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準備

  「你這話才問的奇怪，你是我的丈夫，我不對你好，難道要對別人好？」獨悠含笑詢問，秦渝蓉搖頭：「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覺得，你對我這樣好，有時候，我甚至會覺得，我有些不配。」

  不配兩個字說出口，讓獨悠噗嗤一聲笑出來。秦渝蓉覺得面色赧然，放下握住獨悠的手：「我只是，只是，唉，我也說不出來。」

  「我曉得你心中到底在想什麼。」見秦渝蓉面色赧然，獨悠拍拍他的肩，眼神十分溫柔。

  「其實，一度我覺得，我若不去想這件事，日子也就這樣過下去。秦家那邊，等再尋來，那時候你我的孩子已經出生，他們再想要指手畫腳，我也不懼怕。」秦渝蓉的話讓獨悠微微皺眉，接著獨悠就輕聲道：「這麼說，這會兒他們來了，你懼怕了？」

  「不，不，不是懼怕，而是，」秦渝蓉想了好一會兒才算把心中的話給說出口：「而是惱怒，他們為什麼可以這樣想，覺得我會為了一份產業，答應在家鄉另外娶一個，把你置於難堪的境地。甚至連陳大叔，他對國公府里發生的事，心知肚明，但他還是覺得，我為了產業，另外娶一房是很好的事情。」

  秦渝蓉的憤怒，大概是覺得，為什麼他們都可以這樣輕易地不把人當人，不把相濡以沫當真，而是可以為了利益，隨便娶上那麼一房。

  這樣的事，不是君子所為，也害了兩個女子。

  「所以你想，我怎麼能不對你好呢？都不用我開口說一句話，你就拒絕了讓我難堪的提議。」獨悠當然有這個信心，足夠說服秦渝蓉，不讓秦渝蓉另外娶一房。

  但有信心是一回事，聽到秦渝蓉主動拒絕，那是另外一回事。作為一個女子，獨悠還是希望自己丈夫的心中，只有自己一個人。那些賢良淑德，為了賢德要容忍丈夫有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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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悠認真地想了想，自己做不到。秦渝蓉輕輕地握住獨悠的手：「你真好，聽到這些，沒有發怒。」

  「他們算起來，不過是不相干的人，我為什麼要為不相干的人的話發怒？」獨悠反問。秦渝蓉笑出聲：「是啊，不相干的人。」

  世人都說，家族的人是很要緊的，特別是父族，可是，當自己不在意了，他們就是不相干的人。過去的十幾年，沒有他們，秦渝蓉也能長大，那未來的幾十年，秦渝蓉相信自己也能過好。

  一份產業，就能讓自己拋掉這邊的妻子，另外娶一房，簡直是笑話。

  此心安處，就再也沒有什麼可擔憂的。此後日子，仿佛什麼事兒都沒發生一樣，秦渝蓉夫妻二人，還是照常開著點心鋪，而隨著春香和栓柱二人在努力磨練技藝。

  獨悠覺得，這第二間鋪子，可以去看鋪面了，而且，獨悠盤算著，不如去問問吳大奶奶，這冰窖一年要多少銀子。

  永平侯府也好，國公府也罷，他們的冰窖一年所花的銀子，要比吳家高出好些。中間經手的人，哪一個都要吃上一口。而吳家的冰窖，必定是吳大奶奶認真仔細盤查，不能讓中間經手的人吃上一口。

  吳大奶奶聽獨悠說想要弄個小冰窖，不由認真地看著獨悠：「我倒沒想到，這還不到一年時間，你不但想要開第二個鋪子了，還要想弄個小冰窖。獨悠姑娘，你的心可真夠大的。」

  「這冰窖，這個時候，我們家還是供不起的。」獨悠實話實說，吳大奶奶就歪在椅子上瞧著她：「既然如此，你開口說什麼冰窖？」

  「但我們生意越來越好，有些餡兒就更要新鮮，那這時候，冰窖就勢在必行了。」冬日處處寒冷，甚至可以把餡兒放到外面院子裡，自然凍上，也不怕別的。

  但別說夏日，一開了春，處處開河，那些餡兒哪裡能經得起放那麼長時間。這時候冰窖就要安排上了。

  「果真是未雨綢繆。」吳大奶奶點了點頭才道：「那我也不怕告訴你，我家的冰，是自己去那河上讓人鑿了，再挖了口地窖，用了厚厚的板子封死了，才把冰放進去，所以呢，沒有什麼永平侯府，秦國公府一年花的銀子多，但一年，連這鑿冰的銀子，還有守冰窖的人，也要上百兩銀子。」

  縱然獨悠有了準備，聽到吳大奶奶說上百兩銀子的時候，獨悠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而且我們家這冰窖，也只是湊合著能用，別看這酒樓每年迎來送往賺了不少銀子，但能進冰窖的菜，也是那種極稀罕的，才能咬牙往裡面放。」吳大奶奶這是在提點獨悠，獨悠聽得認真，等吳大奶奶一說完，獨悠就笑著道：「多謝吳大奶奶了。說句不該說的話，虧得有了您，不然的話，我還要走不少彎路呢。」

  「瞧瞧，這小嘴甜的。」吳大奶奶作勢要掐一下獨悠的臉，獨悠卻把肚子一挺：「你就忍心這樣欺負我。」

  「去，別仗著你有了喜，就橫行霸道的。」吳大奶奶說著就瞧了瞧獨悠的肚子：「有四個月了吧？等以後身子重了，越發不想動了。」

  「這些時日能吃能睡的，身子重了，就慢些走吧。我們這樣的人家，比不得富家少奶奶。」獨悠伸手撫摸一下肚子。

  吳大奶奶仿佛想起了什麼，搖頭輕嘆：「什麼富家少奶奶，我懷這幾個，忙著管家一直到生。就算在床上坐月子，也時不時有管家娘子在外面請示，今兒要個什麼，明兒要個什麼。每回啊，坐不了半個月就要掙扎著起來。」

  吳大奶奶是當家的少奶奶，和若玉這樣不當家的人又有區別，獨悠聽出吳大奶奶話中的許多嘆息，於是獨悠沒有再就這個事兒說下去，只笑著又說了幾句。

  吳大奶奶也曉得這個話題難免會讓人傷感，笑著道：「聽說秦國公府的二爺，沒有點中翰林，倒要去松江府做官，擇了日子出京，你不去送一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