆了口氣，對春香道：「春香姐姐，我總算比你好一點點。」

  「你多跟了我半年，比春香好是應該的。」許嫂子只笑吟吟地說了一句，栓柱的鼻子就皺了皺：「好，我就曉得嬸嬸啊，護著春香姐姐。」

  「不是護著春香，我說的，都是實在話。」許嫂子指了指這兩盤點心：「你比她早來半年，比她好是應該的。」

  「而且，這兩盤點心，雖說栓柱你做得要稍微好一點，但是要讓別人來嘗，是嘗不出來的。」獨悠坦率地說著。栓柱不由長嘆一聲：「是，姐姐的意思，我明白了。」

  「繼續學吧。等有一天，你們兩的點心做得比姑姑做得都好吃，那我們的點心鋪，就可以開第二間鋪子了。」獨悠的話讓許嫂子看向她：「還要開第二間鋪子。」

  「只有一間鋪子，哪裡才能一天賺一百兩銀子。」獨悠笑吟吟地說著，許嫂子拍了拍心口：「獨悠，你的心，怎麼這麼大呢。」

  「誰也沒有說過，說女人的心不能大啊。」獨悠還是面帶笑容地說著，這些事兒，似乎都是稀鬆平常，獨悠只要輕輕揮手，就能做到。

  春香看著獨悠的眼神中帶著崇拜，吳大奶奶讓春香來這邊的時候，曾經和春香說過，說這天下能幹的人太多了，讓春香去看看別的地方的能幹人，就曉得了，吳家不過是這京城裡極小的一戶人家。

  春香當時只覺得吳大奶奶謙虛，但今兒才曉得，吳大奶奶並不是謙虛，而是實話。

  這一日，獨悠並沒有往點心鋪里去，而是在家裡教阿嫵阿梨二人讀書識字。等吃過午飯，阿然也被栓柱接了來。

  剛一走進屋門，阿然就在那嚷嚷了：「阿嫵，我可和你說，以後啊，可不能讓人來相看你。」

  「這是怎麼說的，什麼叫，不能讓人來相看。」許嫂子皺眉詢問，栓柱已經在一邊道：「阿然已經在家不開心了好幾天，說那媒婆，又是問東問西，又是動手動腳。我娘呢，還不許阿然當面和人家發脾氣。」

  「哥哥，你還說呢，你也不幫我。」阿然的唇撅得老高，栓柱搖頭：「爹娘都在呢，我怎麼幫你，難道幫你把那媒婆打出去？她們可是娘請來的。」

  「對，就打出去。」阿然的話讓許嫂子搖頭：「真是孩子話。」

  「那娘，難道以後，你也要讓媒婆來對我問東問西，動手動腳？」阿嫵立即想到自己身上，詢問許嫂子，許嫂子的眼不由瞪大了些：「你們怎麼一個個都說這樣孩子話。」

  「是啊，嬸嬸，難道相看都是這樣？」阿梨的問題也不少。許嫂子只覺得頭都大了：「好了好了，你們想什麼呢，我也不管，但這事兒，以後你們總要遇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