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相遇

  等栓柱挑著擔子，和秦渝蓉走進這府邸，順著連綿不斷的亭台樓閣往廚房走去的時候，栓柱更是覺得眼睛都不夠看了，對秦渝蓉悄聲詢問：「秦大哥，您怎麼一點都不害怕。」

  「沒什麼可害怕的。」儘管秦渝蓉第一次來這裡，但這天下闊人的府邸大多都差不多，很快秦渝蓉就尋到廚房的方向，帶著栓柱往廚房走去。

  聽到栓柱這樣問，秦渝蓉只覺得啼笑皆非，不曉得栓柱怎麼會問出這麼一句。

  「也是，我糊塗了，秦大哥，當初秦國公府，也有這樣壯麗嗎？」栓柱急忙放心下來，也就可以多問一些。

  當初？秦渝蓉只笑了笑：「也不過就是……」

  「我當是誰，原來是被國公府趕出去的看門狗。」一聲陰陽怪氣的嘲諷突然響起，秦渝蓉聽著聲音有些耳熟，但不願意去想這些都是誰，只抬頭瞧了瞧說話的人，就往另一邊走去。

  「你這會兒可沒有人護著你了，怎麼，見到我們還不趕緊行禮？」說話的就是老國公喪事時候，來尋秦渝蓉麻煩的人。秦渝蓉都不記得這二人到底叫什麼名字，這會兒聽著二人的語氣非常不好，秦渝蓉也只抬頭瞧了瞧他們：「有沒有人護著，我可不曉得，不過，若我這會兒這擔子點心出了事兒，讓我猜猜，國公府能不能護住你們？」

  這二人聽到這擔子點心，再往秦渝蓉身後一瞧，見到栓柱，二人的神色不由變了變，若再繼續挑釁，誰曉得秦渝蓉會不會再說出點什麼來？

  再說了，真要出事，國公府是一定不會護住他們的。於是二人只能氣呼呼地離開。秦渝蓉和栓柱繼續往廚房方向走，剛走出幾步，就有人在背後招呼：「這位兄台想來也是往裡面送東西的？」

  「是！」秦渝蓉聽到這人說話，語氣和緩，於是打量了下對方，見這人的穿著，只怕也是要和今兒過壽的太監做生意的，笑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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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姓鄒，是做蔬果的，難得老爺爺看中我們的蔬果，所以我就挑了批頂尖的送來，原本已經送進去了，但想起有幾句話還沒交代，就又回來了。」這人笑吟吟地自我介紹。

  秦渝蓉也通了自己的姓名，聽到秦渝蓉姓秦，這人上下打量了秦渝蓉幾眼，接著就笑了：「今兒送壽桃來的人不少。」

  這句話有意思，秦渝蓉也就笑著道：「不是說老爺爺想著宮中御廚的吃膩了，想要吃個外頭的新鮮野意嗎？」

  「這新鮮野意的，可不止你這一家。」鄒商人笑了笑，秦渝蓉已經點頭：「這麼說，誰能把這壽桃送到老爺爺席面上，誰就贏了？」

  「不，今兒啊，這些壽桃，都能被送到席面上。」鄒商人說了這句，就頓了下，秦渝蓉曉得這是賣關子的意思，也沒有催促，只等著鄒商人繼續往下說。

  果真鄒商人繼續道：「老爺爺呢，心血來潮，想著，要這四家的壽桃，都切一塊，然後送到他跟前，他一一品嘗了，最可心的就留在席面上。其餘的呢，散眾。」

  原來如此，只是這太監親自要驗證這壽桃，還真是有些難辦。瞧見秦渝蓉皺眉，鄒商人也就笑著說：「自然，這四家的壽桃，都不差，但這留在席面上，和其餘散眾，還是不同的。」

  「我曉得。」秦渝蓉想著心事，還是對鄒商人拱手：「多謝告知。」

  「這些不過是人人都曉得的事兒罷了。」鄒商人說完就道：「只是我瞧著你，覺得格外有緣，因此多說了一句。」

  「既然如此……」秦渝蓉只說了這四個字就頓住：「罷了，還是各憑本事吧。」

  「能這樣想就好。」鄒商人說完就道：「不過我瞧你紅光滿面，必定是能脫穎而出的。」

  秦渝蓉只當這話是鄒商人安慰自己的話，只又說了聲多謝，也就和栓柱往廚房走去。

  鄒商人卻站在那看著秦渝蓉的背影，神色變化，也不曉得在想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鄒商人嘆氣，也不曉得，今兒怎麼就說了這麼多。

  秦渝蓉到了廚房，把那些壽桃交給了廚房的大廚子，這廚子瞧了瞧那一百個壽桃，唇就一撇：「老爺爺也真是能給我們尋事兒做。」

  秦渝蓉只當沒聽到這一句抱怨，這廚子雖然口中抱怨，卻也讓人趕緊來把這一百個壽桃點了點數，至於那八斤點心，秦渝蓉偷眼望去，見廚房內的各式點心盒子，都已經高高地壘起了一面牆。

  這宮中太監過壽，若能得到他的首肯，被稱讚一句，這以後在京中做生意，那叫一個所向披靡。只是，這要得到他的首肯，太難了。

  秦渝蓉還在那想法子，那廚子的手就一擺：「送了這些來也辛苦了，就去旁邊吃杯酒，沾沾喜氣再走。」

  「多謝了。」秦渝蓉帶著栓柱往旁邊院子去，旁邊院子裡的酒席，雖說比不上前面的正經席面，卻也是四冷盤四小炒四熱菜四果子，一共十六個盤子。

  栓柱和秦渝蓉剛坐下，就有人把菜上齊了。栓柱瞧著這席面，筷子都不曉得怎麼下了，對秦渝蓉輕聲道：「秦大哥，這樣好的酒席，招待我們的？」

  「這是給底下人用的酒席。」秦渝蓉的話讓栓柱更是覺得驚嚇，那前面的正經席面，得多奢侈啊？

  畢竟這四小炒四熱菜裡面，就已經是雞鴨魚肉都全了，四冷盤裡面還有些栓柱沒見過的，比如海蜇皮。

  栓柱一樣夾了些，就覺得自己吃飽了，而且這些菜都這樣好吃。栓柱不由小聲說：「也不曉得這酒席能不能帶回家去。」

  「這小兄弟說話有意思，這酒席，怎麼就要帶回家去？」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栓柱轉身，見說話的是個老人家，栓柱以為這人是這府內的管家，已經笑著說：「你瞧，我們兩個人，就吃了這麼好的酒席，這魚啊肉啊，都沒動幾筷子，實在可惜。」

  「說的是，但你也要曉得，這是必要的排場。」這人也笑吟吟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