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不一樣
2024-09-04 21:09:10
作者: 秋李子
想到這,秦渝蓉唇邊現出一抹苦笑,原本以為自己可以的,可以掙脫出來,誰曉得還是無法掙脫,不能掙脫。
門外傳來說話聲,秦渝蓉並不想聽這些聲音,只是閉上了眼。但很快秦渝蓉就睜開了眼,因為他聽到的,是有人開門的聲音。
接著一個人就沖了進來,跟隨他一起湧進屋子的,還有強烈的陽光,強得秦渝蓉眼睛都睜不開。
「你們就是這樣對他的?」朱肅的怒喊聲已經在秦渝蓉耳邊響起,接著是管事害怕的聲音:「二爺,我們,我們也是聽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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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命行事也不是這樣對人。」朱肅不能想像自己看到的,秦渝蓉鬍子拉碴,衣衫都破了,從衣衫的縫隙之間,能看到身上的傷痕。這還是那個溫文爾雅,永遠雲淡風輕的秦渝蓉嗎?
「你們還不趕緊去燒熱水,再去尋套衣衫出來?」來喜在那對管事說。管事也曉得事情八成有不對,這人一定不是管家說的,就是個犯錯的下人,要管事好好管教。
因此管事連連應是,就去安排了。朱肅已經把秦渝蓉扶了坐下,看著他淚都要落下:「你,我,不過你放心,我既來了,就不會讓你再受苦了。」
「二爺,你說的話,能頂用嗎?」秦渝蓉曉得這句話必定會傷了朱肅,但在這時候,除了這句,秦渝蓉也不曉得該說什麼了?
朱肅原本要流下的淚,這會兒竟然被這句話說得逼回去了。過了好一會兒,朱肅才輕聲道:「能,小秦,我說的話,一定能頂用,我已經不再是孩子了。」
無需聽命父親,可以有自己的主見。來喜已經對秦渝蓉悄聲道:「小秦爺,這事兒,二爺和國公爺掰扯了好久,要按國公爺的意思,那我們自然也是什麼都不敢說的。但二爺呢,還是和國公爺說了,說要把你放出來。」
「多謝!」秦渝蓉這聲多謝,聽起來嘲諷意味十足,朱肅不由用袖子擦了擦眼淚,管事已經重新走回來:「熱水都已經送到房裡了,還有衣衫,要不要我再叫兩個人來伺候?」
「不用了,你把準備好的酒菜都送進去,我在一邊伺候就是。」來喜說一句,那管事應一聲,等轉身的時候,管事伸手擦掉額頭上的汗,這事兒真是怎麼說呢,明明自己也是聽命行事,但可能就得罪了二爺。這國公府各位主人,想要伺候好,真是不容易。
幸虧自己在這莊子上做個管事,離得遠遠地,像來喜他們,這會兒看著是風光了,但有個什麼,第一個遭殃的,還是他們。
來喜並不曉得管事在那打的算盤,只是和朱肅一起把秦渝蓉扶進屋子,然後來喜伺候秦渝蓉在那洗澡,看到秦渝蓉解開衣衫時候,那滿身的傷痕,朱肅的淚又掉落了:「我對不起你,我只知道爹爹他,但我沒想到,爹爹竟然吩咐人這樣做。」
「這也是平常事,你不要哭了。」秦渝蓉語氣平靜,朱肅哭得更大聲了:「你打我吧,要不,你再用硯台砸我幾下也行。」
「還說這會兒你說話頂用了,這樣說話,還是一個孩子。」秦渝蓉啼笑皆非。朱肅擦了擦眼淚:「我說話確實頂用了,真的,不信你問來喜。」
「小秦爺,二爺這會兒和原先,確實不一樣了。」來喜在那努力為自己的主人說好話,秦渝蓉只是淡淡笑了笑,仿佛什麼都不在意。秦渝蓉越是這樣不在意,來喜就越難過,秦渝蓉見水面上有水滴入,抬頭看向來喜,來喜眼圈紅紅的,淚已經落得噼里啪啦。
「你哭什麼,又不是你……」秦渝蓉不說還好,一說來喜就哭得越發難受了:「我就是想著,你和二爺原先那麼好的朋友,可是這會兒,這會兒,」來喜吸吸鼻子平息一下心情繼續往下說:「我曉得,我不過是個下人,主人們的事,我也什麼都不能說,但我就是難過,很難過。」
「不要難過。」秦渝蓉輕聲道:「人是會變的。」
「可您和二爺,不該是這樣。」來喜不曉得這眼淚是為什麼而流,也許還為了絳離,這個世上,變化的事情那麼多,來喜有個小小的想法,那有些事,能不變就不變。
「秋蘭只怕都已經生了,你都做了爹了,還這樣哭,等回去了,見到秋蘭,你要怎麼說?」秦渝蓉沒想到來喜會如此傷心,只能提醒來喜,他還有妻子。
「秋蘭已經生了好幾天了,是個閨女,眼睛可漂亮了。」提起女兒,來喜就歡喜起來。
「你瞧,你還在國公府里,還得到二爺的信任,這會兒又有了孩子,你沒有變,又何必為我這事兒傷心?」
秦渝蓉的話,讓來喜不曉得該怎麼回答,這話聽起來也沒什麼不對,但似乎好像,也不是什麼好話一樣。
朱肅站在外面,聽著秦渝蓉和來喜的對話,朱肅只覺得心中有什麼東西在崩塌,這一回,和秦渝蓉之間,再也不能像從前一樣了。
有那麼一瞬間,朱肅想要丟下身份,告訴秦渝蓉,自己和原先是一樣的。但朱肅曉得,自己不能丟開國公府的身份,況且,國公府對自己,還有大指望。
水聲已經停歇,接著來喜扶著秦渝蓉從裡面走出來。沐浴過後的秦渝蓉已經換了衣衫,頭髮還在滴水,雖然依舊憔悴,但比方才要好許多。
「對不住,都是我,我……」朱肅往前一步,原本可以輕而易舉說出來的話,這會兒卻顯得那樣地,那樣讓朱肅無法開口。
秦渝蓉瞧著朱肅,唇邊現出一抹笑,接著秦渝蓉就道:「這也算是,我還了欠國公府的。」
咔地一聲,朱肅仿佛聽到什麼東西在心中斷掉,這句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秦渝蓉從此之後,就再也不和自己做朋友了。
「真得要如此嗎?」朱肅顫抖著問,秦渝蓉看著朱肅,唇邊笑容平靜:「你我原本,就不一樣。」